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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南哥,过来喝酒吗?”

  “下次吧!”

  楚南刚挂断电话,又有个陌生电话进来,他瞥了一眼接通电话。

  “哪位?”

  “楚南,连女儿都保护不了,你怎么当爹的?!”

  手机那头传来一道威严的男声,劈头盖脸就是一顿呵斥。

  “你到底是谁?”

  楚南心里咯噔一下。

  他隐约猜到对方身份,但还不敢确定。

  “别管我是谁,如果你还想见张欣,给你三年时间,成为人中龙凤,否则这辈子都别想再见她!”

  “萌萌也不会一直跟着你这种废物父亲!”对方毫不客气说道。

  “你是张家人?”

  啪!

  对方没有回答,直接挂断了电话。

  楚南盯着手机屏幕,胸口像压了块巨石。

  他不是生气对方的态度,而是憋屈。

  张欣既然没死,为何一次都不来看楚萌萌?

  人中龙凤?

  好!

  总有一天,我会站在你们面前,当面问清楚。

  傍晚,苏梅家。

  楚南推门进去,屋里只亮着一盏落地灯。

  楚萌萌躺在沙发上刷手机,屏幕的光照在她脸上,百无聊赖的样子。

  “楚老师!”

  见楚南回家,楚萌萌腾地坐起身,往他身后瞄了瞄,问道:“梅姨没跟你一起?”

  “她还没回来吗?”

  “没呢。”

  楚萌萌撇撇嘴,可怜巴巴地看着他:“楚老师,咱们晚上又要吃肯德基吗?”

  “不用。”

  楚南脱下外套,走进厨房,从墙上摘下围裙系上。

  “今天老师给你露一手,尝尝我的厨艺。”

  “哇!”

  楚萌萌一听瞬间眼睛亮了,从沙发上蹦起来,趴在厨房门口:

  “楚老师你还会做饭啊?太厉害了吧!”

  楚南没回头,打开冰箱翻找食材。

  “等着。”

  身后没了声音。

  他扭头一看,楚萌萌还站在门口,怔怔地看着他,眼眶有点红。

  “怎么了?”

  “没什么......”

  楚萌萌揉了揉眼睛,笑嘻嘻地说:“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有男人给我做饭吃。”

  楚南心口一疼。

  他没说话,转身继续忙活,厨房里很快飘出香味。

  楚萌萌彻底坐不住了,屁颠屁颠跑进来,抽着小鼻子凑到锅边:

  “好香啊!楚老师你这是什么菜?”

  “红烧肉。”

  “哇!我最爱吃红烧肉了!”

  她眼睛亮晶晶的,看着楚南的眼神里满是崇拜:

  “没想到楚老师做饭这么香,以后谁嫁给你就享福了!”

  楚南笑了。

  “去摆碗筷。”

  “好嘞!”

  三菜一汤上桌。

  玉米排骨汤,红烧肉,清炒时蔬,还有一盘西红柿炒蛋。

  楚萌萌拿起筷子,夹了块红烧肉塞进嘴里。

  “嗯......”

  她眼睛瞬间瞪圆,嘴里含着肉,含糊不清地喊道:

  “太好吃了,比梅姨做的还好吃!”

  “慢点吃,别噎着。”

  楚南坐在对面,看着楚萌萌狼吞虎咽的样子,嘴角微微上扬。

  “楚老师,你简直就是食神啊!”

  楚萌萌吃的满嘴油,表情夸张的看着楚南。

  “你不是说要减肥吗?”

  “减什么肥!”她理直气壮,“吃饱了才有力气减!”

  楚南笑着摇了摇头。

  窗外夜色渐浓,屋里灯光温暖。

  看着女儿吃得开心的样子,他突然感觉很满足。

  这一刻,他不是什么江湖大佬,就是个普普通通的父亲。

  看着孩子喜欢吃自己做的饭。

  还有什么比这更满足的?

  终于,楚萌萌吃完了,她拍着鼓囊囊的肚子,瘫坐在椅子上,有气无力道:

  “好饱啊......楚老师都怪你,做菜这么好吃。”

  “丫头,做人得讲良心啊!”

  楚南哭笑不得,这丫头算不算‘过河拆桥’?

  “嘻嘻,我开玩笑的呢......梅姨怎么还不回家,打电话也不接!”楚萌萌狐疑。

  “我打一个试试。”

  说完,楚南掏出手机拨了出去。

  这次电话很快接通了,可手机里传来的却是苏梅的哭声。

  “楚老师,梅姨怎么了?”

  楚萌萌见状一愣,楚南对她做了个嘘声的动作。

  “南哥,我,我今晚可能回不来了,你......和小萌别等我......”

  电话里,苏梅伤心地抽泣着。

  “梅子,怎么回事?”楚南眉头一皱。

  从苏梅断断续续的讲述中,楚南才得知是她爸得了重病,进了ICU。

  “你等着,我马上过来!”

  楚南没有多想,要了地址,挂断电话后,领着楚萌萌火速赶往医院。

  ......

  医院,内科住院部。

  走廊里弥漫着消毒水的味道。

  老头已经从ICU出来,转入了普通病房。

  楚南远远就看到苏梅蹲在走廊,双手抱着头,肩膀一抽一抽的。

  旁边站着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太太,也在抹眼泪。

  “梅姨!”

  楚萌萌冲过去,一把抱住苏梅。

  苏梅抬起头看着楚萌萌,眼睛肿得像桃子,脸上全是泪痕。

  “萌萌......南哥......”

  楚南将她扶起来,看了看旁边的老太太,沉声问道:

  “梅子,到底怎么回事?”

  苏梅闻言深吸了一口气,小声抽泣道:

  “我爸......血糖高,诱发肾衰竭......医生说再这么下去,活不过三年......”

  “血糖高?”楚南闻言皱眉,“不是有药吗?”

  “有胰岛素,可我妈记性不好,他自己也总忘......这次就是好多天没打,才......”

  出煤说不下去了,泪水悄然滑落。

  “都怪我记性不好......”

  苏梅的母亲见状也哭了。

  “阿姨,您先别急,或许还有其他办法呢。”

  楚南宽慰了母女俩几句,让苏梅带他去病房。

  很快,几人走进病房。

  病床上躺着一个枯瘦的老人,身上插满管子,脸上扣着氧气面罩。

  “医生怎么说?”楚南问。

  “医生说,现在最重要的是控糖。”

  “我去找医生聊聊。”

  值班室。

  楚南推门进去,一个三十多岁的男医生正坐在电脑前写病历。

  “医生,打扰一下。”

  男医生抬头,看了他一眼:“你是?”

  “我是苏梅的朋友。”楚南走到他面前,直言道:“我想问问她爸的情况。”

  “情况刚才都跟她说了。”

  男医生语气平淡:“血糖控制不住,肾功能在恶化......如果再这样下去,三年都是乐观估计。”

  “如果我能把血糖降下来呢?”楚南语气平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