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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知裴少夫人要表演什么?”萧贵妃好整以暇地看着她,“若是那些寻常的弹琴跳舞,可入不了皇上的眼。”

  桑晚意直起身子,不卑不亢:“琴棋书画,在座的各位小姐夫人们都是个中翘楚,臣妇就不班门弄斧了,今日既是赏雪宴,臣妇便借花献佛,给大家变个戏法助助兴。”

  “戏法?”

  这下连凌玄瑾都来了兴趣,身子往前探了探:“哦?裴少夫人还会变戏法?这倒是新鲜。”

  底下议论声四起。

  “戏法?那是下九流的东西吧?”

  凌欢颜更是嗤笑出声:“真是笑死人了,这是把宫宴当成天桥卖艺的了?”

  桑晚意对这些议论充耳不闻。

  她转向一旁伺候的小太监:“劳烦公公给我准备一盆清水,再要一张白纸。”

  东西很快备齐。

  桑晚意挽起袖口,露出一截手腕,她将白纸平铺在桌案上,随后拿起桌上的那束红梅,摘下几片花瓣,扔进清水盆里。

  “大家请看。”

  桑晚意指着那盆清水。

  众人伸长了脖子,只见那几片花瓣在水里飘飘荡荡,没什么稀奇的。

  桑晚意也不解释,手指在水面上轻轻一点,下一刻,奇迹发生了。

  盆里的清水竟然迅速结冰,那几片红梅花瓣被封冻在冰层之中,摆出了一个奇怪的形状。

  还没等众人反应过来,桑晚意拿起那块薄冰,往白纸上一扣。

  只听咔嚓一声轻响,冰块碎裂,化作点点水渍晕染开来。

  而在那白纸之上,原本空无一物的地方,竟然缓缓显现出一副红梅傲雪图!

  那梅花栩栩如生,仿佛是从纸上长出来的一般。

  “好!”凌玄瑾第一个鼓起掌来,眼中满是惊艳:“这戏法妙啊!朕还是头一回见这种画法!”

  刚才还在嘲讽桑晚意的人,此刻一个个张大了嘴巴,下巴都要掉到地上了。

  这怎么可能?

  这是什么妖法?

  裴云霆靠在椅背上,看着站在大殿中央那个光芒万丈的女子,脸上终于浮现出一抹极淡的笑意,眼底满是骄傲。

  他的妻子,无论何时何地,总能给人惊喜。

  萧贵妃脸上的笑僵了一下::“裴少夫人果然……好手段。”

  “多谢娘娘夸奖。”桑晚意不卑不亢地回了一句,转身就要回座。

  “慢着。”凌玄瑾突然开口叫住了她,“裴少夫人这一手绝活让朕大开眼界,赏!必须重赏!”

  凌玄瑾想了想,从腰间解下一块玉佩:“这块玉佩便赏你了。”

  全场哗然,那可是皇上的贴身玉佩,萧贵妃的脸瞬间黑成了锅底。

  凌欢颜更是气得握紧了拳头,死死盯着那块玉佩。

  桑晚意谢恩接过玉佩,指尖触到那温润的玉质,心里却没什么波澜,甚至觉得有些烫手,这皇上的东西,拿着未必是福。

  她刚坐下,程月薇就凑了过来,两眼放光:“行啊你,什么时候学会这一手的?连我都瞒着!”

  “雕虫小技罢了。”桑晚意把玉佩塞进袖袋里,不想再引人注目。

  鼓声再起。

  这回那束红梅像是烫手山芋,谁都不敢多拿,传得飞快。

  几轮下来,有人欢喜有人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