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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底价,一百万。”

  “每次加价,不得少于十万。诸位,请出价。”

  主持人话音刚落,此起彼伏的叫价声便嗡嗡响了起来。

  “一百一十万!”

  “一百五十万!”

  “两百万!”

  “两百万!这货成色不错,看着像个雏儿,买回去调教调教正好!”

  贪婪的目光在女孩身上横扫,这根本不是拍卖,是地狱里的狂欢。

  柳月眠放在膝盖上的手指轻轻敲击着,节奏忽快忽慢。

  “这帮畜生……”

  “老子这就报警!”

  “天真。”

  柳月眠压低的声音凑到季杨耳边,“这种地方要是怕报警,就不会开在这个地段了。警车还没到,这里就会变成正经的品酒会,那个女孩早就不知道被转移到哪去了。”

  “那怎么办?就这么干看着?”

  柳月眠没理他,指尖不经意地按了一下手机侧边的隐藏键。

  耳机里立刻传来细微的电流声,还有夜鹰的少年音:“老大,这里防火墙有点厚,等我一会。”

  “季扬,你带钱了吗?”

  “啊?”

  季扬一愣,“带了啊,这张黑金卡透支额度两千万,但我总不能真花钱买……回去我会被打断腿的!”

  “举牌。”

  “什么?”

  “我让你举牌。”

  “陪他们玩玩。”

  季扬虽然满脑子问号,但看着柳月眠的眼神,还是下意识地举起了手中的号码牌。

  “五……五百万!”

  季扬一咬牙,直接吼出了一个数字。

  全场瞬间安静了一秒。

  刚才还十万十万蹦哒的人纷纷转头,像看冤大头一样看着这个角落。五百万买个初夜?这已经不是溢价了,这是脑子里进了水。

  主持人眼睛一亮:“18号贵宾出价五百万!还有更高的吗?”

  “五百五十万。”另一个包厢里传来一个阴恻恻的声音。

  柳月眠用下巴点了点季扬的手。

  季扬心一横,妈的,豁出去了!反正这钱是为了救人,回去跪祠堂也认了!他不至于打断我的腿吧?

  “一千万!”

  轰——!

  这下连主持人都惊了。直接翻倍?这是哪家的败家子?

  刚才那个阴恻恻的声音明显带了怒气:“一千一百万!朋友,做人留一线……”

  “跟。”

  “两千万!”

  季扬吼出这个数字的时候,感觉自己的灵魂都在颤抖。

  刚才还嚣张的买家全成了哑巴。两千万买个一次性用品,除非脑子里有坑,或者是家里有矿没处花。

  “两千万一次!两千万两次!两千万……成交!”

  “砰!”

  随着拍卖锤落下,主持人笑得脸上的面具都快裂开了,“恭喜18号贵宾拍得头筹!请贵宾上台验货,并完成支付!”

  季扬腿肚子有点转筋,“姐……亲姐……不对,活祖宗!你到底要干嘛?真刷啊?我要是真刷了两千万,我爹能把我吊房梁上打!”

  “谁告诉你,我们要付钱了?”

  季扬:“???”

  不是,大姐,你难道想……赖账?这可是黑市啊!赖账是要被剁碎了喂狗的!

  此时,夜鹰的声音在耳机里炸开:“老大,搞定,开始倒计时!”

  柳月眠薄唇微启:“全场停电,切断通讯,锁死大门——给后厨留个口子。”

  “收到!三,二,一……走你!”

  “啪!”

  毫无征兆地,整个大厅瞬间陷入一片黑暗。

  “怎么回事?”

  “停电了?备用电源呢?负责人死哪去了!”

  “老子花了几百万你就给我看这个?”

  “啊!谁摸老子屁股!滚开!”

  黑暗瞬间引发了恐慌,尖叫声和咒骂声混成一团。

  “跟上。”

  柳月眠一把扯住还愣在原地的季扬,“卧槽,你带夜视仪了?”

  两人几步冲上展示台。

  黑暗中,她准确地摸到了铁笼的锁扣。

  这种特制的电子锁,断电后会自动锁死,但这难不倒她。

  她从口袋里摸出一根发卡,手指翻飞。

  “咔哒。”

  柳月眠拉开笼门,一把抓住女孩的手腕,“想活命,别叫,跟我走。”

  女孩浑身僵硬,还没反应过来,就被一股大力拽了出来。

  “季扬,背上她。”

  “啊?我?我背?”

  季扬还没反应过来,就被塞过来一个软绵绵的身体。

  “别废话,后厨通道,跑!”

  柳月眠一脚踹翻了想要摸黑冲上来的保镖,顺手抄起台上的麦克风架子,狠狠砸向旁边的玻璃展柜。

  “哗啦——!”

  巨大的碎裂声加剧了人群的恐慌,所有人都在往出口挤,反而把那些试图维持秩序的保镖堵得死死的。

  借着人群的掩护,三人迅速钻进了预定的通道,“这边!”

  身后的喧嚣声渐渐远去,直到冲出后门,冷冽的夜风扑面而来,季扬一屁股瘫坐在地上,大口喘着粗气。

  “妈的……太刺激了……比飙车还刺激……”

  被救出来的女孩蜷缩在墙角,死死抱着双膝,浑身止不住地颤抖。

  柳月眠拿出手机发了个定位:“夜鹰,接应。”

  “老大,接应的人马上到。”

  “喂,这妹子怎么办?”

