镇天城的城头,风声凛冽。

  那把在上界凶名赫赫、斩杀过无数强者的“斩仙飞刀”,此刻变成了一堆毫无灵性的废铁片,散落在陆沉的脚边。

  刀身原本缭绕的死气和白光,在五行之力的碾压下,已经被磨灭得干干净净。

  只剩下材质本身的寒光,还在顽强地闪烁着。

  那是“太白精金”混合了“星辰沙”打造的顶级灵材。

  陆沉弯下腰,捡起一块最大的碎片。

  入手沉重,带着一股刺骨的锋锐感。

  “老东西。”

  陆沉捏着碎片,抬头看向北方那片还没完全闭合的天空裂缝。

  他的声音平淡,顺着刚才飞刀斩出的轨迹,精准地传了过去。

  “你的刀,材料不错。”

  “就是炼制的手法太糙了。”

  “火候过了,淬火的水也不纯,导致内部结构有裂纹。”

  陆沉摇了摇头,语气里满是工匠对劣质产品的嫌弃。

  “难怪一捏就碎。”

  天道宫内。

  刚刚喷出一口老血的灭道老祖,听到这番点评,气得差点走火入魔。

  那是斩仙飞刀!

  是上古凶兵!

  怎么到了这个下界蝼蚁的嘴里,成了手艺不精的残次品?

  “竖子!”

  灭道老祖的咆哮声隔着万里虚空传来,带着无尽的怨毒。

  “毁我法宝,辱我道行!”

  “待界壁完全破碎之日,老夫定要将你抽筋炼油,点上一万年的天灯!”

  “点灯?”

  陆沉笑了。

  他把玩着手中的碎片。

  “既然你这么喜欢点灯,那我就不送了。”

  “不过,下次再送东西下来,记得送点结实的。”

  “这种脆皮货,我嫌硌手。”

  陆沉抬手一挥。

  五行神石的光芒暴涨,化作一道五彩的封印,直接糊在了那道空间裂缝上。

  就像是给墙上的破洞打了块补丁。

  那个气急败坏的声音,瞬间被隔绝在外。

  世界清静了。

  林晓晓站在一旁,看着满地的碎片,握着“霜叹”的手有些发紧。

  “老师,这可是化神期的本命法宝……”

  “就这么……碎了?”

  “碎了才好用。”

  陆沉把手里的碎片扔给林晓晓。

  “这东西煞气太重,不适合修路,也不适合盖房。”

  “但它够硬,也够锋利。”

  陆沉指了指镇天城中央,那座最高的塔楼。

  那里原本是预留的主炮位置,但一直空着。

  因为陆沉觉得,普通的灵能炮,配不上这座城的档次。

  “天刑。”

  “属下在。”

  天刑长老快步上前,看着地上的神材,眼神火热。

  “把这些碎片都收集起来。”

  陆沉吩咐道。

  “送到炼器房,让烈阳子那个老火夫开炉。”

  “把这些太白精金熔了,再掺点之前剩下的深海沉银。”

  “给我铸一门炮。”

  “一门能打穿界壁,直接轰到天道宫门口的大炮。”

  天刑长老倒吸一口凉气。

  拿斩仙飞刀的残骸铸炮?

  这要是让上界那帮人知道了,估计能气得集体吐血。

  “主上,这炮……叫什么名字?”

  陆沉想了想。

  他看着北方,眼神幽深。

  “既然是用他们的刀铸的。”

  “那就叫……‘斩仙炮’。”

  “以后谁敢在上面探头探脑,就给他一炮。”

  “让他知道,什么叫真正的……当头棒喝。”

  “是!”

  天刑激动地领命,指挥着黑衣卫开始清扫战场。

  陆沉并没有急着离开。

  他站在城头,俯瞰着脚下的江城。

  五行大阵运转不息,整座城市都被浓郁的灵气包裹。

  但这还不够。

  陆沉能感觉到,随着斩仙飞刀的破碎,上界对地球的压迫感越来越强了。

  那是一种暴风雨前的宁静。

  “晓晓。”

  “在。”

  “通知下去。”

  “薪火学院的所有宗师级学员,即刻起,进驻镇天城。”

  陆沉指了指脚下的钢铁堡垒。

  “这里不仅仅是个收费站。”

  “这里是前线。”

  “让他们在这里适应高强度的灵压,适应随时可能爆发的战斗。”

  “另外……”

  陆沉从怀里掏出那张羊皮卷地图。

  地图上,除了已经探索过的几个点,还有一个位置,正在散发着微弱的灰光。

  那个位置,在西南。

  蜀中大山的更深处。

  “酆都鬼城只是个入口,真正的‘死人国’,还没完全露面。”

  陆沉收起地图。

  “等这门炮铸好了。”

  “我们去趟那个地方。”

  “听说那里有一条‘黄泉’,水质不错。”

  “正好。”

  陆沉的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这斩仙炮刚出炉,需要淬火。”

  “用黄泉水来淬火,应该能让这门炮,多带点‘惊喜’。”

  林晓晓握紧了刀柄。

  “是!老师!”

  夜幕降临。

  镇天城的炼器房里,火光冲天。

  烈阳子一边流着泪,一边拼命地催动本命真火,熔炼着那把他曾经只能仰望的神器碎片。

  他知道。

  从今天起。

  上界的噩梦,升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