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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在这时,一道尖细的声音从他身后响起。

  “哎哟,拿把破枪吓唬谁呢~”

  泰国佬扭着腰从人群里走出来,兰花指一翘,指着光头:“你那个枪,有我的大吗?”

  此言一出,现场哄笑声一片。

  光头气得脸都绿了,恶狠狠瞪着泰国佬,怒道:

  “你他妈说什么?”

  “我说......”

  泰国佬往前走了两步,突然从腰后抽出一把锯短的双管猎枪,黑洞洞的枪口差点怼在光头脸上。

  “我的枪,比你的大!有意见吗?”

  “艹!”

  光头下意识就要扣扳机,但泰国佬的猎枪已经顶在他脑门上,他不敢动了。

  “坦克,还愣着干嘛,抢人啊~”泰国佬尖声喊道。

  坦克反应过来,一挥手:“上!”

  二十多人蜂拥而上,李涛的人虽然也有家伙,但被泰国佬的猎枪镇住,气势上先输了三分,被打得节节败退。

  坦克冲进屋里,一眼就看到角落里蜷缩着一个女人。

  钟雅,雷武的老婆。

  她头发凌乱,脸色惨白,双手被绳子绑在椅子扶手上,嘴上贴着胶带,看到坦克的瞬间,眼泪夺眶而出。

  “嫂子!”

  坦克冲过去,一把扯掉她嘴上的胶带,手忙脚乱地解开绳子。

  “坦克……你终于来了……”钟雅声音沙哑,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就在这时,身后突然传来一声尖叫。

  “坦克,小心!”

  是泰国佬的声音。

  坦克猛地回头,只见光头不知什么时候挣脱了包围,手里的枪已经举起来,枪口对准的却不是坦克......而是钟雅。

  “去死吧!”

  光头狞笑着扣动扳机。

  砰!

  枪声炸响,震得人耳膜生疼。

  关键时刻一道身影扑了过来,挡在坦克和钟雅面前。

  是泰国佬。

  噗嗤!

  子弹打进他肩膀,刹那间血花四溅。

  泰国佬闷哼一声,整个人往前栽倒,手里的猎枪也摔在地上,发出沉闷的撞击声。

  “泰国佬!”坦克眼睛瞬间红了,一把接住他。

  泰国佬躺在他怀里,脸上没了血色,嘴唇哆嗦着,却还在笑:

  “坦克……我、我没事……你别担心……”

  “你他妈傻啊!”

  坦克眼眶通红,声音悲愤:“谁让你挡的?!”

  “我、我不挡……你就死了……”泰国佬颤抖着伸手去摸他的脸,指尖全是血,“坦克……我死了,别忘了我……”

  “闭嘴!你不会死!”

  坦克冲外面怒吼:“叫救护车!快他妈叫救护车!”

  光头那一枪刚打完,就被坦克的小弟扑上去按在地上,拳头雨点般砸下去,打得他哭爹喊娘。

  李涛则趁乱跑了。

  坦克顾不上追,抱着泰国佬冲出院子,救护车呼啸着赶来,担架把人抬上去。

  泰国佬脸色惨白,却死死攥着坦克的手。

  “坦克……你答应我……别忘了我……”

  “我答应你,我什么都答应你!”坦克握着他的手,眼泪终于掉了下来,大吼道:“你他妈给我好好活着!”

  泰国佬笑了,笑得像个孩子......

  担架被抬上救护车,车门关上,呼啸着消失在夜色里。

  坦克站在路边,满手是血,浑身发抖。

  他一直以为泰国佬是个变态,是个笑话,是社团里最让人瞧不起的角色。

  可就是这个‘变态’,替他挡了一枪。

  等他心情平复,一挥手带人火速离开了这里,径直去了医院......

  急救室。

  小弟走过来,小心翼翼地问道:

  “坦克哥,嫂子救出来了,现在怎么办?”

  坦克深吸一口气,平复了一下情绪,掏出手机拨通了楚南的号码。

  响了几声,那边接了。

  “楚南,人救出来了。”

  楚南的声音立刻紧绷起来:“受伤没有?”

  “泰国佬中了一枪,送医院了。”坦克声音沙哑,“不过有件事……嫂子说,那份证据只愿意交给你。”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给我?”

  “对。”坦克自己也觉得荒唐,“她说除了你,谁都不给。”

  楚南沉默片刻:“你们在哪个医院?”

  “市中心医院。”

  “我马上到。”

  半夜,楚南从床上爬起来,用最快的速度穿好衣服。

  苏梅被吵醒了,揉着眼睛问:

  “南哥,出什么事了?”

  “没事,你睡吧。”

  楚南头也没回,抓起车钥匙冲出门。

  奥迪咆哮着冲进夜色,十分钟后,停在市中心医院门口。

  坦克在急诊楼门口等着,身上的黑T恤还沾着血,看到楚南,点了点头。

  “泰国佬怎么样?”楚南问。

  “子弹取出来了,没伤到骨头。”坦克声音低沉,“医生说养几个月就好。”

  “万幸。”

  两人往里走,坦克突然开口:“楚南,泰国佬那枪是替我挡的。”

  楚南脚步一顿,扭头看着他。

  坦克眼眶红了,咬着牙:“我以前一直瞧不起他,觉得他就是个变态,可今天……”

  楚南沉默了几秒,拍了拍他肩膀:

  “有些人,平时不显山露水,关键时候才知道是真性情,泰国佬这个人,重情重义值得交!”

  坦克用力点了点头,没再说话。

  医院停车场,一辆黑色商务车里。

  楚南拉开车门,看到了钟雅。

  她裹着一件军大衣,缩在座椅上,脸色苍白,眼睛红肿,显然哭过。

  即便狼狈成这样,依然遮不住那她的美。

  江州有名的美少妇,长得酷似年轻时的朱茵,大眼睛,尖下巴,楚楚可怜。

  “嫂子。”楚南坐进车里,关上车门。

  钟雅抬起头,看到是他,眼泪又涌了出来:

  “楚南……谢谢你……”

  “别谢我,是坦克拼了命救的你。”楚南递过去一包纸巾,“雷武说的证据在哪儿?”

  钟雅接过纸巾,擦了擦眼泪,凑到楚南耳边,小声说了一句话。

  声音很轻,轻到只有楚南能听见。

  楚南听完,点了点头。

  “我知道了。”

  他推门下车,对坦克说:“照顾好嫂子,别让李涛的人再找到她。”

  “你放心。”坦克拍着胸脯,“这次我亲自看着,谁也别想动她一根头发。”

  楚南点点头,转身离开。

  与此同时。

  李涛狼狈地逃回据点,西装皱巴巴的,眼镜也歪了,哪还有半点律师的斯文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