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哈——”

  封十堰突然爆发出一阵狂笑,一把将柳月眠按进怀里,狠狠亲了一口。

  “你找打,又偷袭......”

  “老子就是喜欢你这股坏劲儿!”

  “别说骗我,这波就算你要老子的命,我也认了!”

  “笑够了吗?”

  柳月眠把那一头长发随手挽起,露出修长白皙的脖颈。

  她有些嫌弃看着还要凑上来亲她的封十堰,一巴掌拍在他那张俊脸上。

  “啪”

  “笑够了就备车。这地方大门都漏风了,你是打算让我在这儿喂蚊子?”

  封十堰被打了也不恼,捉住她的手腕放在嘴边亲了亲,痞气十足:“行,依你。去我市中心的公寓,那里安保也不错。”

  “不去。”

  傅承枭冷冷地插话,他站起身,“去我名下的云顶疗养院,那里环境绝对安静,更适合她休息。”

  “傅老九,你什么意思?嫌老子的地方吵?”

  “不仅吵,还蠢。”傅承枭毫不留情地嘲讽。

  眼看战火又要重燃,柳月眠只觉得脑仁突突地跳。

  “闭嘴。”

  她赤着脚踩在地毯上,身体因为虚弱晃了两下。

  几乎是同一时间,两双手同时伸了过来。

  封十堰动作狂野迅捷,一把将人捞进怀里,揽住了她的左肩。

  傅承枭稳稳托住了她的右臂。

  两个身高都在一八八以上,气场骇人的大佬隔着柳月眠的头顶对视了一眼,噼里啪啦的高压电火花在剧烈炸响。

  “松手。”

  封十堰眯起眼,“这是老子的人。”

  “她站不稳。”

  傅承枭寸步不让,“不想让她摔倒就闭嘴。”

  柳月眠左看看右看看,“长的高了不起啊,行了,都别松。”

  她翻了个白眼,索性把身体的重量平均分配给这两人,“既然这么喜欢当拐杖,那就劳驾二位,把我架出去。”

  “我衣服呢,我要换衣服,总不能穿成这样出门!”

  “衣服洗了还没有干,就这样穿也很漂亮,等会去买新的,乖。”

  于是。

  在那群还在门口对峙、剑拔弩张的手下们眼中,就出现了这样惊悚的一幕——

  庄园别墅的大门口。

  中间走出来一个穿着粉色兔子睡衣绝美少女。

  而在她左边,是杭城令人闻风丧胆的地下皇帝封十堰,正一脸凶相地充当着左护法。

  在她右边,是京圈那位只手遮天的傅九爷,正面若冰霜地充当着右护法。

  两大魔王,一左一右……搀扶着那个少女?

  “哐当。”

  不知道是谁手里的枪没拿稳,掉在了地上。

  紧接着是一片下巴落地的声音。

  夜狼跟在后面,一脸“我已经看破红尘”的表情。

  李特助站在废墟般的庄园大门口,看着自家九爷那副心甘情愿当的模样,默默摘下眼镜擦了擦。

  起猛了,看见活阎王下凡普度众生了。

  “九……九爷?”

  李特助硬着头皮迎上去,“车备好了……咱们是……撤,还是打?”

  傅承枭还没说话,封十堰先说了:“打个屁!没看见小月亮困了吗?还不把路让开!”

  周围那一圈荷枪实弹的雇佣兵和保镖,齐刷刷地往两边退开,硬是让出了一条康庄大道。

  走到那辆加长版的黑色防弹劳斯莱斯前,新的问题又来了。

  “上我的车。”傅承枭拉开车门,护住车顶。

  “凭什么?”

  封十堰一只脚已经踩在了车门槛上,挤开了傅承枭,“这车不错,征用了。我要跟小月亮坐一辆。”

  傅承枭额角的青筋跳了跳,忍无可忍:“后面还有十几辆车,你自己没腿?”

  “老子今天腿断了,不行吗?”

  封十堰耍起无赖来,那简直是祖师爷级别的,“再说了,你傅承枭是什么好鸟?万一你在车上趁着小月亮睡着,对她图谋不轨怎么办?老子必须得盯着你这头禽兽!”

