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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声音越来越远,直到消失。

  店里重新恢复了安静。

  柳月眠看着呆若木鸡的导购员,挑了挑眉。

  “还愣着干什么?打包啊。”

  导购员们战战兢兢地将打包好的几十个袋子堆在休息区,大气都不敢出。

  夏栀站在原地,胸口剧烈起伏。

  过了良久。她突然转过身,一把抱住柳月眠。

  肩膀微微耸动。

  “眠眠……”

  柳月眠任由她抱着,语气淡然:“爽吗?”

  “爽!”

  “从来没这么痛快过!”

  “那不就结了。”

  “以后谁再敢欺负你,就这么打回去。”

  “打不过就喊我,喊不应就砸钱。”

  “记住,你现在的脸好了,不用再低着头做人。”

  夏栀吸了吸鼻子,重重地点了点头。

  “我知道。”

  “那个老女人敢这么嚣张,不就是仗着给夏家生了个儿子吗?”

  夏栀眼中闪过一丝精光,压低声音说道:“我已经拿到了便宜弟弟的头发,只要亲子鉴定结果一出来……”

  “到时候,我看她还怎么在夏家立足!她怎么吃进去的,怎么给我吐出来。”

  柳月眠赞赏地看了她一眼。

  这就对了。

  真正的复仇,不仅仅是肉体上的打击,更是要诛心。

  “衣服直接送去夏小姐府上。”

  柳月眠对着导购员吩咐了一句,然后拉着夏栀往外走。

  “走,带你去吃顿好的。”

  ……

  半小时后。

  两人坐在一家隐秘性极好的私房菜馆包厢里。

  “对了眠眠,你刚才还没说,柳家那边怎么样了?”

  夏栀夹了一筷子笋尖,“我看新闻说柳氏集团今天的股票都跌停了,闹得挺大。”

  柳月眠慢条斯理地喝了一口茶。

  “没什么,柳氏现在姓柳了。”

  “啊?”

  夏栀叼着筷子一愣,“本来不就姓柳吗?”

  “以前姓柳振邦的柳,现在……”

  柳月眠指了指自己,“姓柳月眠的柳。”

  “噗——”

  夏栀一口茶喷了出来。

  “你……你把你爸和你哥给端了?”

  “嗯,顺手的事。”

  “把那些蛀虫清理干净,公司才能活。”

  “具体的你就别管了,反正以后你在杭城横着走,报我的名字好使。”

  夏栀一脸崇拜地看着她,眼睛里全是小星星。

  “眠眠,你现在简直A爆了!妥妥的女王剧本啊!”

  “不过……”

  夏栀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放下筷子,神色变得有些严肃。

  “你刚才在车上说,你要去京城?”

  “嗯。”

  “过几天就走。”

  “这么急?”

  夏栀有些不舍,“是因为柳家在京城有生意?”

  “不是生意。”

  柳月眠转头看向窗外,目光似乎穿透了层层夜色,看向了遥远的北方。

  那里,有一个庞然大物正在等着她。

  “是有笔旧账,得去京城算一算。”

  柳月眠回过头,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

  “而且,这里的水太浅了。”

  “杭城这种小地方,养不出真龙,顶多也就是几条泥鳅。”

  “我得去看看,京城那片海里,到底藏着什么样的大鱼。”

  夏栀虽然听不太懂其中的深意,但她能感觉到柳月眠身上的那种野心和危险。

  她握住柳月眠的手。

  “那你小心点。”

  “京城不比杭城,那里的大佬多如牛毛,随便掉块砖头都能砸到一个红三代。”

  “听说那边的傅家,秦家,陆家,还有欧阳家那都是吃人不吐骨头的主。”

  傅家?

  柳月眠脑海中闪过傅承枭那张冷峻的脸。

  “放心。”

  “再说了……”

  她眨了眨眼,露出一丝狡黠。

  “我也不是一个人去。”

  “嗯?还有谁?”

  夏栀八卦之心顿起,“难道是季扬那个小狼狗?还是陆星泽那个冰山?”

  柳月眠摇了摇头。

  “都不是。”

  “走吧,吃饱了送你回家。”

  “这两天你把夏家的事情处理好,等我从京城回来,希望看到的是夏家大小姐真正掌权的消息。”

  夏栀重重地点头,眼神坚定。

  “放心吧眠眠,这一次,我绝不会再输!”

