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淮茹破涕为笑,感激地看了他一眼。

  “柱子,辛苦你了。”

  “不辛苦!为你们娘俩,我做什么都乐意!”傻柱被这一眼看得浑身舒坦,干劲十足。

  贾张氏在旁边撇了撇嘴,心里骂了句“傻子”嘴上却开始布置任务。

  “柱子你先把菜拾掇着。我跟你说...院里的人我都打好招呼了,除了吴硕伟那个绝户其他家都得来!谁要是不来,就是看不起我们贾家!”

  她哼了一声,又说:“你跟他们说了,敢不来,我就吊死在他家门口!”

  秦淮茹听得心惊肉跳,小声劝道:“妈,您别这么说,多不吉利。”

  “你懂个屁!”贾张氏不耐烦地摆摆手,转向刚进门的一大妈。

  “易家大嫂你来了正好。家里粮食不多了,你去供销社买二十斤棒子面回来。今天人多菜不够就多蒸点窝头......总不能让人家说咱们小气连顿饱饭都吃不上。”

  一大妈看着贾张氏那理所当然的嘴脸心里一阵犯恶心。

  可一想到易中海的叮嘱和他的养老大计只能把厌恶压下去,默默接过钱和布袋一言不发地出了门。

  ……

  傻柱在厨房里忙活得热火朝天,心里盘算着怎么把那点可怜的食材做出花样来。

  他寻思着还差点调料,就解下围裙准备去趟供销社。

  刚走到中院门口,他就愣住了。

  只见三大爷阎埠贵,正费劲地扶着一辆破旧的二八大杠。

  那自行车的后座上用绳子捆着两个鼓鼓囊囊的大麻袋,车把上还挂着好几个网兜里面装满了花花绿绿的水果糖。

  那架势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供销社的来送货了。

  “三大爷!”傻柱惊讶地喊了一声.

  “您这是……发财了?还是准备开杂货铺啊?买这么多糖果花生干嘛?”

  “这...倒买倒卖,现在可不兴搞啊!”

  阎埠贵正推着车走冷不丁被傻柱一喊吓得手一抖,车子差点倒了。

  他稳住车子回头看见是傻柱心里咯噔一下。

  “哦,是柱子啊!”他脸上挤出个不自然的笑。

  “嗨,这不是……这不是供销社处理临期品嘛,便宜!我寻思着买点回家给我家那几个小子磨磨牙。”

  “便宜?”傻柱眯着眼睛上下打量他一脸的不信。

  “三大爷,您这辈子占过这便宜?我怎么不信呢?这得花多少钱啊?”

  “去去去,怎么说话呢!”阎埠贵被戳到了痛处,脸有点挂不住了,赶紧摆手.

  “我这也是为了改善家里生活!不跟你瞎扯了,我得赶紧回家!”

  说完他也不等傻柱再问推着摇摇晃晃的自行车,脚下抹油似的往家里走去。

  傻柱看着他仓皇的背影,挠了挠头嘴里嘟囔着:“这阎老西,今天真是奇了怪了……抠门抠到骨头里的人,能干这事?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他正纳闷呢,脑子里忽然灵光一闪。

  “哎,对啊!”他一拍大腿。

  阎老西都知道买糖果花生给孩子吃,槐花的满月酒怎么能少了这些东西?

  秦姐家肯定想不到这个,也没闲钱准备。

  自己要是给买来了,到时候往桌上一撒孩子们一抢那得多热闹!

  秦姐肯定得夸我办事周全!

  说不定一高兴,晚上……

  傻柱越想越美,心里跟揣了个小太阳似的浑身都热乎起来。

  他觉得自己的脑子今天格外好使。

  也顾不上去买什么调料了,看看天色还早他调转方向,颠儿颠儿的就朝着供销社的方向跑去。

  ……

  阎埠贵推着车一头扎进自家屋里,把门“砰”的一声关上,靠在门上直喘粗气。

  “吓死我了!吓死我了!差点就让傻柱那小子给看穿了!”

  他一抬头就看见自家老婆孩子正围着桌子喝粥吃咸菜,气就不打一处来。

  “吃!吃!吃!一天到晚就知道吃!”阎埠贵指着桌子,声音都变了调。

  “都给我放下!谁也不许吃了!”

  三大妈被他吼得一愣:“老阎,你这是抽什么风?不吃饭干嘛?”

  “干嘛?”阎埠贵把自行车上的东西小心翼翼地卸下来,宝贝似的放在墙角。

  “留着肚子!中午后院开大席,大鱼大肉...管够!你们现在喝这些玩意儿把肚子填满了,中午吃不下...那份子钱不就白随了?咱们家随了多少钱,你们心里没数吗?不吃回本,那就是亏了!”

  他越说越气,走到桌边一把就夺走了正埋头喝粥的小女儿手里的碗。

  “饿着!中午去吃大肘子!酱得烂烂糊糊的那种!”

  小女儿碗被抢走,愣了两秒“哇”的一声就哭了出来,眼泪鼻涕糊了一脸。

  “爸爸坏!我要吃饭!我饿……”

  三大妈心疼地想去哄,被阎埠贵一个眼神给瞪了回去。

  “你也是!败家娘们!这点账都算不明白?我怎么娶了你这么个不会过日子的!”

  阎解成和阎解放对视一眼,默默地放下了手里的窝头。

  三大妈看着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的小女儿,又看看一脸“恨铁不成钢”的阎埠贵,叹了口气也放下了筷子。

  这日子,真是没法过了。

  ......

  二大爷刘海中对着镜子,使劲往里吸着肚子。

  他身上穿着一件崭新的藏蓝色中山装,那料子挺括,压箱底好几年了,今天才舍得拿出来。

  “哎哟,你勒死我得了!”二大妈在后面拽着皮带扣,脸都憋红了。

  “你这是干嘛呀?吃个席而已,至于穿成这样吗?跟要去开会似的。”

  刘海中挺了挺胸膛,对着镜子里的自己满意地点点头。

  “你懂什么,头发长见识短的娘们儿!”他清了清嗓子,拿出了在车间训人的派头。

  “这能是普通的席吗?我可听说了,吴硕伟这回办得相当丰盛,中西合璧!”

  他转过身,拍了拍自己绷得紧紧的肚皮。

  “更重要的是,厂里的李厂长都要来!这可是领导!我作为院里的管事大爷不得穿得精神点?万一领导看我这人办事稳重、形象也好,给我提个一官半职呢?”

  二大妈翻了个白眼,懒得跟他掰扯。

  “行行行,你官运亨通,行了吧?赶紧的,别耽误了时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