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秦淮茹的安抚下,小当抽抽搭搭地才把那天在月亮门边发生的事说了出来。

  她的话颠三倒四,但意思很清楚。

  “硕伟锅锅……伸出两个手指头……在锅锅眼前晃……然后‘啪’一下……”小当学着吴硕伟的样子,用小手比划了一下弹指的动作。

  “锅锅就傻了……硕伟锅锅说……以后不许偷东西,不许干坏事……只要一想……头就……就像针扎一样疼……”

  秦淮茹和贾张氏听得面面相觑。

  片刻之后,贾张氏的脸由白转红、由红转紫,胸口剧烈起伏。

  “妖术......这是妖术!”

  棒根可是比她命还重要的好大孙、养老的唯一指望——除了养老钱,竟然被吴硕伟这个街溜子给下了咒?

  这股怒火瞬间压倒了她对吴硕伟的所有恐惧。

  “吴硕伟!你个天杀的街溜子!断子绝孙的滚刀肉!”贾张氏尖叫一声,像一头发疯的母狮子趿拉着鞋就冲出了门。

  “我跟你拼了!”

  秦淮茹想拦却被她一把推开,只能眼睁睁看着她冲向东厢房。

  吴硕伟家的小厨房里,饭菜的香气正浓。

  他、赵麦麦、何雨水三人正围着桌子,准备享用那盆热气腾腾的麻辣酸汤狍子肉。

  “来,雨水,尝尝哥的手艺...这玩意儿大补。”吴硕伟给何雨水夹了一筷子肉。

  “谢谢硕伟哥。”何雨水笑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

  就在这时,院子里传来贾张氏那穿透力极强的咒骂声。

  “吴硕伟!你个挨千刀的......给老娘滚出来!”

  “搅黄我孙女的满月宴还不够,现在还敢对我大孙子下黑手?你安的什么心啊!”

  “老贾啊...东旭啊!你们睁开眼看看啊!你们的婆娘和妈让人欺负成什么样了...快上来把这个小畜生带走啊!”

  屋里三人同时皱起了眉头。

  赵麦麦放下筷子,脸上闪过不耐烦:“这老虔婆真是阴魂不散,我去让她尝尝‘网瘾’电疗的滋味。”

  她说的电疗,自然是指让皮卡丘出手。

  “等等。”吴硕伟拉住了她。

  他凑到赵麦麦耳边,压低声音嘀咕了几句。

  赵麦麦的眼睛越听越亮,最后没忍住噗嗤一笑,捶了吴硕伟一下。

  “你好坏哦!不过……我好喜欢!”

  吴硕伟整理了一下衣服,拉开门走了出去。

  院子里已经围了几个看热闹的邻居。

  贾张氏站在他家门口正叉着腰,唾沫横飞。

  看到吴硕伟出来,她更是来劲了,一屁股坐到地上开始拍着大腿哭嚎。

  “没天理了啊!大的欺负小的,男的欺负女的!吴硕伟用妖法害我孙子......这日子没法过了!”

  “今天你要是不给我个说法...赔钱,必须赔钱。不赔钱...我就一头撞死在你家门口!”

  吴硕伟走到她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贾张氏......说话要讲证据,你说我用妖法,证据呢?你再这么胡说八道,小心我先告你毁谤、再告你宣扬封建迷信。”

  贾张氏看他只是动嘴没有动手的样子,胆子又肥了起来。

  她从地上一骨碌爬起来,伸出一只手:“证据?我孙子头疼就是证据!少废话......赔钱!”

  “赔多少?”吴硕伟戏谑地看着她,开始用语言引导她。

  “一百块!”贾张氏狮子大开口,“少一分钱......这事就没完。我天天来你家门口坐着骂,我让你家不得安宁!”

  周围的邻居都倒吸一口凉气:一百块,这老东西真敢要。

  吴硕伟没说话,只是往前走了一步逼近到贾张氏面前。

  他的眼神很平静,却让贾张氏心里莫名一突。

  就在贾张氏想后退的时候,吴硕伟突然抬起手在她眼前轻轻地打了一个响指。

  “啪!”

  声音清脆。

  贾张氏的眼神瞬间闪过一丝茫然,仿佛失了魂。

  吴硕伟凑到她耳边,用只有他们两人能听到的声音一字一句地说道:“贾张氏,你不是喜欢叫魂吗?”

  “从今往后......你只要一提起你家老贾和贾东旭的名字,到了晚上...他们爷俩就会回来站在你床头,好好跟你聊天。”

  他的声音很轻,却像冰锥一样钻进贾张氏的脑海里。

  说完,吴硕伟退后一步。

  贾张氏浑身一抖,眼神恢复了清明。

  她看着吴硕伟后脖颈子直冒凉气,突然感觉周围的空气都变得阴冷起来。

  可一百块钱的诱惑太大了,她强撑着胆子继续撒泼:“你……你少吓唬我!我告诉你,今天不给钱……”

  她习惯性地想再次召唤自家死鬼。

  “老贾!贾东旭!你们……”

  话还没喊完,就见吴硕伟猛地抬起脚,对着门前一块铺地的青砖重重地踩了下去!

  “咔嚓!”

  一声脆响,那块厚实的青砖应声碎裂——四分五裂!

  整个院子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都被这一脚给镇住了。

  贾张氏的叫声戛然而止,她瞪大了眼睛看着地上碎裂的砖块,又看看吴硕伟那张没什么表情的脸,一股无法形容的恐惧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这……这还是人吗?这要是踩在人身上……

  她脑子里“嗡”的一声,什么一百块、什么好大孙全都被抛到了九霄云外。

  “啊——不要打我...不敢啦!”

  贾张氏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尖叫连滚带爬地往自己家跑去,一溜烟就没了踪影,只留下一只跑掉的破鞋——这场景竟然有包租婆那味道。

  院子里静默了几秒钟,随即爆发出哄堂大笑。

  “哈哈哈!这老虔婆,总算踢到铁板了!”

  “活该!恶人还需恶人磨啊!”

  “还是硕伟有办法!对付这种这种不要脸的就得滚刀肉,就得比她还横!”

  阎埠贵推了推眼镜,摇头晃脑地总结道:“这就叫,一物降一物!”

  听着邻居们“夸赞”,吴硕伟的脸黑得像锅底。

  他最烦的就是别人总把他和“恶人”“滚刀肉”这些词联系在一起。

  他捡起地上那只破鞋随手扔进垃圾堆,转身回了屋“砰”的一声关上了门。

  一进屋,就对上赵麦麦和何雨水那两双憋着笑的眼睛。

  “咳咳......吃饭...吃饭,菜都凉了。”吴硕伟假装无事发生。

  赵麦麦终于忍不住,笑得前仰后合:“哎哟,哈哈哈...不行了,‘恶人还需恶人磨’,硕伟,你听见没?咱们四合院第一街溜子的名声,真是深入人心啊!”

  何雨水也在一旁捂着嘴偷笑。

  吴硕伟的脸更黑了,他夹起一块狍子肉塞进嘴里,没好气地说:“胡说八道!我那是为了维护正义与和平,我要代表月亮消灭她!”

  “况且,我早就改过自新、重新做人了...好不好!”

  但自己也忍不住笑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