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是铁掌水下沉老者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穿透力,显然内功深厚。

  他是铁掌门的掌门,裘千仞(化名,致敬经典但非原著人物),也是湘省武道界排得上号的宗师后期强者。

  “陆爷?”

  陆沉靠在椅子上,手里把玩着那个空茶杯,眼神玩味。

  “既然认出来了,还站着干什么?”

  “这就是你们湘省的待客之道?”

  裘千仞脸色微变。

  他在湘省成名已久,走到哪里不是被人前呼后拥?

  这年轻人虽然手段了得,但这一上来就要让他跪,未免太狂了些。

  “陆先生,老夫敬你是条过江龙。”

  裘千仞拱了拱手,语气不卑不亢。

  “但我铁掌门也不是泥捏的。”

  “今日之事,是我徒弟鲁莽,冲撞了先生。”

  “这顿饭,算老夫请了。”

  “但要老夫下跪……”

  裘千仞冷笑一声,周身真气鼓荡,脚下的地板发出不堪重负的嘎吱声。

  “恐怕陆先生还没这个分量!”

  “分量?”

  陆沉放下了茶杯。

  他站起身,慢条斯理地整理了一下衣领。

  “既然你想称量一下我的分量。”

  “那就给你个机会。”

  陆沉指了指窗外的洞庭湖。

  “听说你们铁掌门的绝学是‘铁掌水上漂’?”

  “我们就去湖上搭把手。”

  “如果你能接我一招而不沉下去。”

  “这顿饭,我请你。”

  “如果你沉下去了……”

  陆沉的眼神骤然变冷。

  “那就留在湖底,给那些鱼虾加个餐。”

  “好!”

  裘千仞怒极反笑。

  “既然陆先生有此雅兴,老夫奉陪到底!”

  “请!”

  说完,裘千仞身形一晃,直接从二楼的窗户跃出。

  他在空中一个翻身,稳稳地落在了湖面上。

  脚底真气喷吐,竟然真的像是一片羽毛一样,漂浮在水面上,连鞋底都没湿。

  这一手轻功,确实有点门道。

  “好!掌门威武!”

  岸边的铁掌门弟子们纷纷叫好,士气大振。

  陆沉走到窗边,看着湖面上的裘千仞。

  他并没有跳下去。

  而是转头看向林晓晓。

  “晓晓,把你的刀借我用用。”

  林晓晓一愣,连忙递上“霜叹”。

  “老师,您要亲自出手?”

  “用不着。”

  陆沉接过长刀,连刀鞘都没拔。

  他只是单手握住刀鞘的中段,像是在握一根标枪。

  “对付这种只会耍杂技的,用刀砍太麻烦。”

  “砸下去就行了。”

  话音刚落。

  陆沉手臂肌肉微绷,对着湖面上的裘千仞,猛地将连鞘长刀掷了出去。

  咻!

  空气被撕裂的声音,尖锐得让人耳膜生疼。

  那把黑色的长刀,化作一道黑色的闪电,瞬间跨越了百米的距离。

  速度快到了极致。

  甚至在空气中留下了一道白色的音爆云。

  湖面上的裘千仞,只觉得一股死亡的寒意扑面而来。

  他想要躲。

  但那股气机已经完全锁定了他的气机。

  无论他往哪个方向躲,那把刀都会砸中他。

  “给我挡住!”

  裘千仞怒吼一声,双掌齐出。

  铁掌功全力爆发,掌心变成了青黑色,试图硬接这一击。

  轰!

  长刀撞在了他的双掌上。

  就像是一颗陨石砸中了鸡蛋。

  咔嚓!

  裘千仞的双臂瞬间折断,骨头刺破皮肉露了出来。

  紧接着。

  那股恐怖的动能,带着他的身体,狠狠地砸进了湖水里。

  砰!

  巨大的水柱冲天而起,足有十几米高。

  裘千仞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就被砸进了淤泥深处。

  咕嘟咕嘟……

  湖面上冒起一串气泡,然后恢复了平静。

  只剩下那把黑色的长刀,静静地漂浮在水面上,随着波浪起伏。

  全场死寂。

  岸上的叫好声戛然而止。

  铁掌门的弟子们张大了嘴巴,像是被人掐住了脖子。

  一招?

