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硕伟心里一动,自己怎没有往这方面想呢?

  “陈经理要是喜欢,我改天再给您送点来。”

  “别改天了!”陈经理一摆手,语气不容置疑,“你这手艺太绝了!这样......这玩意儿,五毛钱一只!你有多少,我要多少!你赶紧回去拿!丑话说在前,可是煮好的...”

  “五毛钱一只?!”

  饶是吴硕伟早有心理准备,也被这个价格吓了一跳。

  这年头,一个工人的月工资也就三十来块,五毛钱够买好几斤棒子面了。

  用五毛钱买一只小龙虾?这简直是天价!

  自己这无意间又帮村里创造了新的财路?

  看到吴硕伟震惊的表情,陈经理还以为他嫌少,急忙补充道:“兄弟,我知道这手艺值钱,你要是觉得价格不合适,咱们还可以再商量!”

  “不不不,陈经理,我不是这个意思。”吴硕伟赶紧回过神来,强压下心中的狂喜摆出一副大义凛然的样子。

  “您是看得起我才给这个价。这两盒龙虾就算我孝敬您的,哪能要钱?您要是真喜欢,我这就回去给您拿。”

  陈经理看着吴硕伟,眼神里流露出一丝欣赏。

  这小子...有本事,懂人情,还不贪小便宜,能成大事!

  “好!够爽快!”陈经理从抽屉里数出四块钱,连同几张副食品票一起塞给吴硕伟,“鸡的钱你必须拿着!另外,我这有个大冷藏泡沫箱,里面还有冰块,你带上用,别让东西在路上坏了!”

  “得嘞!那我就不跟您客气了!”

  吴硕伟接过钱和票,在陈经理的帮助下将那个半人高的大泡沫箱绑在自行车后座上,火急火燎地往村里赶。

  石屋院子里。

  吴硕伟满头大汗地推着车进来时,赵麦麦和谭婉茹正坐在院里,眼巴巴地瞅着厨房。

  “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赵麦麦惊讶地迎了上去。

  “出大事了!”吴硕伟一边解绳子一边急促地说,“厨房里那锅小龙虾没动吧?”

  “没呢,”谭婉茹可怜巴巴地站起来,哈喇子都快流出来了,“姐夫,我跟姐姐就等你回来开饭呢。”

  吴硕伟顾不上跟她解释冲进厨房,看着盆里那满满一盆冰镇小龙虾总算松了口气。

  他把泡沫箱搬进屋对着一脸懵圈的姐妹俩宣布:“供销社陈经理,五毛钱一只,有多少要多少!”

  “啥?五毛钱一只?”

  赵麦麦和谭婉茹同时惊叫出声,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难以置信。

  赵麦麦最先反应过来,一个箭步冲到谭婉茹面前.

  一把抢过她手里刚盛出来、准备解馋的一小盘龙虾,哗啦一下全都倒回了大盆里。

  那盘里不多不少,正好十二只。

  “全部卖掉!一只都不能留!”赵麦麦的语气斩钉截铁,“这十二只,就是六块钱!够普通人家吃半个月的细粮了!”

  谭婉茹看着空空如也的盘子,嘴巴一瘪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却懂事地咽了咽口水:“姐……我……我不想吃了,姐夫,你快拿去卖了吧。”

  吴硕伟看着小姨子这副模样,有些心疼:“给她留两只尝尝鲜吧,回头我再做就是了。”

  “不行!”赵麦麦态度坚决,“一分钱都不能少!这叫原始资本积累!有了这笔钱,咱们才能做更大的生意!”

  说完,她转身回屋,把家里所有的副食品票都翻了出来,一股脑塞给吴硕伟:“拿着!再去买些调料回来!这生意,咱们得做大!”

  吴硕伟看着妻子这副雷厉风行的模样哭笑不得--这是自我催眠成功了吗?

  不愧是穿越来的00后小花,这股子杀伐果断的劲儿...他喜欢!

  他不再犹豫将盆里总共八十二只小龙虾全部捞进泡沫箱,盖上盖子用绳子牢牢捆死。

  “等我回来!”

  扔下这句话,吴硕伟再次跨上自行车顶着炎炎烈日再次朝着县城的方向飞奔而去。

  当他再次出现在供销社时,陈经理正急得在办公室里团团转。

  一看到吴硕伟和他身后的泡沫箱,陈经理像是看到了救星。

  一个箭步冲了上来,压低了声音兴奋地说道:

  “兄弟!你可算来了!刚才领导和贵客尝了你送去的那两盒小龙虾,贵颜大悦,连我准备的野鸡都没多看一眼,直接拍板今晚的主菜式就要你这个冰镇小龙虾!”

  吴硕伟和陈经理在县城供销社的后院里,为着这泼天的富贵激动得满面红光。

  一笔关乎小龙虾未来销路的大生意,就在这三言两语间敲定了下来。

  ......

  而此时此刻,远在千里之外的四九城,南锣鼓巷95号院。

  清晨的薄雾还未散尽,整条巷子里的街坊邻居就被一阵“哗啦哗啦”的扫地声给惊动了。

  “棒梗!我好大孙!腰杆挺直了......拿出咱们无产阶级的精气神来!”

  一道中气十足的女声在巷子里回荡。

  众人探头一看,眼珠子差点没掉出来。

  只见贾张氏,那个平日里不是在院里骂街就是在门口晒太阳、嗑瓜子,油瓶倒了都懒得扶的老虔婆,此刻正挥舞着一把比她人都高的秃头大扫帚,卖力地清扫着巷子里的落叶和尘土。

  她旁边,是同样拿着一把小扫帚的棒梗。

  棒梗满头大汗,小脸涨得通红,但眼神里却透着一股子前所未有的坚定。

  “奶奶,您歇会儿,我来!”棒梗喘着粗气,却不肯停下。

  “歇什么歇!”贾张氏把扫帚往地上一顿,叉着腰,声音洪亮,“为人民服务,哪有喊累的道理!想当初,伟人带领我们爬雪山、过草地,那比这苦多了!咱们这点辛苦算什么?这是咱们新时代青年和老年应有的觉悟!”

  她环顾四周,看着那些从门缝里、窗户后探出脑袋的邻居们,脸上露出了一个堪称“和蔼可亲”的笑容。

  “大家伙儿都别愣着了!新的一天,要从劳动开始!咱们院里我已经打扫干净了,今天咱们的目标,就是把整条南锣鼓巷都清扫得干干净净,让路过的同志们看看咱们四合院的精神面貌!”

  “嘶!”院里院外响起一片倒吸凉气的声音。

  傻柱端着一碗刚出锅的白水煮面,看得目瞪口呆,手里的面碗差点掉在地上。

  “我……我没睡醒吧?这老虔婆……吃错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