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金山脚下,火光冲天。

  那道从秦公馆深处喷涌而出的赤红火柱,将半边夜空都染成了血色。

  周围的温度急剧升高,甚至连路边的观赏树木都开始自燃。

  “吼!”

  又是一声咆哮。

  这一次,伴随着地面的剧烈震动。

  一个庞大的身影,从火光中缓缓走出。

  它身长十几米,浑身覆盖着赤红色的鳞片,四肢粗壮如柱,每一步落下,脚下的地砖都会被高温融化成岩浆。

  它的头颅像狮子,却长着两根弯曲的羊角,尾巴像是一条燃烧的鞭子,随意摆动间,便将周围的建筑物抽得粉碎。

  这就是秦家供奉了五十年的“镇族神兽”——火麒麟。

  虽然陆沉说它是蜥蜴变的,但此刻这股威势,确实有点神兽的样子。

  在它背上,站着一个人。

  秦啸天。

  他手里拿着一根红色的骨笛,满脸狂热。

  “陆沉!你终于来了!”

  秦啸天居高临下地看着门口的陆沉,眼中满是复仇的快意。

  “你毁我盟友,断我财路,今天就是你的死期!”

  “麒麟神兽在此!我看你怎么挡!”

  秦啸天吹响了骨笛。

  呜——

  刺耳的笛声刺激着巨兽的神经。

  “火麒麟”双眼变得通红,张开大嘴,对着陆沉喷出了一股炽热的火焰洪流。

  这火焰不是普通的凡火,而是地脉深处的“地煞火”,温度高达数千度,连钢铁都能瞬间气化。

  “老师小心!”

  林晓晓惊呼一声,想要冲上去挡。

  “不用。”

  陆沉站在原地,单手插兜。

  面对这铺天盖地的火海,他甚至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他只是伸出了右手。

  掌心之中,那颗从洞庭湖底捞出来的“龙脉水精”,正散发着幽幽的蓝光。

  “玩火?”

  陆沉嘴角勾起一抹讥讽。

  “在我面前玩火,你还嫩了点。”

  “水来。”

  嗡!

  陆沉掌心的蓝光瞬间暴涨。

  空气中的水分子被疯狂抽取,汇聚成一道蓝色的水幕,挡在了他身前。

  滋滋滋!

  火焰撞击在水幕上,发出令人牙酸的蒸发声。

  漫天的白雾升腾而起,遮蔽了视线。

  但那道看似薄弱的水幕,却稳如泰山,连一丝裂纹都没有出现。

  水克火。

  这是天道至理。

  尤其是陆沉手中的水,是龙脉精华,是万水之祖。

  “这……这怎么可能?”

  秦啸天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那可是地煞火啊!

  竟然被一层水膜给挡住了?

  “还没完呢。”

  陆沉的声音从白雾中传出。

  “既然你喜欢火,那我就给你加点料。”

  陆沉手腕一翻。

  水幕突然变形,化作一条巨大的水龙,咆哮着冲向“火麒麟”。

  而在水龙的体内,竟然还包裹着一团金色的火焰。

  那是薪火!

  水火相济,阴阳爆破!

  “轰!”

  水龙狠狠撞在了巨兽的身上。

  先是极寒的水气冻结了它的鳞片,紧接着,内部的薪火炸开。

  热胀冷缩的极致破坏力,在这一刻展现得淋漓尽致。

  “嗷!”

  “火麒麟”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

  它身上那层坚不可摧的鳞片,瞬间炸裂纷飞,露出了下面鲜红的血肉。

  庞大的身躯被炸飞出去几十米,重重地砸进了后院的假山里。

  秦啸天也被甩飞了出去,摔得七荤八素,骨笛都摔断了。

  “这……这就是神兽?”

  陆沉挥手散去白雾,一步步走向那个还在抽搐的巨兽。

  “太弱了。”

  “连条壁虎都不如。”

  陆沉走到巨兽面前。

  那只所谓的“火麒麟”,此刻眼中满是恐惧,身体蜷缩成一团,瑟瑟发抖。

  它虽然是变异兽,但也有灵智。

  它能感觉到,眼前这个人类身上,有一股让它灵魂都颤栗的气息。

  那是上位者的威压。

  “想活吗?”

  陆沉看着它,淡淡地问了一句。

  巨兽似乎听懂了,拼命点头,像只哈巴狗一样。

  “想活就给我趴下。”

  陆沉指了指地面。

  巨兽立刻五体投地,把脑袋埋在两爪之间,连大气都不敢喘。

  全场死寂。

  那些原本躲在暗处准备偷袭的秦家死士,此刻一个个吓得手里的刀都拿不稳了。

  一招就把镇族神兽打服了?

  这还打个屁啊!

  陆沉没有理会这只畜生。

  他转身,走向那个正试图爬起来逃跑的秦啸天。

  “秦家主,别急着走啊。”

  陆沉一脚踩在秦啸天的背上,把他重新踩回了泥里。

  “咱们的账,还没算完呢。”

  “五年前,你联合尸九阴暗算我父亲。”

  “这笔账,你想怎么还?”

  秦啸天满脸是血,眼神怨毒。

  “陆沉!你别得意!”

  “就算你杀了我,你也活不了多久!”

  “金陵这块地,已经被‘那位大人’看上了!”

  “他马上就要出关了!到时候,你们全都要死!”

  “那位大人?”

  陆沉眯起眼睛。

  “你是说……那个躲在地宫深处,一直在吸取火脉之力的老不死?”

  秦啸天愣了一下。

  “你怎么知道?”

  “我当然知道。”

  陆沉拿出那块朱雀玉珏。

  玉珏此刻正发烫,指向了秦公馆的地下深处。

  “因为他在召唤我。”

  “或者说,他在召唤这把钥匙。”

  陆沉脚下用力。

  咔嚓!

  秦啸天的脊椎骨断了。

  “既然他想见我,那我就去见见他。”

  “至于你……”

  陆沉看了一眼那只趴在地上的巨兽。

  “既然养了宠物,就得负责喂饱它。”

  “去吧。”

  陆沉对着巨兽挥了挥手。

  “他是你的了。”

  “吼!”

  巨兽如蒙大赦,猛地扑向秦啸天。

  一口咬下。

  惨叫声戛然而止。

  秦家家主,卒。

  陆沉没有回头看那血腥的一幕。

  他带着林晓晓,走向了庄园深处的一口枯井。

  那里,就是朱雀地宫的入口。

  “晓晓,准备好了吗?”

  陆沉站在井口,看着下方深不见底的黑暗。

  “下面那个,可能比这只大蜥蜴要难对付得多。”

  “那是真正的大宗师巅峰,甚至……可能已经摸到了神境的门槛。”

  林晓晓握紧了“霜叹”。

  她的眼中没有恐惧,只有战意。

  “老师,我的刀,还没砍过神境呢。”

  “好。”

  陆沉笑了。

  “那就去砍他一刀。”

  “看看这所谓的金陵王气,到底能不能护得住他。”

  两人纵身一跃,跳进了枯井。

  向着地心深处,那个更加恐怖的战场,进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