  不,这连一招都算不上。

  这就是扔了个东西过去,就把他们的掌门给砸没了?

  “铁掌水上漂?”

  陆沉站在窗边,拍了拍手。

  “我看是铁掌水下沉。”

  他对着湖面招了招手。

  嗡!

  那把漂浮的长刀像是受到了召唤,自动飞回,落入他的手中。

  刀鞘上滴水未沾。

  陆沉把刀扔回给林晓晓。

  “走吧。”

  “这饭吃得差不多了。”

  “该去下一站了。”

  陆沉转身下楼。

  路过那群已经吓傻了的铁掌门弟子时,他停下了脚步。

  “回去告诉那个什么武道协会。”

  “三天后的宴席,记得准时到。”

  “如果不想像你们掌门一样去喂鱼。”

  “就把姿态放低点。”

  “别让我抬头看你们。”

  说完,陆沉带着林晓晓,扬长而去。

  只留下一群瑟瑟发抖的武者,和那个永远沉在湖底的传说。

  ……

  当晚。

  裘千仞被一招秒杀的消息,像长了翅膀一样传遍了整个湘省。

  原本还想观望、甚至想联合起来给陆沉一个下马威的各大势力,彻底慌了。

  连老牌宗师都被当成石头扔进湖里了。

  他们这些小鱼小虾,还不够人家塞牙缝的。

  于是。

  第二天一大早。

  岳阳楼外,就排起了长龙。

  各大家族的家主、各大门派的掌门,一个个提着厚礼,乖乖地在门口候着。

  哪怕陆沉还没来,也没人敢大声喧哗。

  甚至连那些平日里不可一世的纨绔子弟,此刻也都老老实实地缩在长辈身后,连头都不敢抬。

  因为他们知道。

  这湘省的天,也变了。

  那条从江城游过来的狂龙,真的要翻江倒海了。

  中午十二点。

  一辆黑色的红旗L9,缓缓驶入岳阳楼广场。

  车门打开。

  陆沉走了下来。

  他看着眼前这黑压压的人群,嘴角勾起一抹满意的弧度。

  “看来。”

  “大家都挺懂礼貌的。”

  陆沉迈步走向岳阳楼。

  所过之处,人群自动分开,如潮水般退散。

  所有人都弯下腰,恭敬地喊了一声:

  “陆爷!”

  这一声,喊得心服口服。

  陆沉登上岳阳楼顶层。

  凭栏远眺。

  八百里洞庭,尽收眼底。

  浩浩汤汤,横无际涯。

  “这江山,果然多娇。”

  陆沉感叹了一句。

  “老师,您这是要……”

  林晓晓站在身后,有些不解。

  “我在看。”

  陆沉指了指远处的江面。

  “这长江就像是一条大动脉。”

  “我已经打通了江城和洞庭这两个节点。”

  “接下来。”

  陆沉的手指顺着江流向下游划去。

  “该去金陵了。”

  “那里,才是真正的龙盘虎踞之地。”

  “也是当年……”

  陆沉的眼中闪过一丝寒芒。

  “也是当年围攻我父亲的那个‘神秘人’,最后消失的地方。”

  “神秘人?”林晓晓一惊。

  “没错。”

  陆沉握紧了栏杆,指节发白。

  “五年前,除了叶家和天道盟。”

  “还有一个藏在暗处的高手,给了我父亲致命一击。”

  “那一掌,带着一股子阴毒的‘尸寒气’。”

  “我一直没找到线索。”

  “直到刚才……”

  陆沉从怀里掏出那块从裘千仞身上搜出来的令牌。

  令牌上刻着一个诡异的骷髅头,和那个神秘人留下的掌印气息,一模一样。

  “原来,是‘赶尸派’的余孽。”

  “他们藏在湘西的深山里,却把手伸到了金陵。”

  陆沉收起令牌。

  “既然找到了线索。”

  “那就顺藤摸瓜。”

  “把这根藤上的毒瓜,一个个摘下来。”

  “捏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