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啊!”

  疯狗点头如捣蒜,眼里全是渴望:“出来混,谁不想早点洗白上岸?”

  “替我办件事,成了,给你一百万。”

  疯狗呼吸一滞,眼神瞬间警惕起来:

  “鬼哥,什么事?”

  阿鬼压低声音,在他耳边说了几句。

  疯狗听完脸色‘唰’地白了,连忙摇头:

  “鬼、鬼哥......这弄不好要出人命的......我不行,我真不行......”

  “一百五十万。”阿鬼声音陡然变冷。

  “......”

  疯狗喉结剧烈滚动,冷汗顺着额角滑落。

  “两百万。”

  阿鬼往后一靠,吐出最后价码,冷声道:“干,就收钱。不干,我找别人。”

  疯狗张了张嘴,最终贪婪战胜了理智!

  “我,我得先拿一半订金。”

  “艹!”

  阿鬼骂了一句,拿起手机打了个电话。

  几分钟后,疯狗手机一震。

  银行到账短信。

  他看着那一长串数字,激动得双手发抖,颤声道:

  “鬼哥,等我好消息。”

  “去吧!”

  等人走后,阿鬼独自坐在包厢里,缓缓吐出一口香烟,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楚南快到家时,接到陈宇打来的电话。

  “小宇,什么事?”

  “南哥,出来聚聚!老兄弟全到了!”陈宇语气兴奋。

  “发位置。”

  楚南欣然同意,出狱这么久,是该见一见兄弟们了。

  老城区,旺旺饺子馆。

  看起来略显破旧的店面,门口却停着几辆豪车......

  楚南从出租车上下来,抬头看了眼那块老招牌,几十年了,还是老样子没换过。

  当年他还是社团金牌打手,每次办完事,就带着兄弟们来这儿,几斤饺子,几瓶二锅头,吃喝到天亮。

  时间一晃,二十年过去了......

  “南哥。”

  陈宇出来打电话,刚好看到楚南。

  “都有谁啊?”

  “嘿嘿,你进去看就知道了!”

  陈宇故作神秘,电话也不打了,拽着他就往包厢走。

  包间里。

  楚南推门而入,几张熟悉的脸同时转过来。

  “南哥。”

  离门最近的,是个魁梧壮汉,站起来像堵墙,一米九的大个带着十足的压迫感。

  “火牛!”

  楚南笑了。

  这是他手下最猛的兄弟,打起架来势不可当,当年在江州黑道,绝对算得上一号人物!

  两人热烈相拥。

  “南哥,你想死我了!”

  旁边一个穿着黑夹克,一头青茬,脖子上都有纹身的男子,笑嘻嘻的走到楚南身边,又是一个熊抱。

  “济公。”

  楚南拍了拍对方肩膀,笑道:“你小子,现在忙什么呢?”

  “瞎忙,做点小生意!”

  济公咧嘴一笑,瞥了眼陈宇:“比不上小宇,人家是大老板!”

  “滚蛋!”

  陈宇笑骂道:“我就是替南哥看着公司,穷得叮当响!”

  “南哥......”

  包间里还有两人,一个叫飞机,坐没坐相,脸上带疤;

  另一个叫黑猫,身形偏瘦,皮肤黝黑,平时沉默寡言,是个闷葫芦。

  飞机是当年兄弟之中最能惹事的,有他在,天天跟人干架。

  黑猫则恰恰相反,不爱出声,下手却很黑,道上因此流传这一句话:

  “宁可跟火牛明着干,也别让黑猫盯上你。”

  “兄弟们,坐吧。”

  楚南看着这群老兄弟,眼眶有些发烫。

  这些年他在监狱里,只让陈宇代表大家探监。

  今天,才是真正的重逢。

  众人落座,饺子也端上来了,牛肉馅的,冒着腾腾热气。

  酒,陈宇带来了茅台,可兄弟们嚷嚷着要喝二锅头,没办法,他只能让老板送了箱红星二锅头,人手一瓶。

  “今晚,不醉不归!”

  济公还是和以前一样,酒量一般,酒胆无敌。

  “庆祝大哥出狱,干杯!”火牛举杯。

  “干!”

  二两的酒杯,众人端起来一口闷。

  “吃点东西吧,垫垫肚子。”

  楚南和老兄弟在一起,心情无比的畅快。

  酒过三巡,话匣子全开了。

  “南哥,还记得当年跟城郊帮干吗,那帮孙子......一打就跑,吹牛逼最厉害!”飞机一只脚踩在椅子上,说得唾沫星子飞溅。

  “你可拉倒吧!”

  济公坏笑道:“明明是你让人揍了,我们去给你报仇吧?”

  “什么我被揍了,我是一挑十,惜败!”飞机嚷嚷道。

  “对对对,你惜败......”

  众人哄笑。

  兄弟里飞机的‘战斗力’最渣,嘴却是最硬。

  “济公,刚才你说做小生意,什么生意?”楚南好奇问道。

  “弄了个烧烤摊。”

  济公抓抓头,脸上不知是酒红还是窘红。

  “挺好,你们呢?”

  楚南扫了众人一眼。

  “火牛开汽修厂,黑猫开了个饭店,飞机......弄了个麻将室。”陈宇接话。

  “怎么都不去虎门集团?”楚南狐疑。

  “南哥,我们不想给小宇找麻烦。”

  火牛顿了顿,闷声道:“听说社团每个月要从虎门集团抽走不少钱,我就看不惯!”

  “抽多少?”楚南看向陈宇。

  “一半利润。”陈宇脸色有些阴沉。

  楚南一听,也沉默了。

  虎门集团是他们哥几个当年拿命拼出来的,社团不过挂个名,抽一半?

  手太黑了!

  “南哥,你要接手虎门集团吗,我马上把烧烤店关了来帮你!”济公拍着胸脯说道。

  “对,南哥,只要你一句话,兄弟们照样跟你闯!”火牛眼神灼灼。

  “......”

  所有人齐刷刷看向楚南,等着他的答复。

  “属于我们的江湖结束了,长江后浪推前浪嘛......”

  “南哥,你这话我不认同!”

  飞机跳出来,满脸不服气道:“听小宇说,雷武前几天,还找过你麻烦?”

  “算不上找麻烦,就是警告了我一下。”

  楚南面如止水,语气平淡。

  啪!

  飞机气得拍案而起,情绪激动的怒吼道:“他雷武算个JB,当年看到我们就跟三孙子似的,牛什么牛!”

  “飞机,你喝多了。”

  楚南抬手压了压,示意他别激动。

  “南哥,飞机话糙理不糙。”

  一直没言语的黑猫开口了,语气低沉道:“虽然雷武有大老板撑腰,可他也不能目中无人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