  “夜鹰,订票。”

  “去京城。”

  ……

  三天后。

  柳月眠坐在前往机场的车上,低头发了一条消息。

  “夜鹰,退票。”

  “改签高铁,去京城。”

  京城国际机场,T3航站楼。

  正午的阳光穿过巨大的玻璃穹顶,洒在光洁的大理石地面上。

  原本熙熙攘攘的VIP通道出口,此刻却安静得有些诡异。

  两排身着黑色西装、戴着墨镜的保镖如同两堵严丝合缝的人墙,将通道两侧封锁得密不透风。

  过往的旅客纷纷侧目,压低了声音议论。

  “这是哪位大人物要来?这排场,比当红顶流明星还夸张。”

  “嘘,小声点!没看见那车牌吗?京A8开头,全是红字……这可不是有钱就能摆出来的阵仗。”

  “看见那个站在最前面的男人了吗?”

  人群瞬间噤声。

  此刻,傅承枭正随意地靠在一辆定制版的迈巴赫车门上。

  他指尖夹着一根未点燃的香烟,黑色的衬衫领口微敞,露出一截冷白的锁骨,那张足以令众生颠倒的俊脸上,此刻却笼罩着低气压。

  助里秦风站在一旁,额头上全是冷汗,不停地抬手擦拭。

  他小心翼翼地看了一眼手表,咽了口唾沫。

  “九……九爷。”

  傅承枭眼皮都没抬一下,修长的手指把玩着那个银质的打火机。

  “咔哒。”

  “咔哒。”

  “说。”

  “那个……航班已经落地四十分钟了。”

  秦风硬着头皮说道,“按理说,这时候柳小姐应该早就出来了。”

  傅承枭手上的动作一顿。

  “你是说,我被放鸽子了?”

  秦风差点当场跪下。

  “我……我现在就去查!也许是柳小姐走错通道,或者是行李延误……”

  就在这时,傅承枭口袋里的手机震动了一下。

  特别关心的提示音。

  他拿出手机,屏幕上跳出一条微信。

  备注:【小没良心的】。

  内容很简单,只有一张图片。

  那是一张高铁站的照片,背景是人潮拥挤的出站口,一只纤细白皙的手拿着一个热气腾腾的煎饼果子,对着镜头比了一个“耶”。

  配文:【勿念,真香。】

  傅承枭盯着屏幕看了足足三秒。

  “呵。”

  秦风战战兢兢地观察着老板的脸色。

  这……这是气笑了?

  “九爷,柳小姐她……”

  傅承枭收起手机,一把拉开车门坐了进去。

  “收队。”

  “啊?”

  秦风愣了一下,“不……不等了吗?”

  “等个屁。”

  傅承枭靠在椅背上,修长的双腿交叠,“这只小野猫,这是在跟我玩‘躲猫猫’呢。”

  “回公馆。”

  ……

  与此同时,京城南站。

  作为全国最大的高铁站之一,这里永远人潮汹涌。

  一个穿着灰色卫衣,戴着黑框眼镜,背着一个帆布双肩包的“学生妹”,正混在出站的人流中。

  柳月眠压低了帽檐,咬了一口手里的煎饼果子。

  嗯,酱放多了,有点咸。

  “让一让,让一让啊!”

  一个拖着大包小包的大叔从她身边挤过去,差点撞翻她手里的煎饼。

  柳月眠身体微微一侧,轻巧的避开了碰撞。

  走出喧闹的出站口。

  一辆黑色的老款大众桑塔纳停在路边的阴影里。

  车窗降下一半,露出一张棱角分明的脸,正是提前一天抵达京城的夜鹰。

  柳月眠拉开车门,钻进副驾驶,随手将剩下的煎饼果子扔进垃圾袋,摘下那副碍事的眼镜,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这玩意儿戴着难受,封印颜值。”

  夜鹰瞥了她一眼,默默发动了车子。

  “老大,你刚才可是放了傅九爷的鸽子。”

  “我查了一下机场那边的监控,傅九爷调了整整两队的特勤保镖,把T3航站楼围得跟铁桶一样。你这一招金蝉脱壳,估计能让他气得今晚睡不着觉。”

  柳月眠懒洋洋地靠在座椅上,从包里掏出一根皮筋,将散乱的长发随意扎成一个马尾。

  “睡不着最好。”

  “要是让他那么容易接到我,我就不是我了。”

  “再说了,我这次来京城是办正事的,不想一落地就被贴上‘傅承枭金丝雀’的标签。”

  她看着车窗外飞速倒退的京城街景。

  高楼林立,繁华迷人眼。

  “我要去的地方,傅家不仅帮不上忙,反而会成为阻碍。”

  夜鹰点了点头,没有多问。

  车子一路向北,绕过了拥堵的主干道,钻进了一片老旧的胡同区。

  这里是二环内的“贫民窟”,也是寸土寸金的老皇城根儿。

  看似破败的青砖灰瓦下,住的可能都是手里握着几套四合院的隐形富豪。

  大众桑塔纳在一个不起眼的红漆大门前停下。

  “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