  季扬喘匀了气,看着这可怜兮兮的小姑娘,“带回我家?还是送警局?”

  “都不行。”

  柳月眠冷冷道,“她身上有追踪器,送哪都是炸弹。”

  季扬瞪大了眼:“追踪器?在哪?”

  柳月眠走过去,女孩吓得瑟瑟发抖,本能地想要躲闪。

  “别动,想自由,就忍着点。”

  伸手按住女孩的后颈,在那块皮肤下摸到了一个米粒大小的硬块。

  “可能会有点疼,忍着。”

  柳月眠从袖口抽出一片极薄的刀片——

  手起刀落。

  刀片精准地划开表皮,挑出了那个带血的芯片。

  女孩疼得满头大汗,竟然真的没敢哭。

  柳月眠随手将芯片扔进旁边的下水道,然后脱下自己的外套扔给女孩。

  “上那辆车,别回头,别再回杭城。”

  一辆不起眼的黑车滑过来。

  女孩抓着衣服,眼眶通红,深深地给两人鞠了一躬:“谢谢……恩人,我要怎么报答你们……”

  “不用。”

  直到车灯消失,季扬才咽了口唾沫,“柳月眠……你到底是什么人?”

  刚才那手法,顶级外科医生也就这水平吧?

  这特么是一个养在乡下的胖丫头能干出来的?

  “怎么?季少爷怕了?”

  柳月眠拍了拍手上的灰尘,转身往小巷子走去。

  “笑话!本少爷长这么大就没写过怕字!”

  季扬立刻追了上去,“我就是好奇!你这身手,该不会是特种兵退役吧?不对啊,你这年纪也不像啊……”

  “为了减肥,报了个魔鬼训练营。”柳月眠随口胡诌。

  “……你觉得我像智障吗?”

  “有点像。”

  “靠!柳月眠你大爷的!”

  ——

  季扬一边开车,一边时不时偷瞄后座闭目养神的柳月眠。

  “再看收费。”

  “咳!”

  “那个,女人!我就想问问,那个……你那个训练营还招人吗?钱不是问题,主要是想强身健体。”

  柳月眠像看傻子一样看了他一眼。

  “不招智商洼地。”

  季扬:“……”

  这天没法聊了!这女人毒舌的功力跟她的拳头一样硬!

  “还有,”

  “今晚的事,烂在肚子里。”

  “放心!我这人虽然爱玩,但江湖道义还是懂的!”

  柳月眠嘴角微不可察地勾了一下。

  柳月眠嘴角微微一牵。这小子虽然憨了点,但关键时刻不掉链子,当个工具人倒也合格。

  “对了,”

  季扬有点担心,“咱们把场子砸了,人也放了,那帮人查不到我们吧?”

  “查不到。”

  柳月眠拿出手机,胖胖的手指在屏幕上跳跃。

  “既然拿了人家两千万的货,不给个五星好评,不礼貌。”

  “哈?”

  季扬懵了,“你要干嘛?”

  ……

  与此同时,夜色地下三层,监控总控室。

  满地都是玻璃渣子,那个不可一世的主持人此刻正跪在地上,瑟瑟发抖。

  赵经理面色铁青地盯着面前的一排技术人员:“还没修好?”

  “赵经理,对方……对方太狡猾了!”

  技术主管满头冷汗,“备用电源被切断,所有监控录像在停电那一瞬间全部被格式化了,连恢复都做不到!这是高手,顶尖高手!”

  “废物!”

  赵经理一脚踹翻了旁边的椅子,“那个芯片呢?只要不离开杭城,就算钻进地缝里也能找到!”

  “定……定位到了!”

  一个技术员忽然惊喜地大喊,“信号源正在快速移动!速度很快!”

  “在哪?”

  “在……在城西的排污管道里?”

  技术员愣住了,“而且移动轨迹非常……奇怪,忽上忽下的。”

  赵经理眉头紧锁:“排污管道?难道他们走了水路?”

  “不对啊经理,这移动速度……”

  技术员看着屏幕上那颗疯狂闪烁的红点,咽了口唾沫,“时速四十公里,这要是人在下水道里跑,得是忍者神龟吧?”

  还没等众人反应过来,那红点突然停在了一个位置。

  屏幕上显示出坐标备注——杭城西郊垃圾处理厂,3号化粪池。

  赵经理还没来得及发火,大屏幕突然闪出一道白光。

  紧接着,所有的代码追踪数据全部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个笑得贱兮兮的Q版骷髅头。

  音箱里传出机械电音:“感谢老铁送来的大礼包!芯片我就帮你们喂老鼠了,不用谢,请叫我雷锋。”

  “顺便帮你们清理一下系统垃圾,不用客气,这单免费。”

  话音刚落,总控室里所有的主机几乎同时冒出一股黑烟。

  “滋滋——砰!”

  火花四溅,所有的服务器集体报废。

  “我的数据!客户资料全在里面!”

  “防火墙……防火墙塌了!”

  “完了……全完了……”

  技术主管瘫坐在地上,面如死灰。

  赵经理死死盯着那一排冒烟的电脑,拳头捏得咯吱响,心里泛起了一股寒意。

  ““查!给我翻遍整个杭城!”

  “告诉老板,杭城……来了条过江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