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淮聿那张俊脸抽了抽,手上的动作却没停。

  “爷爷,您这话说的,我是真的想孝顺您。”

  林老顽劣地冷哼一声,显然是不信。

  “你小子,就在我面前装吧。”

  林老微微闭目,语气忽然变得有些感慨。

  “不过话说回来,小宋这丫头,确实是个难得的好姑娘。”

  “在这个年头,女孩子想要活出个人样来,太难了。”

  “又要防着娘家算计,又要应付婆家刁难,换做旁人,遇到这不省心的婆家和娘家,早就被生吞活剥了。”

  “可你看她,不急不躁,愣是一步步把那些烂摊子都收拾干净了,硬是让自己活出个自由洒脱。”

  “这种魄力和胆识,就算是有些男人,也未必比得上。”

  “你要是真喜欢她,她又不嫌弃你是个大老粗,我倒是乐见其成,巴不得你们凑一对。”

  林淮聿听着爷爷的话,手上的力道放缓了一些,心里却掀起了波澜。

  爷爷说得没错。

  林淮聿脑海中浮现出,宋知意那张清冷倔强的脸。

  越是这样想,他心里那股想要保护她的念头,就越发强烈。

  他想做她的后盾。

  但是,他不知道自己有没有资格。

  要是那天晚上的女人,确实不是她,他注定要放弃她。

  另一边,宋知意离开了北桥村后,没有直接回白城。

  她在中途绕道,去了趟辽城。

  按照记忆中的地址,她来找一个叫余湘的女人,曾是她二叔的老师。

  宋知意敲门后没多久,一个头发花白的女人来开门了。

  “余女士,您好,我就是给您寄信的宋知意,宋北云的侄女。”

  上一世,宋知意一直觉得母亲的死有蹊跷,而她的继母温淑芬,原本是二叔的老婆。

  重生一回,她心里的怀疑就像野草一样疯长。

  温淑芬和自己那个渣爹,是不是早就勾搭在一起了?

  母亲当年病死,会不会也有这对狗男女的手笔?

  二叔的死,会不会也跟他们有关?

  毕竟二叔,在母亲死后没多久,也病死了,这时间也太凑巧了。

  所以宋知意这回重生,也特意查了一下温淑芬嫁过来之前的情况,发现二叔经常和自己的老师余湘联系。

  也许她会知道些什么,便给她寄了信,说要来拜访。

  余湘把宋知意迎进了屋,倒了杯热水。

  提起早已过世的学生,老人的眼眶有些湿润。

  “小宋同志啊,你二叔是个苦命人。”

  “他走之前那段日子,确实像你说的,来找过我一次。”

  宋知意握紧了手中的茶杯,眼神一凛。

  “余老师,您还记得,二叔当时说了什么?”

  余湘叹了口气,压低了声音。

  “他说,他怀疑自己被人下了毒。”

  “但他去医院查过,什么也查不出来,大夫只说是身体虚弱。”

  宋知意心头猛地一跳。

  查不出来的毒?

  “余老师,麻烦您仔细想想,二叔当时有没有跟您说过他具体的饮食习惯?或者是更详细的发病症状?”

  “我想弄清楚,二叔真正的死因。”

  余湘见她神色凝重,便也不再隐瞒,一边回忆,一边细细碎碎地说了起来。

  宋知意一边听,一边在随身的小本子上记录着。

  从余湘家出来时,天色已经暗了下来。

  宋知意看着本子上密密麻麻的记录,想赶紧回家,好好坐下来,查一下空间里的医书,看看这到底是什么毒药。

  她要确认,他的死,还有母亲的死,会不会跟温淑芬有关。

  回到白城后,宋知意又马不停蹄地去了军区总院。

  上回薛院长和她说过,祛疤膏的药方,如果通过了临床测试,军区总院便会买下她的药方,并给与分红。

  她想去找薛副院长问问进度,看看有没有什么需要她配合的。

  到了院长办公室,却扑了个空。

  薛副院长的助理陈光梅正在整理文件,一抬头看见是宋知意,原本严肃的一张脸瞬间笑开了花。

  “哎哟,是宋同志啊!”

  “薛院长去开会了,我是他的助理,你叫我梅姐就好。他今天不在医院,后天才会在院里。他特意交代过,要是您来了,千万得招待好。”

  陈光梅热情地从办公桌后绕出来,又是倒水又是搬椅子的。

  “临床测试那边一切顺利,薛院长正盯着呢,流程走得特别快。”

  “您先坐会儿,要是赶时间,有什么话我帮您转达也行。”

  “梅姐,你不用客气的,你忙吧,我后天再来就好。”

  “你还有事要忙对吧?那我就先不扯着你聊了。”

  说着,虚扶着宋知意,一路把她送到了医院大门口,嘴里还不停地客套着。

  “宋同志慢走啊,有空常来!”

  陈光梅这殷勤的态度,让路过的医生护士都忍不住多看了两眼。

  谁不知道这陈助理是出了名的高冷,平时对谁都爱搭不理的,今天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这一幕,恰好被来军区总院开会的郭语冰看在眼里。

  郭语冰站在不远处的树荫下,手里捏着文件袋,皱着眉头,死死地盯着宋知意和陈光梅。

  那个陈助理,她是打过交道的,眼高于顶,傲得很,连她都不给脸。

  怎么会对一个宋知意这么点头哈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