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张氏看着眼前哭得涕泪横流的“贾东旭”,心里的恐惧和愤怒交织在一起--彻底疯了。

  “打的就是你!你个不孝子,我一把屎一把尿把你拉扯大...给你娶媳妇...你死了我还要养你儿子!你倒好,天天晚上回来折磨我。现在大白天都敢出来吓唬我...还想打我?我打死你个没良心的白眼狼!”

  她一边骂,一边对着棒梗又抓又挠。

  院子里看热闹的邻居们都听傻了。

  “这贾张氏是真疯了吧?对着自己亲孙子喊‘东旭’?”

  “还说‘贾东旭’打她?我看是她打棒梗吧!你听听那巴掌脆的。”

  “啧啧,那棒梗的脸肿得跟发面馒头似的,这老虔婆下手可真狠啊!”

  刘海中背着手,挺着肚子从前院走了过来,官腔十足地喝道:“干嘛呢...干嘛呢?大白天的,又在院里闹腾!贾张氏...你又发什么疯!”

  阎埠贵也推了推眼镜跟在后面,精明地计算着这又是一出多大的热闹。

  贾张氏看到有人过来非但没有收敛,反而更加激动。

  她猛地挣脱开想去拉她的二大妈,指着刘海中又指着阎埠贵,最后指着周围所有看热闹的邻居。

  眼神里充满了惊恐。

  “你们……你们都是他!都是东旭!你们都穿了他的皮!你们都想把我带走!”

  在她的视线里,整个院子的人全都变成了贾东旭的模样,一个个面无表情正一步步地向她逼近。

  “别过来!我还不能跟你们走...别抓我!”

  就在这时,她的肚子里突然传来一阵“咕噜噜”的鸣响。

  紧接着一股剧烈的绞痛,像一把烧红的铁钳狠狠地拧住了她的肠子。

  这熟悉的感觉!

  贾张氏的瞳孔猛地一缩。

  她想起来了!

  想起了上次偷吃吴硕伟家的东西后,在排水槽里、在全院人面前公然排泄的社死场面。

  不...绝不能再来一次!

  残存的理智告诉她,必须立刻、马上冲到厕所去.

  “啊——!”

  对再次当众出丑的恐惧,彻底压倒了对鬼魂的恐惧。

  贾张氏尖叫一声也分不清东南西北了,闭上眼睛拔腿就朝着记忆中后院厕所的方向狂奔而去。

  她跑得太快太急,像一头被追杀的野猪。

  院里的众人只看到一个披头散发的身影从他们面前闪电般冲过。

  “噗通!”

  一声沉闷又响亮的水声传来。

  紧接着一股无法用言语形容的、浓烈到极致的恶臭以旱厕为中心轰然爆发,瞬间笼罩了整个四合院。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贾张氏……掉进了旱厕旁边那个敞开的粪池里。

  此刻,她正扑腾着半个身子淹没在黄褐色的粘稠液体中,脑袋上还顶着几片烂菜叶子。

  那股子冲天的恶臭像一堵无形的墙猛地拍在每个人的脸上。

  院里所有人都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捂住了口鼻。

  “噗……咳咳咳!”

  粪池里,贾张氏呛了几口黄汤,剧烈的咳嗽让她眼泪鼻涕一起流了出来。

  恶臭和冰冷的液体刺激着她的神经,让她那被幻觉占据的大脑有了一瞬间的清明。

  周围那些“贾东旭”的脸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刘海中、阎埠贵还有一众邻居惊恐万状的脸。

  她在哪?

  贾张氏低头一看,自己正泡在一堆不可名状的、黄褐色的粘稠物里,几只白胖的蛆虫还在她手边蠕动。

  “啊……”

  她刚发出惊恐的尖叫,肚子里那股绞痛再次袭来大脑一阵天旋地转。

  眼前的景象又变了。

  什么粪池?什么蛆虫?

  这分明是一个巨大的木盆,盆里装满了金黄色的……小面包!

  对,就是吴硕伟结婚那天,她想吃却没吃到的那种松软香甜还带着一股奶香味。

  盆里的汤汁也不是黄汤,而是浓郁的黑椒牛扒汁!

  几块厚实的“牛扒”就泡在里面,散发着诱人的肉香。

  “嘿嘿……嘿嘿嘿……”

  贾张氏脸上的惊恐瞬间被狂喜所取代,她发出一阵傻笑,伸出那只还沾着烂菜叶子的手捞起一块“牛扒”就往嘴里塞。

  “我的天!她……她在干什么!”一个年轻媳妇发出一声尖叫,扭头就跑。

  “呕——”

  站在最前面的刘海中和阎埠贵看得最清楚。

  他们亲眼看着贾张氏捞起一坨成型的、还带着蛆虫的秽物,毫不犹豫地塞进嘴里还津津有味地咀嚼起来。

  刘海中那刚吃下去的晚饭伴随着胃里翻江倒海的酸水,猛地从喉咙里喷了出来。

  “呕……哇……”

  他扶着墙,吐得胆汁都快出来了。

  阎埠贵也没好到哪去,他推了推眼镜想看得更清楚一点,结果那画面对他的冲击力更大。

  “不行了……呕……”他也跟着吐了起来。

  这动静太大了,胡同里其他院子的人也听到了动静纷纷探头探脑地过来看热闹。

  “老天爷啊!95院这是出什么事了?”

  “快来看啊!贾家老虔婆掉粪坑里吃屎啦!”

  “什么?吃屎?真的假的?”

  越来越多的人涌了过来,把旱厕的粪池堵得水泄不通。

  当他们看清粪池里的景象时,院子里顿时响起了一片此起彼伏的呕吐声。

  “呕……”

  “我滴娘诶……这老婆子是疯了还是饿疯了?”

  “太恶心了……我晚饭白吃了……呕!”

  整个巷子都弥漫着一股屎尿的恶臭和呕吐物的酸臭,堪称人间地狱。

  “当家的......当家的!出什么事了?”

  二大妈和三大妈也从院里跑了出来,挤进人群一看被吓得头皮都麻了。

  “她……她这是被鬼上身了吧!”二大妈哆哆嗦嗦地说道。

  三大妈脸上全是惊恐的连连点头:“肯定是...肯定是贾东旭回来索命了!不然好端端的人怎么会吃那玩意儿!”

  粪池里贾张氏吃得正香。

  她一边吃一边抬头,看到了人群中脸色惨白、正在干呕的棒梗。

  “好大孙!快来!快来一起吃!”

  贾张氏兴奋地朝他招手,举起手里一坨黄澄澄的“面包”。

  “你看!这是吴硕伟那绝户不给咱们吃的面包!还有牛扒...这里好多,咱们再也不用求那个街溜子了。快来吃啊...可香了!”

  棒梗听到“面包”和“牛扒”两个字胃里猛地一抽。

  他想起了奶奶刚刚扇他的那一巴掌,又看到了眼前这地狱般的景象。

  “哇——”

  他再也忍不住,把晚上吃下去的红烧肉和窝头全都吐了出来--吐得那个撕心裂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