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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梵蒂冈的火,烧了整整三天三夜。

  那座象征着西方教廷最高权力的圣彼得大教堂,彻底变成了一堆焦黑的废墟。

  没有哀悼,没有抗议。

  整个西方世界陷入了死一般的沉寂。

  因为所有人都看到了那张流传出来的卫星照片——

  那个穿着黑色风衣的东方男人,单手捏碎了所谓“最初天使”的头颅,然后像扔垃圾一样,将那具庞大的神尸扔进了火海。

  神,死了。

  是被人生生打死的。

  ……

  万米高空,湾流G650平稳地穿梭在云层之上。

  机舱内流淌着舒缓的古典音乐,空气中弥漫着极品红酒的醇香。

  陆沉坐在真皮沙发上,手里把玩着那块散发着幽蓝色光芒的晶体碎片。

  那是从“伪神”胸口挖出来的界石残片。

  也是西方教廷攒了两千年的家底。

  “老师,这东西……”

  林晓晓坐在对面,怀里抱着“霜叹”。

  她的眼神有些复杂,既有对力量的渴望,又有一丝对刚才那一幕的余悸。

  “这东西很烫。”

  陆沉手指轻轻摩挲着晶体表面,指尖传来一阵阵如同针扎般的刺痛感。

  “教廷那帮神棍,把它当成圣物供奉,却不知道这玩意儿其实是个高辐射的能量源。”

  “那个长着羊头的怪物,就是被这东西辐射变异出来的产物。”

  陆沉从口袋里掏出一个特制的铅盒,将碎片扔了进去。

  咔哒。

  盒子扣上,蓝光消失。

  “不过,对于我们来说,这是好东西。”

  陆沉端起酒杯,轻轻晃了晃。

  “它里面的能量虽然暴躁,但只要经过‘薪火’大阵的过滤,就是最纯净的地脉灵液。”

  “有了它,陆府的聚灵阵,才能真正称得上是……人间仙境。”

  林晓晓点了点头,眼中的迷茫散去。

  “老师,我们这次回去,是不是就没事了?”

  “没事?”

  陆沉笑了笑,转头看向窗外那片广袤的云海。

  “晓晓,你要记住。”

  “当你站得足够高的时候,就没有所谓的没事了。”

  “我杀了修罗,灭了叶家,屠了奥林匹斯,现在又平了梵蒂冈。”

  陆沉抿了一口红酒,眼神深邃。

  “这就像是在平静的湖面上扔了一颗深水炸弹。”

  “炸死的鱼虽然浮上来了,但那些藏在深水区、一直没露头的大鱼,也该被惊醒了。”

  “大鱼?”林晓晓握紧了刀柄。

  “没错。”

  陆沉放下酒杯,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

  “世俗界的豪门也好,海外的势力也罢,都只是摆在台面上的棋子。”

  “华夏传承五千年,真正的底蕴,从来都不在那些高楼大厦里。”

  “而是在那些深山老林、洞天福地之中。”

  陆沉的脑海中,浮现出那张羊皮卷地图上,除了昆仑之外的另外几个模糊标记。

  蜀山、长白、蓬莱……

  “他们以前不出来,是因为天地灵气枯竭,不得不封山锁门,苟延残喘。”

  “但现在……”

  陆沉指了指那个铅盒。

  “我把这天地间的灵气口子给撕开了。”

  “肉香了,狼自然也就来了。”

  ……

  江城,陆府。

  虽然陆沉还没回来,但整个陆府周围,已经围满了人。

  不是来闹事的。

  是来朝圣的。

  自从陆沉在西方屠神的消息传回国内,江城东郊的这块地,就成了全华夏武者心中的圣地。

  无数豪车停在警戒线外,绵延数公里。

  各省的武道协会会长、顶级世家的家主,甚至是一些平日里隐居不出的老怪物,都眼巴巴地守在门口。

  只为求见陆爷一面。

  或者,吸一口从陆府溢出来的灵气。

  “让开!都让开!”

  一阵骚动从人群后方传来。

  只见一队身穿青色道袍、背负长剑的年轻男女,蛮横地推开人群,大步向陆府大门走去。

  他们个个气息凌厉,眼神高傲,仿佛周围的人都是蝼蚁。

  为首的是一个面容冷峻的中年道人。

  他背着一把古朴的松纹古剑,每一步落下,脚下的水泥地面都会出现一道细微的裂纹。

  剑气外放。

  宗师巅峰!

  “那是……蜀中青城山的剑修?”

  人群中有人认出了这群人的来历,惊呼出声。

  “青城山?那可是隐世宗门啊!据说封山百年了,怎么突然出世了?”

  “废话!陆爷搞出这么大动静,连国外的神都杀了,这群老古董能坐得住?”

  负责守门的朱大肠,此刻正满头大汗地挡在门口。

  他虽然是个普通人,但在陆沉的威名加持下,腰杆子也硬了不少。

  “站住!干什么的?”

  朱大肠挺着大肚子,手里拿着对讲机。

  “陆爷还没回来,陆府谢绝见客!不管你们是哪路神仙,都得按规矩排队!”

  “规矩?”

  中年道人停下脚步,冷冷地看了一眼朱大肠。

  “贫道青城山执剑长老,玄真。”

  “我青城山乃道门正统,受命于天。”

  “这陆府私自聚拢天下灵气,已成妖邪之势。”

  玄真道人指着陆府上空那团五色祥云,义正言辞地喝道:

  “贫道今日前来,就是要替天行道,破了这妖阵,将灵气归还于天地!”

  说着,他背后的古剑发出一声清越的龙吟。

  铮!

  长剑出鞘,悬浮在半空。

  一股凌厉的剑意,直指陆府大门。

  “破!”

  玄真道人剑指一挥。

  古剑化作一道青色流光,带着开山裂石的气势,狠狠刺向那扇刚刚换上的深海沉银大门。

  他是来立威的。

  隐世宗门出世,第一件事就是要踩着世俗界最强者的脑袋上位。

  陆沉,就是这块最好的垫脚石。

  然而。

  就在那把古剑即将刺中大门的瞬间。

  嗡!

  天空中,突然传来一阵巨大的轰鸣声。

  一架黑色的私人飞机,穿破云层,俯冲而下。

  紧接着。

  舱门打开。

  一道黑影从千米高空一跃而下。

  没有任何减速。

  就像是一颗黑色的陨石,笔直地砸向了陆府门口。

  轰!

  大地剧烈震颤。

  烟尘四起。

  那把气势汹汹的青城古剑,被一只穿着黑色皮鞋的脚,死死地踩在了地上。

  剑身弯曲,发出痛苦的哀鸣。

  烟尘散去。

  陆沉站在大门口,单手插兜,脚下踩着那把所谓的“道门神剑”。

  他抬起头,看着那个脸色惨白的玄真道人。

  眼神平淡。

  “替天行道?”

  陆沉脚下微微用力。

  咔嚓!

  那把传承了数百年的松纹古剑,瞬间断成两截。

  “在这江城。”

  “我就是天。”

  “你行的是哪门子的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