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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要她。

  这个念头如野草般疯长,瞬间占据了谢兴文全部的理智。

  “嘶啦”一声,宋知意胸口的纽扣被扯开了两颗。

  宋知意浑身一僵,屈辱和恐惧交杂着,两只手胡乱地反抗着,同时因为太过害怕,手都是发抖的。

  “放开我!谢兴文!”

  谢兴文的脖子,被她的手抓出了两条血痕,非但没有松手,反而抓得她越紧。

  “我那晚就是太为你着想了,没乘人之危,才让你现在有机会在这里跟我横!我现在就把那晚上没办成的事办了!”

  重活一世,他本不想用生米煮成熟饭的缘由,和她从一对怨偶开始,经过上一世,他知道宋知意是喜欢他的。

  没想到宋知意也重生了,一心想离开自己。

  但他不会再亏待她了,就这一次。

  这一次过后,他一定好好待她,对她千依百顺。

  只要她不跑。

  宋知意却被谢兴文气得浑身发抖。

  “你这个畜生!”

  绝望之下,她用尽全身的力气嘶喊起来。

  “救命啊!来人啊!”

  谢兴文听她大喊,一只手捂住她的嘴。

  另一只手探向她裤子的系带。

  宋知意脑中一片空白,她抵不过谢兴文的力气,快绝望了。

  难道重活一世,还是要栽在谢家这个火坑里吗?

  “砰!”

  一声巨响,宿舍的木门被人从外面一脚踹开。

  谢兴文下意识地停下了动作,扭头望向门口。

  宋知意泪眼模糊的视线里,映入一个高大挺拔的身影。

  那人动作很快,还不等谢兴文反应过来,一个箭步冲了进来。

  只扬起手,一拳狠狠地砸在了谢兴文的脸上!

  “唔!”

  吃痛的谢兴文闷哼一声,紧接着整个人被对方从宋知意身上掀了下去,狼狈地摔倒在地。

  宋知意马上缩到床角,一把扯过那床军被,死死裹住自己衣衫不整的身体。

  那人逆着光,身形高大伟岸,将她完全笼罩在他的阴影之下。

  宋知意看着他侧脸,很快认出了来人。

  是林淮聿!

  谢兴文被那一拳打得眼冒金星,脑袋嗡嗡作响,半天没能从地上爬起来。

  他捂着剧痛的脸颊,又惊又怒地看向挡在宋知意前面的男人。

  “林团长?”

  林淮聿高大的身躯挡在床前,将蜷缩在床角的宋知意护得严严实实。

  他语调很短促。

  “把衣服穿好。”

  这话是对宋知意说的。

  宋知意混沌的大脑这才找回一丝清明,她抖着手,慌乱地攥紧衣襟,狼狈不堪。

  看到救星,积压在心底的恐惧和委屈,这下如决堤的洪水般涌了上来。

  她带着哭腔,声音颤抖地指着地上的谢兴文。

  “林团长,谢兴文他用强!他想欺负我!”

  “我根本不是心甘情愿要嫁给他的!那结婚申请书是他家没经过我同意递交的!”

  宋知意情急之下,也跟林淮聿恳求道:

  “您是团长对不对?那个结婚申请书做不得数啊!请您驳回那申请书啊!”

  林淮聿没有正面回答她,内心却被她的话猛捶了几下。

  那双深邃的眼眸里,暗流涌动。

  他上回就听宋知意喊着这婚不是自愿的,今天看见他俩在一起,心里就隐约不放心。

  听见她喊救命,想着她被人这样强压着,一股莫名的情绪就翻涌上来。

  但他很快将其压了下去。

  今天他已经冲动了。

  作为团长,这样一脚踹开门,插手下属的婚姻私事,很是不妥。

  加上挥拳打伤下属,更是于理不合。

  不过宋知意同志确实是被迫的,他事后要是说,误会宋知意有危险,也勉强说得过去。

  他敛下眼中的情绪,声音恢复了平日的沉稳。

  “宋同志,你先整理好衣服离开这里。”

  “有什么事,后面再说。”

  他的语气公事公办,听不出一丝偏袒。

  宋知意的心凉了半截,但她也知道,眼下能安全离开才是最重要的。

  她胡乱地将衣襟交叠在一起,用手紧紧按住,赤着脚跳下床,头也不回地跑了出去。

  她跌跌撞撞地跑下楼梯,一口气冲出了这栋宿舍楼。

  初秋傍晚的凉风吹在脸上,让她滚烫的皮肤激起一阵战栗。

  跑远了,宋知意紧绷的神经骤然断裂。

  双腿一软,她“噗通”一声摔在了空地上。

  膝盖磕在粗糙的石子路上,传来一阵钻心的疼。

  可这点疼,远不及心底那翻江倒海的后怕。

  她趴在地上,浑身开始筛糠似的抖。

  刚才在屋里强撑着的一口气散了,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无声地砸在满是灰尘的地面上。

  胃里一阵翻江倒海,她撑着地,忍不住干呕起来。

  什么都吐不出来,只有酸涩的胆汁涌上喉咙,火辣辣地疼。

  上一世被谢兴文他哥侵犯的回忆,与刚才的情景,疯狂地在脑海中交叠。

  他们两个人狰狞的表情,粗重的喘息,一遍又一遍地浮现。

  那令人作呕的无力感再次包裹了她。

  她蜷缩成一团,双手死死抱住自己的头。

  她怕被人发现,紧紧捂住自己的嘴,压抑地呜咽着,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另一边,谢兴文回过神来,那俊朗的脸透着一股邪气,眼睛不甘地怒视着林淮聿。

  “林团长,你为什么会在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