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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别数了。”

  “再数也不是你的,那是我凭本事捡的漏。”

  季扬嘿嘿一笑,凑了过来,“你看我那辆法拉利虽然还没报废,但最近新出的限量款布加迪……”

  柳月眠瞥了他一眼,眼神凉凉的。

  “想买?”

  “想!”

  “找你姑奶奶去。”

  季扬瞬间泄气,就在这时,柳月眠放在桌上的手机震动了起来。

  屏幕上跳动着两个字:父亲。

  柳月眠看着那个称呼,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冷笑。

  她慢条斯理地接通,按了免提,随手把手机扔回桌上。

  “月眠啊!我是爸爸!”

  “你在哪呢?怎么都不回家住?”

  “爸爸和妈妈都很担心你啊!”

  一旁的季扬听得直翻白眼,做了一个呕吐的表情。

  柳月眠靠在椅背上,声音慵懒,透着几分漫不经心。

  “柳总记性不太好?”

  “一个月前,不是您亲口说的,让我滚出柳家,死在外面也别回来吗?”

  电话那头的声音僵硬了一瞬,“哎呀,那是气话!父女之间哪有隔夜仇的?”

  “你这孩子也是,怎么能当真呢?”

  “快回来吧,妈妈特意让厨房做了你最爱吃的菜,我们一家人好好庆祝一下!”

  柳月眠轻笑了一声,手指有一搭没一搭地敲击着桌面。

  “庆祝什么?”

  “庆祝柳如烟花了十三亿买了个坟头,还是庆祝我捡漏赚了?”

  电话那头彻底沉默了。

  隔着屏幕,柳月眠都能想象出柳振邦此刻那副像吞了苍蝇一样精彩的表情。

  “月眠……”

  柳振邦的声音沉了下来,“既然说到这了,爸爸就得说说你了。”

  “城西那个项目,兹事体大。”

  “你一个女孩子家,才十九岁,也没什么社会经验,手里攥着这么大的资产,很容易被外人骗的。”

  “这样,你把地皮的手续和公司章程带回来,爸爸让集团的法务部帮你把把关。”

  “以后这块地的开发,就并入柳氏集团,爸爸亲自帮你打理,给你算干股,怎么样?”

  柳月眠眼底的寒意瞬间凝结。

  这是要把她的肉,连皮带骨吞下去,还要她说声谢谢?

  算盘珠子都崩到她脸上了!

  “柳总。”

  “脑子不好建议去挂个脑科,实在不行,我可以帮你联系兽医。”

  “嘟——”

  她直接挂断了电话,顺手拉黑。

  “卧槽!霸气!”

  季扬竖起大拇指,“这老登想屁吃呢?居然想空手套白狼?”

  柳月眠站起身,“我走了。”

  “去哪?”

  “公司。”

  “有些人不死心,电话里说不通,肯定会去公司堵门。”

  “既然他们想演父慈女孝,那我就陪他们演一出‘大义灭亲’。”

  ……

  宏远置业楼下。

  原本冷清的办公楼,今天却热闹非凡。

  柳振邦和江琴果然来了。

  两人穿着体面,站在大厅里,正在跟前台小妹发火。

  “我是你们老板的亲生父亲!我看我女儿还需要预约?”

  柳振邦脸红脖子粗地拍着桌子。

  江琴则在一旁抹着眼泪,“这孩子,有了钱就不认爹娘了……”

  “我们在家担心得吃不下睡不着,她倒好,连面都不露。”

  “真是白眼狼啊……”

  就在这时,一阵低沉的引擎轰鸣声炸响街道。

  车门打开。

  一条修长笔直的腿迈了出来。

  柳月眠戴着墨镜,一身黑色修身西装,长发高高束起,气场全开。

  “月眠!”

  江琴看到她,立刻扑了上来,想要去拉她的手。

  “你终于来了!妈妈都急死了!”

  江琴扑了个空,踉跄着差点摔个狗吃屎。

  “哎哟!”

  江琴扶着腰,一脸不可置信地看着她,“你这是干什么?”

  柳月眠站在台阶上,居高临下地看着这对虚伪的夫妻。

  “谁让你们进来的?”

  “你看你这孩子,说的什么话?这里是你公司,我是你爸爸,咱们是一家人,我来看看你还需要通报吗?”

  “就是啊月眠。”

  “妈妈知道你这段时间辛苦了,特意给你熬了参鸡汤,补补身子。”

  “你看看你,都瘦了。”

  说着,她就要伸手去摸柳月眠的脸。

  柳月眠微微偏头,避开了她的手,眼神里满是嫌弃。

  “别演了,恶心。”

  “我记得一个月前,有人指着我的鼻子骂我是败家子,要把我赶出家门。”

  “怎么?现在看我赚了钱,那股子亲情味儿又闻着钱味儿飘回来了?”

