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南眉头一皱。

  “你怀疑扶贫款被挪用了?”

  “楚老师你不知道,那个老钱贪得很!我听人说,他在外面养了好几个女人,还赌博!钱肯定是他挪用了。”楚萌萌愤愤道。

  “萌萌,这件事我来处理。”

  “真的?”

  楚萌萌眼睛一亮。

  “嗯。明天我就找钱程问清楚。”

  “太好了!”

  楚萌萌一把抱住他的胳膊,笑嘻嘻地说道:“楚老师你最好了!”

  楚南摸了摸她的头,心里却是沉甸甸的。

  扶贫款。

  那是穷孩子的救命钱。

  钱程要真敢动这笔钱,他第一个不答应。

  ......

  第二天一早。

  楚南带苏梅先去了医院。

  苏梅的父亲今天出院,他得去扎最后一次针。

  内科病房。

  楚南推门进去,刘国梁已经在等他了。

  “楚老弟,你可算来了!”刘国梁迎上来,刻意压低了声音:“有个事我得跟你说。”

  “什么事?”

  “你和许万年的比试,病人确定了!”

  “老寒腿。”

  刘国梁沉声道:“问题不大,但病人的身份......”

  “什么身份?”

  刘国梁犹豫了一下,声音压得更低了:“市首吴泰的父亲。”

  楚南脚步一顿。

  “楚老弟,这个病人身份特殊。”刘国梁面露难色,“你要是治好了还好说,万一出了差错......”

  “不会有差错。”楚南直接打断他。

  刘国梁一愣,随即苦笑。

  楚南,还真是自信。

  病床上,苏梅的父亲气色红润,精神头十足。

  “小楚来了!”

  老头看到他,笑得合不拢嘴。

  “老爷子,今天最后一次扎针。”

  楚南在床边坐下,淡淡一笑:“扎完这针,您就可以出院了。”

  说完他要来银针。

  气海、关元、足三里。

  三针落下,老头闭着眼,一脸享受表情。

  “老爷子,感觉怎么样?”楚南问。

  “舒服!”老头长出一口气,“肚子里暖暖的,跟揣了个小火炉似的。”

  施针结束,护士测血糖。

  6.1。

  “正常了。”

  男医生咽了口唾沫,看着楚南的眼神像看神仙。

  刘国梁也激动得不行。

  “楚老弟,你这医术,简直神了!”

  楚南收起银针,站起身。

  “刘院长,比试什么时候开始?”

  “明天上午十点,医院会议室。”刘国梁说道。

  “好!”

  楚南点头,没想到许万年‘神助攻’,居然选了市首吴泰的父亲,殊不知他孙子还想强拆自己家呢,这下有好戏看了!

  办理好出院手续,楚南驱车送苏梅父女回家。

  车子刚拐进巷口,他就觉着不对劲。

  巷子口停着三辆面包车堵在那儿,几个纹身大汉蹲在路边抽烟,烟雾缭绕中,一双双眼睛直勾勾的盯着苏家那扇老旧的铁门。

  楚南心里咯噔一下。

  “梅子,你坐车上别动。”

  他推门下车,快步走过去。

  还没到门口,就听见苏梅母亲的哭喊声:

  “求求你们了,再宽限几天,我儿子他会还钱的......”

  “老太太,这话你都说了八百遍了。”

  一个叼着烟的混混歪着头,语气不耐烦道:“今天拿不到钱,这房子我们就收了。欠债还钱,天经地义,您别为难我们。”

  苏母跪在地上,双手死死抓着铁门的栏杆,泪流满面。

  “妈!”

  苏梅从车上冲下来,跑过去扶住母亲。

  “你们干什么?!”

  她瞪着那几个混混,娇喝道:“谁让你们来的!”

  “哟,又来一个。”

  混混头子瞥了她一眼,淡淡道:“苏强欠我们五十万,拿房子抵押,白纸黑字,有毛病吗?”

  “什么?!”

  苏梅闻言脸色煞白。

  昨天才把房子赎回来,今天又......

  “苏强!那个畜生!”苏母捶胸顿足,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楚南目光扫过那几个混混。

  “你们是火鸡的人?”

  混混头子一愣,上下打量他一眼:“你谁啊?”

  “楚南。”

  那混混脸色一变。

  楚南这个名字,在江州道上,谁没听过?

  “南、南哥......”

  他语气立刻软了三分,解释道:“我们也是按规矩办事,苏强欠钱签了字,这房子......”

  “我知道。”楚南打断他,“先让你们的人撤了。这件事我来处理。”

  混混头子犹豫了一下,一挥手:“走。”

  三辆面包车轰鸣着开走。

  巷子里安静下来,只剩下苏母的哭声。

  “爸!爸!”

  苏梅突然尖叫起来。

  楚南扭头一看,刚出院的苏父脸色发青,整个人往后倒去。

  他一个箭步冲上去,扶住老头。

  “老爷子!老爷子!”

  苏父嘴唇发紫,胸口剧烈起伏,话都说不出来,只是死死盯着苏梅,眼眶通红。

  楚南赶紧掐住他的人中,另一只手按住内关穴。

  “老爷子,别急,深呼吸......慢慢来......”

  苏母扑过来,抓着老伴的手,哭得浑身发抖。

  过了好一会儿,苏父才缓过气来,泪水顺着老脸上的沟壑往下淌。

  “造孽啊......造孽啊......”

  他声音嘶哑,悲愤欲绝。

  苏梅咬着嘴唇,掏出手机拨通一个号码。

  嘟嘟嘟!

  没人接。

  再打,还是没人接。

  “苏强,你个浑蛋!”

  苏梅对着手机怒吼一声,眼泪啪嗒啪嗒掉在屏幕上。

  楚南扶起苏父,沉声道:

  “先回屋,外面冷。”

  苏家堂屋里,气氛沉闷。

  苏母抹着眼泪,苏父靠在椅子上,脸色灰白。

  楚南站在门口,掏出手机打给火鸡。

  “火鸡,苏强的事你知道?”

  “知道。”火鸡的声音有点哑,“阿南,我正要跟你说这事.......”

  “你底下人去苏家收房子了。”

  “人是我以前的兄弟,现在不归我管了。”火鸡顿了顿,叹气道:“阿南,我昨天跟你说了,社团现在李涛说了算。”

  楚南眉头微皱。

  “那苏强这笔账,怎么算?”

  “怎么算?”

  火鸡语气里带着点无奈:“阿南,苏强这种人,你不让他吃点亏,他永远不长记性。你帮他还了一次,他就能欠第二次......这种人,填不满的。”

  楚南深吸一口气,点头道:

  “火鸡,你说得对!但他爸妈的房子,不能因为这个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