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知意心里嘀咕着,怎么会碰到林淮聿呢?

  她本来办完事,想着今晚过来找个认识的药农,收点草药的种,放在空间里批量种植的。

  但路过这儿的时候,听到了些动静。

  本来不想多管闲事,但看着再不出手,那男人可要丧命了。

  上一世自己是被活活打死的,见到这种场面,她真不忍心见死不救。

  不过现在最重要的,不是给林淮聿解释,而是给眼前这个人补刀。

  宋知意没回答林淮聿,而是赶紧把刚才倒下的男人翻过来。

  “小心!”

  林淮聿生怕这个敌特是装死,忙提醒宋知意。

  “没事,他中了这两针,一时半会话也说不了,动也动不了。”

  宋知意说的确实。

  那男人眼睛里有怒意,证明神志是清醒的,但是身体在抽搐,也说不上话。

  宋知意又往他身上好几个穴位下针,男人彻底晕死了过去。

  这是她在空间的藏书里学到的。

  最近一周,她制药膏时,都在看那藏书,里面教了好多招,她一时半会儿掌握不了全部,便把这最狠最快见效的一招,先练个滚瓜烂熟,没想到今天就用上。

  看这男人晕过去了,宋知意这才注意到,林淮聿手腕姿势不对劲儿。

  “你刚有没有被匕首戳到?哪里弄伤了?跟我说说。”

  林淮聿咬着后槽牙,左手死死捂着扭伤的右手手腕,借着墙壁的力,硬是撑着身子站了起来。

  看着地上那个已经一动不动的敌特,再看看面前这个裹在厚围巾里、身形娇小的宋知意。

  他不禁好奇,宋知意居然几根银针就能放倒一个训练有素的杀手,这本事,确实骇人。

  可林淮聿脸上的震惊还没散去,眉头却先一步皱成了“川”字。

  一想到刚才那匕首离她只有几寸远,他心里的后怕劲儿,就直往脑门上冲。

  “宋同志,你刚也太胡闹了。”

  林淮聿没回答宋知意的话,倒是嗔怪起来。

  他语气严厉得,像在训手底下的新兵蛋子,“你知不知道刚才多危险?这些人都是亡命之徒!你一个不懂拳脚功夫的女孩子,万一有个闪失怎么办?下回遇到这种事,有多远躲多远!”

  说着,也不顾自己手上的疼,下意识凑近了宋知意,完好的左手虚虚扶在宋知意肩头,视线急切地在她身上上下打量,生怕她衣服底下藏了伤。

  “你刚有没有被那些人碰到哪?”

  宋知意原本还想着,得查看他的伤势,一听这话,差点没气乐了。

  合着自己冒着生命危险出手相救,没落着好,反倒挨了一顿训?

  宋知意气极反笑,那双露在围巾外的清亮眸子微微弯起,却没半点笑意。

  “好好好,林团长。我记住了,下回一定见死不救。”

  说完,那脸气鼓鼓的,塞在围巾里,像只小兔子。

  林淮聿被噎得一滞,看着她那双灵动却带着火气的眼睛,刚想解释,巷口突然传来一阵急促且杂乱的脚步声。

  “林团长!”

  几道手电筒的光束乱晃,陈立带着四个战友,满头大汗地冲了进来。

  刚一进巷子,陈立就傻了眼。

  只见自家团长靠墙站着,旁边站着个女同志,地上还躺着三个大汉。

  待看清那女同志是宋知意时,陈立眼珠子都睁圆了:“宋同志?你怎么在这儿?”

  他又看了看地上昏死过去的那个敌特,指着那人结结巴巴道:“阿聿,这硬茬子被你搞定啦?”

  “是宋同志出的手。”

  林淮聿说完,陈立以为自己听错了。

  “啥?!”

  陈立惊得嘴巴能塞进去个鸡蛋,看着宋知意那细胳膊细腿的样,怎么也联想不到这姑娘是个深藏不露的高手。

  “行了,别愣着。”林淮聿沉声下令,“把人带回去审,这几个人身上都有大鱼。”

  陈立这才回过神,一脸不可思议地冲宋知意点了点头,赶紧招呼战友把地上那三个敌特架起来拖走。

  ……

  半小时后,宋知意不放心,跟着林淮聿来到了临时的住处。

  宋知意担心林淮聿的手,指了指旁边的木凳子,对着林淮聿说:

  “把衣服脱了。”

  自己则从随身的布包里,掏出她自己研制的跌打药膏。

  林淮聿坐在凳子上,原本冷硬的脸上闪过一丝不自然,眼神游移:

  “不用的,他们等会忙完了,就会找医务人员来。”

  “刚才看你动作僵硬,肩膀肯定也抻着了。你别跟我废话了,赶紧的。”宋知意手里晃着药瓶,眼神清冷,“别讳疾忌医的了,你要自己来,还是我上手?”

  遇到自己专业范畴上的事儿,宋知意态度可是很坚决的。

  林淮聿免得她来动手,便自己咬牙单手解开扣子。

  他脱掉染血的夹克,衬衫褪下,露出了精壮的上半身。

  宋知意原本正低头挤药膏,一抬眼,呼吸猛地一滞。

  林淮聿肩膀宽阔,背肌紧实,古铜色的皮肤上横亘着几道旧伤疤,非但不显狰狞,反而在灯光下透着一股野性的荷尔蒙张力。

  尤其是那胸肌,随着呼吸微微起伏,扎实而线条分明。

  宋知意脸上一热,不自觉地吞咽了一下。

  这身材,真叫人脸红耳热的。

  林淮聿敏锐地捕捉到了她的反应。

  他原本尴尬的情绪,瞬间消散大半,心底莫名涌起了一丝窃喜,不动声色地挺直了腰背,让肌肉线条绷得更紧实好看些,嘴角若有似无地勾了勾。

  “怎么了?”他声音低沉,带着点得逞的意味。

  宋知意回过神。

  快步走到他身侧,一巴掌拍在他硬邦邦的肩膀上。

  “绷这么紧干什么?放松!”

  林淮聿吃痛,也不敢再造次,依言放松了身体。

  宋知意一边给他按摩肩膀和手臂的连接处,一边让他放松肩颈。

  就在他呼气放松警惕,眼神还落在宋知意微红的耳垂上时,宋知意眼神一凛,双手猛地握住他错位的手臂。

  没有丝毫预兆,狠狠一拧一送。

  “咔吧”一声脆响。

  “唔!”

  林淮聿毫无防备,疼得闷哼一声,额角的青筋瞬间暴起,差点没从凳子上跳起来。

  “行了,复位了。”宋知意若无其事地拍了拍手,嘴角勾起一抹报复得逞的小得意。

  却得意过了头,被林淮聿的脚绊了一下,差点要摔倒。

  林淮聿大手一捞,搂住了她的细腰。

  直接把她捞到了怀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