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校发的书...功课有点落下了...想赶紧补回来。”何雨水有点不好意思。

  赵麦麦便拉着她进了里屋,两个姑娘家叽叽喳喳地聊了起来。

  吴硕伟则把目光投向了外屋的傻柱。

  傻柱正一个人坐在小桌子前,面前摆着一盘黑乎乎的咸菜疙瘩,手里拿着个窝头一口一口地啃着,那背影看着有点萧瑟。

  吴硕伟拉了张凳子,大马金刀地坐在他对面。

  他翘起二郎腿,手指在桌上轻轻敲着,发出“哒、哒”的声响。

  “柱子,你这可有点不够意思啊。”

  傻柱抬起头,嘴里还嚼着窝头,含糊不清地问:“我怎么了?”

  “我可听说了,今天中午相亲你弄了一大桌子好菜,那香味儿半个院子都闻见了。”吴硕伟斜着眼看他。

  “怎么?中午山珍海味吃多了,晚上就着咸菜忆苦思甜?”

  傻柱的脸瞬间拉了下来,他把嘴里的窝头艰难地咽下去,闷声闷气地说:“中午那桌菜,没吃。”

  “没吃?”吴硕伟故作惊讶,但语气里的嘲讽却不加掩饰。

  “怎么?那姑娘长得太磕碜,影响你食欲了?还是人家姑娘没看上你这只开屏的孔雀,扭头就走了?”

  傻柱没吭声,只是拿起搪瓷缸子,狠狠灌了一口凉水。

  吴硕伟看他这副样子,对他的心思大概猜到了七八分,继续加火。

  “你别告诉我,你又把那一大桌子好菜,当成祭品,双手奉上你秦姐家了?你可真孝顺!”

  “砰!”

  傻柱的肩膀垮了一下,没承认也没否认,只是低着头又啃了一口窝头。

  “啧啧啧。”吴硕伟摇着头,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模样。

  “傻柱啊傻柱,你让我说你什么好!是你没看上人家,还是你那好秦姐又在旁边给你搅和黄了?她是不是生怕你娶个媳妇,就没人给她当牛做马了?”

  这话像根针,扎进了傻柱的心里。

  他手里的窝头再也啃不下去了,他抬起头看着吴硕伟,眼圈竟然慢慢红了。

  两颗豆大的泪珠子,就那么毫无征兆地从他那张老成的脸上滚了下来。

  吴硕伟被他这突如其来的一出给整懵了,浑身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哎哎哎,你这是干嘛?大老爷们儿哭哭啼啼的,不知道的还以为我怎么你了呢?”

  傻柱却不管不顾,他伸出油乎乎的手背,胡乱抹了一把脸,声音带着浓重的鼻音。

  “硕伟,你说,我是不是特贱?”

  吴硕伟被他这问题问得一愣。

  “我明明知道……我明明知道秦姐她是故意的,可她今天下午……”傻柱哽咽着,话都说不囫囵了。

  “刘媒婆领着那姑娘刚进院,她就端着盆脏水出来‘哗’一下全泼在了姑娘的脚边,还说什么‘哎哟,眼神不好,没看见’……”

  “那姑娘的脸色当场就变了,进屋坐了不到五分钟,秦姐就进来帮我洗裤头,那姑娘一气之下就找借口走了...连口水都没喝。”

  傻柱一拳捶在桌子上,桌上的咸菜盘子都跳了一下。

  “我知道她是故意的!她是为了拦着贾张氏出来骂街!可……可我这亲就这么黄了啊!”

  傻柱哽咽着,话都说不囫囵了,声音里充满了巨大的自我厌恶和无助。

  “你说我图啥?我明明知道,只要秦姐在我这媳妇就娶不进来。可我就是……我就是对她恨不起来!硕伟,你说我是不是有病?我真的不是就馋人家身子!”

  吴硕伟看着他这副痛苦又迷茫的样子,心里叹了口气。

  他一直以为傻柱就是个被秦淮茹耍得团团转的舔狗,可今天看来,这事儿比他想的复杂。

  其实在看原剧中时就觉得事情没那么简单,为什么最后傻柱宁愿放弃自己的儿子也要和秦淮如继续在一起。

  难道傻柱真的不想要个亲生儿子?

  但当他得知自己有儿子的疯狂劲...也不像啊?

  看来傻柱不是不知道,他是揣着明白装糊涂。

  这已经不是简单的男女之情了,这是一种扭曲的依赖和自我麻痹。

  吴硕伟收起了调侃的心思,他觉得如果时机合适时有必要跟傻柱好好聊聊。

  他清了清嗓子,换了个话题。

  “柱子,别想那些没用的了。我跟你说个正事,我月末办婚宴你来给掌勺,怎么样?”

  傻柱愣了一下,从自己的情绪里抽离出来。

  “你……你结婚?”

  “对,你知道我和‘晓娥’已经领证了,到时会摆几桌请街坊邻居和厂里同事吃个饭。”吴硕伟说。

  傻柱的眼神闪烁了一下,他低下头声音又变得闷闷的。

  “月末……那天不行,我有事。”

  “有事?”吴硕伟眉头一挑,知道他的‘有事’是指什么。

  “你能有什么事比我结婚还重要?你秦姐家又死人了?”

  傻柱被他噎得够呛,憋了半天才说:“贾家婶子……贾张氏让我后天去她们家,帮着做个什么席。”

  “贾家?”吴硕伟笑了。

  “她们家办什么席?棒梗上学宴还是贾张氏改嫁?”

  “你别胡说八道!”傻柱急了。

  “帮忙?”吴硕伟冷笑一声,刚刚见到到的人间清醒的柱子是昙花一现。

  “是帮忙...还是把你当长工使唤?柱子,你脑子让猪油糊住了?你自己的相亲宴都能转手送人,现在还巴巴地跑去给人家当厨子?你图什么?图贾张氏夸你一句‘傻得可爱’?”

  他站起身,走到傻柱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

  “你看看许大茂...虽然是个孙子,可人家为了娶媳妇脸都不要了。你呢?你天天把‘助人为乐’挂嘴边,结果呢?乐了别人苦了自己,连个给你暖被窝的人都没有。”

  吴硕伟的声音压低了一些。

  “你别忘了,易中海是怎么对你的。你爹的信,你妹的生活费,他扣了多少年?你现在还把他当亲大爷,把他护着的人当宝贝?柱子,你不是傻,你是蠢!”

  “一大爷他……他也是为了我好!”傻柱还在嘴硬辩解.

  “我帮秦姐,我们俩是清清白白的!就是邻里之间互相帮助!”

  “清白?”吴硕伟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

  “你敢摸着良心说,你对秦淮茹就一点想法都没有?”

  “你要是真清白,院里能传得你跟她不清不楚?”

  “刘媒婆为什么不乐意接你的活儿?!你以为人家是瞎子聋子?!你以为全院的人都是傻子?!都看不出她秦淮茹在耍你?!都看不出你他妈就是个被玩弄股掌之间的蠢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