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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船体已经腐朽不堪,被海草和珊瑚覆盖。

  但在破开的船舱里,隐约能看到几个码放整齐的大箱子。

  他心中一动,潜了下去。

  费力地撬开其中一个箱子,盖子打开的瞬间,一片金灿灿的光芒晃得他眼睛发花。

  满满一箱子,全是金条!

  “师兄,那是什么?发财了?”赵麦麦的声音里充满了惊奇。

  “好像是……金子。”吴硕伟随手拿起一根,分量十足。

  “难怪那头畜生跟疯了似的守在这里。”

  “金子?这得有多少啊!”

  “不对。”吴硕伟的眉头紧紧皱了起来,他放下金条,在箱子底部摸索着,拿起了一块锈迹斑斑的铜牌,“这不是宝藏,更像是诱饵。”

  “诱饵?”赵麦麦的声音充满了不解。

  “有人故意把这些东西沉在这里,用金子的气味和鲨鱼的血腥味,吸引并圈养了这头大白鲨。”吴硕伟的分析快得惊人,“目的,就是为了封锁这片海域!”

  “啊?谁会干这种事?难道……难道是那个什么势力的人?”

  吴硕伟没有回答,他的探照灯光束从箱子里扫过,最终定格在一块被金条压住的木板上。

  那块木板的材质和花纹,和他之前发现的那些一模一样。

  他伸手,将那块木板从金条堆里抽了出来。

  ......

  东跨院的窗户,又透出了光。

  夜,深得像一盆泼翻的墨。南锣鼓巷95号四合院里,万籁俱寂,只有中院贾家的窗户还亮着。

  贾张氏像个老虔婆,一双眼睛死死地钉在东跨院的方向。

  那儿,窗户纸上晕开一团不甚明亮的光亮,却像一根针狠狠扎在她心上。

  “淮茹!”

  贾张氏压着嗓子召着自家儿媳妇:“你快过来瞅瞅,东跨院那头,是不是有人?”

  里屋,秦淮茹刚把做噩梦的小槐花哄睡,身心俱疲。

  她拖着步子走到窗边,顺着婆婆的指头望过去。

  那点光晕确实在,在漆黑的夜里显得格外诡异。

  “妈,您眼花了吧。”秦淮茹有气无力地回道,“不可能的事儿。东跨院的门,李厂长不是叫人拿砖头给砌死了吗?市局的封条还贴着呢,您忘了?那天您还挤在人堆里看热闹来着。”

  贾张氏的身子猛地抖了一下。

  是啊!

  她肯定记得。砌墙那天,她看得真真的。

  可这已经是第五天了!

  一到半夜,那鬼火似的光就亮起来。

  有时候,她甚至觉得能听见里头有“窸窸窣窣”的动静。

  “那……那是个啥玩意儿?”贾张氏的嗓门都变了调,带着一股子控制不住的颤音。

  “该不会……是那院子不干净,闹鬼了吧?”

  ……

  同样被这“鬼火”折磨得睡不着觉的还有前“一大爷”易中海。

  他一连几天都盯着那边,脑子里跟放电影似的闪过无数个念头。

  今天白天,他瞅着院里没人偷偷从后院扛了把长梯子,鬼鬼祟祟地搭在墙上想爬上去看个究竟。

  可他那老胳膊老腿刚探出个脑袋,就瞥见院子外头有公安同志巡逻的影子!

  “我的妈呀!”

  易中海吓得魂飞魄散,手一滑脚一软整个人直挺挺地从梯子上摔了下来。

  幸好墙根下堆着一堆破烂杂物,不然他这把老骨头今儿就得下去跟贾东旭作伴了。

  他什么都没瞅见,只觉得那团昏黄的光像是在无声地嘲讽他这个废人。

  第二天一大早,天刚亮。

  顶着黑眼圈贾张氏和易中海,不约而同地堵在了三大爷阎埠贵的家门口。

  “老阎!你现在是院里唯一的管事大爷!”贾张氏叉着腰,唾沫星子横飞。

  “我跟你说,东跨院闹鬼了!这事儿你必须得管!”

  易中海在一旁帮腔,语气阴沉:“老阎,这事儿邪乎得很!我寻思着八成是那吴硕伟两口子,根本没去南方...是不是偷偷摸摸潜回来了?”

  阎埠贵正端着个大茶缸子“吨吨吨”地喝水,听见这话一口水“噗”地喷了出来。

  呛得他直咳嗽。

  他脸一板抹了把嘴,茶缸子“哐”地往桌上一放。

  “贾张氏!你少在这儿给我搞封建迷信那套!”

  “还有老易...哎!你怎么就放不下呢?”

  "东跨院是市局亲自封的,谁吃了熊心豹子胆敢乱闯?再说了,吴硕伟同志是去南方支援国家建设,那是组织上的安排!"

  "你们俩别在这儿胡咧咧,乱嚼舌根!”

  他话说得又重又急,摆明了不想沾这浑水。

  自从刘海中那档子事儿出了之后,阎埠贵就跟惊弓之鸟似的生怕惹祸上身。

  贾张氏是真怕鬼,被怼得缩了缩脖子。

  可易中海不信这个,他心里的小算盘打得噼里啪啦响。

  闹鬼?扯淡!

  绝对是吴硕伟那小子!他们肯定偷偷藏在里头!

  要是能把他们给揪出来举报上去,自己这不就是立了大功一件?

  到时候还不得官复原职,重掌大院?

  养老的事儿,那不就稳了?

  易中海越想越激动,可他也清楚光靠他自己这把老骨头成不了事。

  得找个帮手。

  他的眼珠子一转,落在了刚从外头回来的棒梗身上。

  “那就算了!没想到你怕那街溜子怕到这种程度。我自己想办法!”

  说着也不管两人直接迎着来人走了上去。

  ......棒梗今年十二,个子蹿得老高,手里还煞有介事地捧着一本红皮语录。

  “哎哟,我们的小卫兵回来了?”易中海立马换上一副谄媚的笑脸凑了上去,“棒梗啊,你跟一大爷说句实话,你那吴叔吴婶,是不是偷偷回来了?就躲在东跨院里头?”

  棒梗闻声抬起头,眉头皱了起来放下了手里的书。

  “易大爷,您这话是从哪儿听来的?”

  “你瞅瞅,那东跨院,一到晚上就亮灯...还有动静。”易中海压低声音循循善诱,“一大爷觉得吧,他们就是偷偷回来了。要不……你去街道办,把这个情况反映一下?”

  这话一出口,棒梗的脸色“唰”地就白了。

  他猛地捂住脑袋整个人都蹲了下去,喉咙里发出一阵痛苦的“嘶嘶”声。

  自从上次撬锁被吴硕伟的警报器电得死去活来之后,他就落下个毛病--应急反应,一听到吴硕伟的名字就犯病。

  当然还有那只要脑子里一动坏心思,这头就跟要炸开似的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