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娄晓娥’想了想,“一个技术员,叫吴硕伟。”

  “无所谓?这么随意的名字?肯定不是好人!”

  “不是...爸!想啥呢?不是无所谓!是口天吴...硕果累累的硕...伟大的伟!”

  “哦!我就说嘛!怎会有这么奇怪的名字。吴硕伟?”娄振华皱眉,感觉这名字有点熟悉。

  “哪个单位的?”

  娄母看着在逗笑的两父女,在旁边偷笑,同时心中又是充满担忧。

  “我们红星轧钢厂的。”‘娄晓娥’说完就后悔了,她这不是主动暴露了吗?

  红星轧钢厂前身是“京城第三轧钢厂”原属娄家,由娄振华创办,后来实行公私合营成为半国有企业。

  规模庞大,现有上万人。

  厂区占地面积大,设有多个车间、仓库及配套设施,在地方经济发展建设中贡献显著。

  配套有食堂、澡堂、医务室、托儿所、学校等福利设施,为员工提供了较为全面的生活保障。

  “轧钢厂?”娄振华愣了一下,“六级技术员吴硕伟?”

  “啊?”‘娄晓娥’惊了,“爸,您认识他?”

  “没见过。”娄振华摇头,但随即又点头。

  “但我听说过。年轻的六级技术员,整个京城没几个。”

  “那……他人怎么样?”‘娄晓娥’试探着问。

  娄振华看着女儿,眼神变得复杂起来:“晓娥,你不会是看上他了吧?”

  “我没有!我就是随口问问”‘娄晓娥’脸刷地红了,摆明是此地无银三百两。

  “随口问问?”谭氏也凑过来,笑着打趣。

  “晓娥,你老实说,是不是今天跟他说话了?”

  “我……”‘娄晓娥’被两个人盯着,只好点头‘认栽’。

  “就是打了个招呼。”

  “打招呼?”娄振华声音提高了,感觉自家的小棉袄变了。

  “你一个姑娘家,在街上跟陌生男人打招呼?”

  “爸,您别激动。”‘娄晓娥’赶紧解释,连忙安抚。

  “就是……就是他帮我捡了个东西,我说了声谢谢。”

  “捡东西?”谭氏到没有过度介意,如果对方的条件合适也未尝不可以。

  “就……就一瓶活络油。”‘娄晓娥’越说越小声。

  “活络油?”娄振华皱眉,“你买那个干什么?”

  “我……”‘娄晓娥’编不下去了,但谎言开了头就停不下来。

  “我就是看见了,随手买的。”

  娄振华和谭氏对视一眼,都看出了女儿的心思。

  “晓娥。”娄振华坐回床边,“你跟爸说实话,你是不是真的看上那个吴硕伟了?”

  “我……”‘娄晓娥’咬着嘴唇,“我就是觉得他挺特别的。”

  “特别?”娄振华问,“怎么特别?”

  “就是……”‘娄晓娥’想起吴硕伟那张脸,还有他说话的语气,“感觉跟别人不一样——身上的自信、气场...不到如何形容。”

  其实她并没有乱说,现在的国家刚刚建立,旧时代的灾难留下的阴影并没用从人民的心中抹去。

  吴硕伟身上的那种‘强国’公民的自信很难出现在这个时代——那来自21世界强大龙国为支柱的自信和自豪感。

  网上有个梗。

  驻守棒子国的漂亮国大兵一眼就能分辨出棒子人群中龙国人。

  因为棒子见到他们都是下意识的目光躲闪、非常礼貌但充满畏惧;而龙国人则会好奇的打量、眼神中充满挑衅,就好像在说:不服?信不信醒我仿照先烈再把你们干倒一次?

  娄振华沉默了。

  谭氏在旁边小声说:“老娄,要不你托人打听打听?”

  “打听什么?”娄振华皱眉,“一个轧钢厂的技术员,能有什么好打听的?”

