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虎道友莫要疑虑,此乃我天师府历代传承的符箓天。

  有隔绝万物音,断绝万物听的功效。

  最适合此等涉及机密之类的谈话。”

  洞天内。

  李玄通笑着解释道。

  林玄淡淡点头:“原来是这样,说吧,要谈什么?”

  李玄通顿时有些意外。

  换作其他人被他拉入这小洞天之内。

  大多都是疑虑,震惊不已。

  哪怕他自己在早些年从上任掌教手中接过这洞天时,同样也被震惊过。

  可眼下这林玄竟表现得如此平淡。

  “难道说他早在别处见过,或是自己也有如此洞天?”

  强压住心中想要探测的想法。

  李玄通微微一笑道:“所谈之事自然是先前我那不成器的弟子,与玄虎道友您说过的四灾兽之事。”

  说着,他的表情凝重起来。

  “不瞒玄虎道友,自从早几个月听到风声时,我便着手调查此事。

  目前也有了些许眉目,但偏偏无法锁定那幕后真凶到底藏于何处。

  只能初步确认,他所召唤的四灾兽极为特殊。

  并非寻常的肥遗、蜚之流。”

  听到这句话。

  林玄不禁愣了愣:“四灾兽不就那几个吗,怎么还分异与常?”

  根据《山海经》的记载,四灾兽就是肥遗、蜚、朱厌、长右。

  先前他也确认,这秘境内的妖邪,大多都是山海经中的异兽。

  按照常理,两地对四灾兽的定义应当是相同的。

  怎在这李玄通口中却又不同了?

  这时,那李玄通开口解释道:“道友有所不知。

  朱厌等四灾兽固然难缠,但却到不了动辄摧城拔寨的地步。

  最多也仅仅毁去一些村镇罢了。

  混作我们这有护城大阵的武陵城,任其朱厌之流肆意狂轰。

  也仅仅损些皮毛,动摇些根基罢了。

  但我接下来所说的那四灾兽,乃是真正的灾兽!”

  说到这,这位大宗师之境的掌教眼中竟露出些惊恐。

  “其一混沌,面如赤火,身有六足四翼。

  可混淆善恶,动摇人心离散。

  其二穷奇,背生双翼,其状如虎,凶恶至极!

  可上天入地遨海,无处不可去,无处不能行。

  其三梼杌,人面虎足猪口,面目可憎,腥臭异常。

  一旦现世,便掀起巫蛊之灾,散疫众生!

  其四饕餮,腋下生目,羊身人面,其口大如天穹。

  极度贪婪暴食,往往一口便可吞下一城生灵。

  若要硬说的话,这四灾兽相当于朱厌之流的祖宗!”

  听完这李玄通滔滔不绝的一番讲述。

  林玄猛然反应过来,对方所讲的这“四灾兽”不就是四凶兽吗?

  他眼神闪烁不已,心中暗道:“原来如此。

  看来这秘境内对四灾兽的定义和外界不同。

  论其凶恶程度,确实是四凶兽更为恐怖。

  难怪这李玄通如临大敌,换做是外界遇到这四凶兽,估计也会如此。”

  敌人变得更难缠了。

  这是个坏消息。

  不过林玄心境倒是没太大变化。

  毕竟他本身就身怀四圣兽之一的白虎血脉。

  那四凶兽,暂且不论其血脉程度。

  光是位格上,就比自己的庚金白虎更低一分吧?

  如果他要是怕了,那可真是亵渎了这一身白虎血脉。

  李玄通在讲述完那四凶兽的事情后,便一直在观察林玄的神色。

  发现对方竟面不改色后,心中顿为一惊:“竟如此平淡?

  难不成眼前这位玄虎真有通天彻地的本事?

  老夫我听闻此事的时候,可是险些道心破碎的。”

  也就此刻的林玄还听不出心声。

  若这李玄通心中的想法让他听去了,估计他都得笑讽一句“井底之蛙,见识太浅”。

  不过这秘境内里人与物皆是古风横流,见识不如现代也是常理。

  在确认了四凶兽的消息后,林玄沉吟道:“目前你的主要想法是什么?

  是打算先带着一城百姓逃亡,还是留下来专心准备抵御四凶兽?”

  李玄通闻言,连忙摇头:“自然是不可能弃城而逃的。

  这武陵城乃是祖辈基业,若是弃了城,那就算留了人也无法在这荒野中活下去。

  我等世世代代皆是武陵人,没了这城,又何来武陵之称?”

  见这李玄通如此顽固。

  林玄都忍不住心中暗叹一句迂腐。

  换做是现代想法。

  肯定是弃城留人。

  毕竟人命大于天,没了人一座空城又能有什么作为?

  只不过这里是人家的地盘,他也不好说道。

  林玄只能话锋一转:“那你想好怎么对付四凶兽了?”

  李玄通脸色一滞:“这个……倒是还没有。

  不过目前主要努力方向是制止它们的出现。

  眼下已经有了能够探测其中一头凶兽位置的方法。

  届时只要玄虎道友与我一同出手,将其擒下。

  这四凶兽之阵便自行溃破,哪怕往后再出现另外三大凶兽,也不足为虑了。”

  听到李玄通这番计划。

  林玄不禁心中一动:“好家伙,我说怎么这么自信。

  感情是已经掌握了其中一头凶兽的方位。”

  他好奇问道:“是哪一头?”

  李玄通刚要回答。

  周围的天地突然震颤了一番。

  似乎有另外一个存在正在强行挤进来。

  他脸色一变:“君邪祟,你干什么?”

  在林玄错愕的目光中,一道身披黑色大袍,犹如黑鸦的身影,直接自天而降。

  那人桀桀怪笑:“李玄通,这地本就是祖辈遗泽。

  我执邪门自然也有一份,为何我不能入?”

  李玄通气得老脸涨红:“放肆,眼下是我天师府当值的时候。

  前十年,这小洞天在你君邪崇首中时我也没有擅自闯入吧。

  为何你现在就要破了这规矩,难不成是又要复现五百年前那场大战?”

  听到这二人的对话。

  刚刚还满头雾水的林玄顿时明白了。

  原来眼前这黑袍人就是武陵城中另一大势力执邪门的门主。

  只不过对方身上的邪祟气息,着实浓郁到让他有些意外。

  在他的感知中,这人身上的邪祟不仅繁复多杂,而且邪气极高。

  尤其是对方身上披的那道极长的黑色披风。

  那一缕缕墨纹竟然是被训化压服的一头头邪祟。

  不敢想,若是同时放出来,那场面得有多壮观?

  至于对方为何会在此刻强行闯入这里,林玄心中也有了猜测。

  “估计是那武官在看到我之后,就回去汇报了。

  这君邪祟倒也真对得起他的名字,行事相当邪风。

  不过这李玄通刚刚口中的五百年前大战又是怎么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