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艹!”

  火鸡盯着楚南离去的方向,牙关咬得咯吱作响,面目扭曲。

  可他没动。

  楚南金盆洗手的消息江湖皆知,但他手下那批狠人……火鸡也不敢轻易招惹。

  嘭!

  门重重关上,会议室重归死寂。

  “火鸡,刚才那人到底什么来头?”常浩脸色铁青。

  “虎王。”

  火鸡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

  “虎王?!”

  贾隆倒抽一口凉气,脸上的肥肉都在抖,满脸震惊道:“就、就是当年……把江州黑道打服的那个虎王?”

  火鸡白了他一眼,心说不然呢?

  “哼,一个过气的混混,还真拿自己当回事了。”常浩嗤笑,眼底掠过一丝阴霾。

  “常总放心!”

  贾隆见状,拍着肥硕的胸脯,唾沫横飞:“这种小角色,我分分钟搞定!”

  “你?”

  常浩瞥他一眼,显然不信。

  他沉默片刻,转头看向火鸡,叮嘱道:

  “去给他找点事!我要让他明白,跟我常浩作对,要付出什么样的代价。”

  “明白。”

  火鸡眼中凶光一闪。

  他等这一天,等了太久。

  脸上那道疤,还有断指全是拜楚南所赐,这些年,他走到哪儿都像带着耻辱的烙印。

  如今,报仇的机会终于到了!

  “楚南……”

  常浩低声念着这个名字,手指在桌上轻轻敲击,眼神犀利。

  医院停车场,车内。

  “楚老师,他们……赔了多少钱?”楚萌萌急不可待问道。

  “五十万。”

  楚南眼神冰冷。

  此刻有个念头在他脑中疯狂滋长,常氏集团,会不会就是那条器官黑链的源头?

  “才五十万,打发叫花子呢......”

  楚萌萌一听声音都变了,不过她很快又意识到说错了话,急忙对刘丽说道:“阿姨,我、我不是那个意思......”

  刘丽闭着眼靠在座椅上,眼泪无声地淌,整个人像被抽干了魂。

  “萌萌,让阿姨歇会儿。”

  楚南踩下油门,车子驶入夜色。

  送刘丽回家后,楚南心中总感觉一股不安与躁动。

  “怎么了,脸色这么难看?”苏梅递来一杯热茶,轻声问。

  “我学生跳楼了。”

  楚南看了眼楚萌萌紧闭的房门,压低声音,把前后经过说了一遍。

  苏梅听完,久久沉默。

  “南哥。”

  终于她开口了,声音很轻:“这潭水太深了,为了你的安全,不要管了。”

  “我也不想管。”

  楚南叹了口气,沉声道:“可他们的手已经伸进学校了,今天害死郭瑶,明天……万一盯上萌萌呢?”

  苏梅脸色一白。

  她咬了咬唇,压低声音:

  “常氏集团……会不会就是那条器官黑链的幕后黑手?”

  楚南抬眼。

  苏梅的说法,与他心中猜测不谋而合。

  “南哥,还有不少学生也借了高利贷……他们或许知道些内情。”

  “嗯。”

  楚南放下茶杯,站起身,说道:“我得再去趟医院。”

  “吃了饭再去?”

  “等不了。”

  他抓起外套,推门没入夜色。

  天空下起了绵绵细雨。

  东城区,老街深处。

  那家面馆还亮着昏黄的灯,在雨夜里像座孤岛。

  店里空无一人。

  “一碗牛肉面,多放葱。”楚南在靠墙的位置坐下。

  “打烊了……”

  疤爷背对着他,用仅剩的一条胳膊擦拭灶台。

  话说到一半,他顿住了。

  回过头,看清来人,疤爷脸上浮起一抹复杂的笑容:

  “虎王。”

  “老疤,这么早打烊?”

  “别人来了打烊,你来了,随时欢迎!”

  疤爷转身进后厨,不一会儿,端出一碗热气腾腾的牛肉面,葱花堆得像小山。

  “真香!”

  楚南淡淡一笑,埋头三两下扒完。

  “再来一碗?”

  “够了。”

  楚南擦了擦嘴,抬眼看向他:“老疤,帮我个忙,打听点事。”

  疤爷闻言脸色微变。

  “我退出江湖好多年......”

  “这事关我家人性命。”

  楚南盯着他,眼神不容拒绝:“所以,你必须帮我。”

  疤爷沉默良久,最终,缓缓地点了点头。

  “雷武背后的老板,是不是常氏集团?”

  疤爷嘴唇动了动。

  “你上次说雷武在做人口生意,是不是器官买卖?”

  疤爷浑身一震,慌忙压低声音:

  “这事我可不敢说。”

  “你只要点头,或者摇头就行!”楚南目光如炬,死死盯着疤爷。

  疤爷沉默半晌,终于,极其缓慢地……点了一下头。

  楚南心中有数了,他站起身,放下一叠钞票:

  “老疤,给我几套定位器。”

  “虎王,你可要想清楚了......”

  “嗯。”

  疤爷转身进里间,再出来时,手里多了几个黑色小盒。

  楚南接过盒子揣进怀里,转身没入雨幕。

  疤爷站在门口,看着他背影消失在老街尽头,长长叹了口气。

  一入江湖深似海,虎王也不例外......

  西城医院。

  楚南到时,已经晚上十点了。

  他找到值班医生,一个面色憔悴的中年女人。

  “我是死者老师,家属委托我确认遗体状况。这是委托书。”

  说完,楚南拿出一份‘伪造’的委托书。

  女医生眼神闪烁,草草扫了眼委托书,推脱道:

  “遗体已经封存,医院规定,非直系亲属不能查看......”

  “是吗?”

  楚南将医生表情尽收眼底,他冷冷一笑:“两个选择:一,你现在带我去;二,我报警,让警察陪我去,你选吧。”

  “这......”

  女医生一愣,没想到楚南张嘴就要报警。

  “我就看一眼,你也不想把事情闹大吧?”楚南声音冰冷威胁道。

  “好吧,你跟我来。”

  女医生犹豫片刻,终于还是同意了。

  反正对方只要求看一眼,总比警察来了把事闹大的好。

  太平间走廊。

  斑驳的墙顶上,声控灯忽明忽暗,空气里弥漫着消毒水和某种冰冷的腥气,令人作呕。

  “7号柜。”

  女医生指了个方向,语速很快:“你自己看,出了事自己负责!”

  说完,她逃也似的跑了。

  大晚上来太平间看尸体,这人脑子绝对有病,女医生头皮发麻,心中暗骂。

  楚南推开停尸间的门,冷气像无数根冰针,扎进皮肤。

  他找到7号柜,拉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