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辽城,公安局。

  负责案子的刑侦队长面色严肃,跟余湘和宋知意说了一下案情。

  “之前一直没法推进,是因为找不到宋雅婷配合调查。”

  “好在她两周前自己回了辽城,我们立刻提取了她的血样。”

  刑侦队长点了点桌上的报告单。

  “我们用HLA技术进行了比对,结合宋雅婷和温淑芬、以及宋南风的血液样本。基本可以确定,宋雅婷和宋南风存在亲子关系的可能性,高达83%。”

  宋知意的身子猛地晃了一下。

  虽然心里早有预感,可真当这张遮羞布被扯下来的这一刻,还是觉得恶心。

  “但宋雅婷是在温淑芬和宋北云婚姻存续期间出生的。”

  张队长继续说道,“这直接证明了温淑芬婚内出轨,我们认为,她有可能会为了掩盖奸情、谋夺家产而杀害宋北云,可以说是有比较充分的作案动机。”

  “鉴于新证据的确凿,局里决定正式立案,对宋北云同志的死因展开详细调查。”

  余湘颤抖着手,眼眶瞬间红了一圈。

  她仰起头,死死咬着嘴唇,不让眼泪掉下来,喉咙里发出一声压抑已久的哽咽。

  宋知意轻轻拍了拍余湘的后背,转头看向刑侦队长。

  “警察同志,谢谢你们,没有让坏人逍遥法外。”

  这位刑侦队长摆摆手,正了正头上的警徽。

  “别客气,这是我们的职责,只要是冤案,我们绝不放过。”

  做完笔录,办好手续。

  宋知意扶着情绪激动的余湘,往外走。

  刚走到大厅,迎面就撞上了一道急匆匆的身影。

  是宋雅婷。

  她头发乱蓬蓬的,满脸油光,显然这阵子在辽城的日子不好过。

  宋雅婷一见刑侦队长出来,立马冲了上去。

  “警察同志!我妈的事查清楚了吗?我是不是能接她回家了?”

  刑侦队长皱着眉,往后退了一步。

  “这位同志,现在的证据显示,温淑芬有明确的杀人动机,案情重大,不允许保释,更不允许家属探望。”

  宋雅婷如遭雷击,整个人僵在原地。

  “怎么可能?”

  忽然,她眼睛,像刀子似的刮向宋知意。

  那眼神里,全是怨毒。

  “是你!宋知意,肯定是你搞的鬼!”

  宋雅婷像个泼妇一样冲过来,手指几乎戳到宋知意鼻尖上。

  “警察同志,你们别信她!她跟我妈有仇,一定是她做了伪证陷害我妈!她在白城就不是个好东西,嘴里没有一句实话!”

  大厅里办事的人纷纷侧目。

  宋知意冷眼看着她,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跟这种疯狗吵架,只会掉价。

  “你给我闭嘴!”

  余湘一把将宋知意护在身后,指着宋雅婷,气得浑身发抖。

  “原本我觉得,你只是被温淑芬教坏了,现在看来,你是骨子里就流着歹毒的血!张口闭口就是造谣,你怎么是这种德性!”

  宋雅婷认得眼前的人,她是宋北云的老师,以前都是一副儒雅的模样,她一时被骂懵了,刚要反驳。

  余湘却根本不给她机会,继续指责她。

  “难怪北云费尽心血教导你,你却总是养不熟。原来你根本就不是北云的种!”

  “你是温淑芬,跟那个害死北云的大哥宋南风生的私生女!”

  这一番话,让宋雅婷脑子轰隆轰隆地响。

  她不是宋北云的女儿?

  是继父宋南风的亲生女儿?

  难怪宋南风对她,比对宋知意还要宠。

  对她千依百顺。

  宋南风还是自己大伯的时候,就感觉宋南风对自己特别慈爱。

  原来如此!

  她竟然是个见不得光的私生女!

  宋雅婷腿一软,差点瘫坐在地上。

  紧接着,一个更可怕的念头钻了出来。

  如果她不是宋北云的女儿。

  那宋北云留下的那些遗产、房产……

  她一分钱都拿不到!

  甚至连继承权都没有!

  原本她还指望拿着这笔钱翻身,现在全完了!

  完了。

  彻底完了。

  温淑芬的事情,她已经丢到脑后,本来找温淑芬拿钱,是她这次来的目的。

  如果现在是这情况,温淑芬手上也不会有钱了,那她来了也没用!

  她压根没管温淑芬会不会被处刑,她只想着自己接下来得要钱。

  宋雅婷猛地抬头,往宋知意看过去。

  “姐……姐!”

  刚才还趾高气昂的宋雅婷,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

  膝盖砸在地面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她手脚并用地爬过去。

  “姐,我错了,我知道错了!你借我点钱好不好?李海鸣管我要钱,我要是拿不到钱回去,我会死的!看在咱们以前姐妹一场的份上,你给我一条生路吧!”

  宋知意嫌恶地后退一步。

  宋雅婷如今在李家的处境,估计和她上一世在谢家,一样的难。

  但她不会可怜宋雅婷,只会觉得她恶有恶报。

  “这里是公安局,不是你要饭的地方。”

  周围的民警看不下去了,立刻上前喝止。

  “干什么呢!这里是办公场所,要把这当菜市场吗?”

  “再撒泼就把你抓起来!”

  眼看宋知意无动于衷,还要被警察赶走。

  宋雅婷心里的那根弦,彻底崩断了。

  既然我不活了,那大家都别想好过!

  她猛地从地上窜起来,面目狰狞地指着宋知意嘶吼:

  “宋知意!你装什么清高!你以前干过多少缺德事以为我不知道吗?我要弄死你!”

  两个民警见状,立刻上前一左一右要把她按压住。

  宋雅婷拼命挣扎,像头发了疯的野兽。

  “放开我!我不走!”

  混乱中,她抬起脚,狠狠地踹向其中一名民警的下体。

  “啊!”

  那名民警痛苦地闷哼一声,弯下了腰。

  “真是疯了,竟敢袭击公安!给我拷起来!”

  刑侦队长怒喝一声,脸色铁青。

  几个刑警一拥而上,瞬间将宋雅婷按在地上,反剪双手。

  冰冷的手铐“咔嚓”一声,锁住了她的手腕。

  宋雅婷被死死压在地板上,脸颊贴着冰冷的瓷砖,嘴里还在不干不净地骂着。

  “宋知意!你不得好死!”

  “带走!先关拘留室!”

  刑侦队长挥了挥手,一脸厌恶。

  随后,他转过身,对着宋知意歉意地点了点头。

  “不好意思,让你们受惊了,我会安排人,送你们去火车站。”

  宋知意看着被拖走的宋雅婷,心里没有半点波澜。

  种什么因,得什么果。

  这都是报应。

  **

  两天后,白城。

  宋知意风尘仆仆地回到林家。

  刚进院门,连口水都没来得及喝。

  就看见薛副院长的助理陈光梅,正焦急地在院子里来回踱步。

  一见到宋知意,陈光梅便着急地,三步并作两步冲了过来。

  “宋同志!你可算回来了!”

  陈光梅抹了一把额头上的汗,语气急促。

  “出事了,那个祛疤膏的临床测试,出了大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