  江琴的手尴尬地悬在半空,脸色红一阵白一阵。

  柳聿城皱了皱眉,上前一步,“月眠,适可而止。”

  “爸妈也是为了你好。之前是我们看走眼了,没想到这块地真的能升值,这确实是我们不对。”

  “但你毕竟年纪小,没什么管理经验。这么大的项目,涉及几千亿的资金,你一个人把握不住。”

  “家族商量过了,决定派专业的团队来接管宏远置业。”

  “你只需要把股份转到家族信托里,每年拿分红就行了,这也是为了保护你。”

  “这样既能保证你的利益,又能避免你被人骗,这是最稳妥的方案。”

  柳月眠直接听笑了。

  “接管?转让股份?”

  “柳聿城,你是脑子进水了,还是觉得我脑子进水了?”

  “城南那个烂摊子你们不想着怎么填,跑到我这儿来搞‘零元购’?”

  被戳中痛处,柳振邦的脸色瞬间黑了下来。

  城南那块地现在就是悬在柳家头顶的一把刀!

  他原本想着,只要哄好柳月眠,拿过宏远置业的控制权,不仅能填上窟窿,还能让柳家更上一层楼。

  没想到这个死丫头这么油盐不进!柳振邦装不下去了,

  “柳月眠!你不要给脸不要脸!”

  “身为柳家人!你的财产就是家族的财产!没有柳家,哪来的你?”

  “现在家族有难,你难道想见死不救吗?”

  “如烟为了家里现在都病倒了,你不但不关心,还在这里阴阳怪气,你还有没有点人性!”

  提到柳如烟,柳月眠眼底的寒意更甚。

  “人性?”

  “你们什么时候讲过人性?”

  “从你们选择柳如烟的那一刻起,我们就已经两清了。”

  “现在,带着你的白日梦,滚出我的视线!”

  柳振邦气得浑身发抖,指着柳月眠的手指都在哆嗦。

  “你……你这个逆女!你会遭报应的!”

  江琴也哭天喊地起来:“怎么说我们也是养了你将近半年,你个白眼狼啊!早知道当初就不该把你认回来,应该让你死在外面!”

  “保安!”

  两个身材魁梧的保安立刻走了过来。

  “柳总!”

  “这几位在这里大吵大闹,影响公司形象。”

  “把人请出去。”

  “要是再敢硬闯,直接报警,就说有人寻衅滋事,意图抢劫商业机密。”

  “你们敢!我是柳振邦!我看谁敢动!”

  “放开我!你们这群下等人!”江琴发髻都乱了,尖叫声刺破耳膜。

  “扔远点,别脏了公司的地。”

  ……

  与此同时。

  某处地下停车场。

  “我不去!你们放开我!”

  柳如烟头发散乱,裙子上沾满了污渍,正被两个纹着花臂的大汉粗暴地拖向角落的一辆面包车。

  “救命啊!有没有人啊!”

  “啪!”

  一记响亮的耳光,直接把她的呼救声打回了肚子里。

  “叫什么叫?”

  “欠债还钱,天经地义。就算是天王老子来了,也得讲这个理。”

  柳如烟捂着红肿的脸,眼泪鼻涕糊了一脸。

  “我……我会还的!我有钱!我是柳家大小姐!”

  “我要见老K!”

  “之前说好的,只要我有困难,他会帮我的!”

  刀疤男嗤笑一声,一口浓痰吐在地上,满脸不屑。

  “见老K?”

  “我们也想见他啊。”

  “自从上次接了你那个杀人的单子,老K就人间蒸发了,电话打不通,人也找不到。”

  “兄弟们也要吃饭,这笔账,自然得算在你头上。”

  柳如烟瞳孔骤缩。

  老K……失踪了?

  那个杀人不眨眼的恶魔,居然失踪了?

  难道是……柳月眠?

  不可能!

  那个贱人怎么可能有这种本事!

  “说好的尾款呢,一共五百万,什么时候给?”

  柳如烟吓得脸色惨白,声音颤抖:

  “大……大哥,能不能再宽限几天?”

  “我家里的情况你们也知道……最近资金周转有点困难……”

  “等……等那块地的事情解决了,我一定加倍给你们!”

  “啪!”

  刀疤男反手就是一巴掌,柳如烟被打得偏过头去,嘴角瞬间渗出了血丝。

  “少他妈跟老子画饼!”

  刀疤男一把揪住她的头发,强迫她抬起头来。

  “你那个倒霉爹现在自身难保,那块破地都要充公了,你拿什么给?拿冥币给吗?”

  柳如烟疼得眼泪直流,心里充满了恐惧和绝望。

  “我……我真的没钱……”

  刀疤男用刀背拍了拍柳如烟的脸蛋,猥琐的眼神在她身上游移。

  “拿不出来,那就只能肉偿了。”

  “这细皮嫩肉的,虽然不如那个柳月眠带劲,但在黑市上也能卖个好价钱。”

  “让我们哥几个先爽爽?顶个利息?”

  说着,周围的几个小弟也跟着哄笑起来,眼神淫邪地围了上来。

  “不要……不要过来!”

  “你们知道我是谁吗……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