  “可是晓娥她……”

  “晓娥的事,我自有安排,你先别管。”娄振华站起来,宣告这次谈话结束。

  他说完,转身出了房间。

  谭氏看着女儿,叹了口气:“晓娥,你这孩子,怎么就看上一个技术员了?”

  “妈,您别这么说。”‘娄晓娥’低着头,“我就是觉得他不错。”

  “不错?”谭氏摇头,“他家什么条件你知道吗?”

  “我不在乎。”

  “你现在不在乎,以后呢?”谭氏苦口婆心,“晓娥,你要想清楚,咱们家的情况你不是不知道。”

  “我知道。”‘娄晓娥’抬起头,“可是妈,您想过没有,就算我嫁给许大茂,就能解决问题吗?”

  谭氏被问住了——好吧!又兜回这个话题。

  “妈,您听我说......”

  ......

  楼下,娄振华站在书房里,点上雪茄。

  “吴硕伟……”他在心里琢磨着这个名字,六级技术员还真是难得。

  他想了想,走到电话机前拨了个号码。

  “喂,老张吗?是我,娄振华。”

  “老张,帮我打听个人。”娄振华夹着烟,声音压得很低。

  “什么人?”电话那头传来沙哑的男声。

  “轧钢厂的六级技术员,叫吴硕伟。”娄振华顿了顿,果断的说出自己的要求。

  “家庭成份、社会关系,还有……这人的脾气秉性,你帮我摸清楚。”

  “娄老板,您这是……”

  “别问那么多,帮我办就是了。”娄振华挂了电话,转身看向窗外。

  ......

  楼上,‘娄晓娥’把可乐罐扔进系统空间,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系统,我问你个事。”她盯着天花板,“这个世界的时间线到底是怎么回事?”

  【宿主可自行探索】

  “又来这套。”‘娄晓娥’翻了个身,“算了,反正我也不指望你。”

  她想起吴硕伟那张脸,还有他说话时那种平淡的语气。

  “那个吴硕伟看着挺冷的,不知道会不会是个好欺负的。”她自言自语,不自觉地发呆。

  “要是他真像许大茂那样只会耍嘴皮子,我可就亏大了。”

  系统还是没回应。

  “你就不能给我点提示?”‘娄晓娥’坐起来,“比如说,这个吴硕伟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

  【宿主可自行观察】

  “观察个屁。”‘娄晓娥’躺回去,“我总不能天天去轧钢厂门口蹲着吧?”

  她想了想,又问:“系统,你说我要是主动去找他,会不会太不矜持了?”

  系统这次倒是回应了:【建议宿主保持神秘感】

  “什么破建议。”‘娄晓娥’翻了个白眼,“你就不能直接告诉我该怎么办吗?”

  系统没再回应。

  “算了。毁灭吧!”‘娄晓娥’闭上眼睛,“只能是走一步看一步...”

  ......

  第二天一早。

  吴硕伟从床上爬起来先是活动了一下筋骨,然后走到院子里打了一套形意拳——这已经形成了习惯。

  “嘿!哈!”

  拳风呼呼作响,每一招都干脆利落。

  “伟子,这么早就起来练拳啊?”易忠海从屋里走出来,看着吴硕伟。

  “嗯。”吴硕伟收了势,擦了擦额头的汗。

  “一大爷,您起得也挺早。”

  “习惯了。”易忠海走过来,忍不住再次劝说。

  “伟子,昨天晚上的事,你再考虑考虑?”

  “一大爷,没什么好考虑的。”吴硕伟转身进屋,不给机会对方继续巴拉。

  “李公安今天就来,到时候大家都听听法律怎么说。”

  易忠海叹了口气,摇摇头走了。

  吴硕伟回到屋里,从空间掏出一包油条和一碗豆浆,又拿出两个五香茶叶蛋。

  “嗤——”他咬了一口油条,又喝了一口豆浆。

  “还是这味——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