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觉体力告急,吴硕伟又消耗30点冷血点兑换体力恢复丹,勉强稳住身体。

  岸上的陈大海看到吴硕伟抓住了孩子,激动得大喊:“快!拉绳子!所有人搭人链!”

  村民们立刻行动起来。

  手拉手搭成一条长长的人链一直延伸到浅水区,陈大海手里攥着绳子站在最前端。

  吴硕伟一手托着陈小宝一手奋力划水,逆着巨浪和离岸流艰难地朝着岸边的人链方向移动。

  海浪一波接一波,每一次都像要把他往深海拖。

  陈阿福站在人链中间,脸色煞白,嘴里不停念叨:“妈祖保佑,妈祖保佑……”

  之前嘲讽吴硕伟的那些渔民此刻全都闭上了嘴,只是死死拉住同伴的手期待着那勇敢的城里来的专家救到小孩安全归来。

  赵麦麦双手紧握站在岸边,指甲都掐进了肉里。

  她能感觉到皮皮的能量在快速消耗,浮力场正在减弱。

  “师兄,快回来……”她在心里默念。

  吴硕伟咬着牙一点点往前挪,每划一下都要消耗巨大的体力。

  陈小宝的身体越来越沉,吴硕伟不得不把他托得更高而自己的身体则往下沉了几分。

  又是一个浪头打来,吴硕伟被拍得往后退了好几米。

  陈大海急得直跺脚:“再往前!再往前一点!”

  村民们拼命往前挪,人链越拉越长,最前面的几个人已经站到了齐肩深的海水里。

  吴硕伟深吸一口气,调动体内所有内力双腿猛地一蹬,整个人带着陈小宝朝人链方向冲去。

  “抓住了!”陈大海大喊一声,死死抓住吴硕伟伸过来的手。

  后面的村民立刻发力,一起往岸上拉。

  吴硕伟被拖上浅滩的瞬间,整个人瘫软在地大口大口喘着粗气。

  陈小宝被陈大海抱在怀里,脸色青紫已经没有了呼吸。

  “小宝!小宝!”陈大海的儿媳妇扑过来,哭得撕心裂肺。

  陈大海老泪纵横抱着陈小宝的身体,整个人瘫坐在沙滩上。

  “小宝……小宝……”他的声音嘶哑,反复喊着孙子的名字,手臂颤抖得厉害。

  村里的土郎中蹲在一旁摸了摸陈小宝的脉搏、又探了探鼻息,最后摇了摇头站起身退到一边。

  “老书记,节哀……”

  这话一出,岸边的村民们都低下了头--有几个妇女抹起了眼泪。

  陈大海的儿媳妇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几次想扑过去都被人拦住了。

  赵麦麦站在人群外,看着吴硕伟瘫坐在沙滩上大口喘气的样子,心里一紧,走到他身边,压低声音问:“师兄,要不要……”

  她没说完,但吴硕伟明白她的意思。

  他抬起头,看了一眼陈小宝青紫的脸色又看了看周围绝望的村民,点了点头。

  “闪开!”

  吴硕伟突然站起来大喊一声,声音在海滩上炸开。

  村民们被这一嗓子吓了一跳,下意识地让开一条路。

  陈大海抬起头,眼眶通红看着吴硕伟走过来,嘴唇动了动却说不出话。

  吴硕伟没理会他,直接蹲下身从陈大海怀里抢过陈小宝平放在沙滩上。

  “吴同志,小宝他……”陈大海的声音哽咽。

  “闭嘴。”吴硕伟头也不抬,手指探向陈小宝的口鼻清理掉里面的海水和泥沙。

  他的动作很快--先是检查气道然后调整陈小宝的头部位置确保呼吸道畅通。

  村民们围在周围,窃窃私语。

  “这是干啥?”

  “没见过这法子……”

  “人都没气了,还能救回来?”

  吴硕伟没理会这些声音,双手交叠按在陈小宝的胸口,开始进行心肺复苏。

  一下、两下、三下……

  他的按压频率稳定,力度恰到好处,每按压30次,就俯下身,对着陈小宝的嘴进行一次人工呼吸。

  赵麦麦站在一旁假装扶着小宝的肩膀,暗中催动系统将一丝微弱的“生命滋养”能量悄悄注入陈小宝体内。

  这丝能量能修复陈小宝受损的呼吸和心脏功能,为心肺复苏争取时间。

  一分钟过去了。

  两分钟过去了。

  三分钟过去了。

  吴硕伟的额头渗出汗水,但他的动作没有丝毫停顿--依旧保持着标准的频率和力度。

  陈大海跪在一旁双手合十,嘴里念念有词不知道在祈祷什么。

  村民们也都屏住了呼吸,眼睛死死盯着陈小宝。

  就在众人以为没希望时——

  “咳...咳咳!”

  陈小宝突然咳嗽起来,胸口剧烈起伏。

  “哇...!”

  一口浑浊的海水从他嘴里吐出,紧接着发出了清脆的哭声。

  “活了!活了!”

  不知是谁喊了一嗓子,整个海滩瞬间沸腾起来。

  陈大海愣了几秒,然后猛地扑过去抱起自家孙子,老泪纵横的唤道:“小宝!小宝!我的乖孙!”

  陈小宝哭得撕心裂肺,小手紧紧抓着爷爷的衣服。

  陈大海的儿媳妇冲过来一把抢过孩子,哭得说不出话。

  村民们围上来,七嘴八舌地议论着。

  “这法子真管用!”

  “吴同志这方法...真的神了!”

  “要不是他,小宝这条命就没了,妈祖保佑!”

  陈阿福站在人群外脸色复杂,但黝黑的脸露出的绝对有佩服和敬畏。

  长期在海上讨生活的他只遇到过三次鬼浪,没有见过能全身而退的,更别说驼着一个人回来--此刻他相信吴硕伟是妈祖庇护的人。

  吴硕伟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沙子,拉着转身准备离开。

  “吴同志!”

  陈大海突然喊了一声,然后“扑通”一声跪在沙滩上对着吴硕伟磕了三个响头。

  抱着小宝的儿媳妇也是跟着跪了下来。

  “吴同志,你是我们陈家的大恩人!这恩情我陈大海记住了!”

  吴硕伟愣了一下,连忙上前扶起他:“老书记,这是干什么?”

  “不!”陈大海摇头,眼眶通红,“要不是你,小宝这条命就没了。这恩情,我陈家世世代代都记着!”

  他转过身对着围观的村民大声说:“从今天起,谁要是再敢对吴同志不敬就是跟我陈大海过不去!”

  村民们纷纷点头,看向吴硕伟的眼神里再也没有了之前的敌意和怀疑,取而代之的是敬畏和感激。

  陈阿福走上前,低着头道歉说:“吴同志,之前是我有眼不识泰山,对不住了!”

  吴硕伟摆了摆手:“哎哎哎...这是干嘛呢?过去的事就别提了。”

  赵麦麦走到他身边,小声说:“师兄,你刚才太帅了。”

  吴硕伟笑了笑不再说话,余光却突然瞥见沙滩边缘有一块刻着奇怪痕迹的浮木。

  他走过去蹲下身仔细查看。

  那是一块被海水冲上岸的木板,表面布满了藤壶和海藻,但在木板的一角却有几道明显是人为刻上去的划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