  柳月眠实在是没有力气听他们吵架了。

  她弯腰钻进车里,直接选了最舒服的位置瘫倒,闭上眼睛:“要上就上,不上就滚去走路。再废话一句,我就把你俩都踹下去。”

  三秒钟后。

  后座车门关上。

  宽敞得像个小包厢的后座里,气氛诡异到了极点。

  柳月眠独自占据了长沙发,身上盖着傅承枭的风衣和封十堰的外套。

  而那两个叱咤风云的大佬,则挤在对面的两个单人座上,大眼瞪小眼,互相释放着冷气。

  前面的李特助握着方向盘的手全是汗,这辈子没开过这么烫手的车。这哪里是开车,这分明是在运送两颗随时会爆炸的核弹啊!

  车子平稳地行驶在夜色中。

  车厢里安静得只有柳月眠清浅的呼吸声。

  原本像两只斗鸡一样的男人,在听到这呼吸声后,不约而同地收敛了身上的杀气。

  封十堰侧过头,看着柳月眠熟睡的侧脸。

  那样安静,那样乖巧,丝毫看不出刚才拿“自毁程序”威胁他们的狠绝。

  他眼底的疯狂逐渐褪去,化作一抹深沉的柔色。他伸出手,想帮她把滑落的发丝别到耳后。

  半空中,手腕却被另一只修长有力的手截住了。

  傅承枭冷冷地看着他,用口型无声地说道:“别碰她。”

  封十堰嗤笑一声,同样无声地回敬:“你管老子?”

  虽然这么说,但他还是收回了手,只是从旁边拿过一条毛毯,动作轻柔地盖在她腿上。

  这一次,傅承枭没有阻拦。

  车窗外的路灯明明灭灭,光影交错间,映照出柳月眠略显疲惫的睡颜。

  她做了一个梦。

  梦里不再是前世那些漫天的血光和冰冷的枪械,也没有那个让她痛不欲生的背叛。

  梦里很暖和,像是被两团巨大的热源包裹着。

  偶尔有两只大型猛兽在耳边低吼,却并不让她觉得危险,反而……有点吵闹的安心。

  ……

  车队最终停在了一处隐秘的私人疗养院。

  这里是傅承枭名下的产业,不对外开放,安保级别堪比国家金库。

  车刚停稳,后座的门就被打开了。

  “嘘。”

  封十堰刚想说话,就被傅承枭一个眼神制止了。

  傅承枭俯身,动作极其小心地将柳月眠连人带毯子抱了起来。

  “你要是敢把她吵醒,我就真开枪崩了你。”

  傅承枭压低声音,在封十堰耳边留下一句警告,然后抱着怀里的人,大步流星地朝楼上的VIP套房走去。

  封十堰站在夜色中,看着傅承枭的背影,难得没有发飙。

  他从口袋里摸出一根烟,点燃,深深吸了一口。

  烟雾缭绕中,那个嚣张跋扈的地下皇帝,眼神里多了一丝让人看不懂的晦暗。

  “夜狼。”

  “老大……”夜狼从后面的车上滚下来,战战兢兢地凑过来。

  “去查。”

  封十堰吐出一口烟圈,声音冷得像是从地狱里飘出来的,“查查暗阁,最近在杭城有什么动作。”

  “是!”

  “还有……”

  封十堰夹着烟的手指猛地收紧,“查小月亮回柳家之前的十九年,以及回柳家后的这几个月,到底经历过什么。”

  “哪怕是一日三餐吃了什么剩饭,都给老子一桩桩一件件列成清单!”

  “如果让老子知道,是谁把她变成了现在这副痛经都能痛晕过去的虚弱样子……”

  封十堰掐灭了烟头,火星在他指尖炸开,他却感觉不到疼。

  封十堰扯起一个残忍的冷笑:“老子就让他们见识见识,什么叫平生不修善果,只爱杀人放火!”

  ……

  楼上,VIP套房。

  傅承枭将柳月眠放在柔软的大床上,替她掖好被角。

  他站在床边,静静地凝视了她许久。

  次日清晨。

  阳光顺着百叶窗的缝隙溜进房间。

  柳月眠皱了皱眉,感觉到身体的沉重感消失了大半,那股让她想杀人的痛经也平复了不少。

  柳月眠睁开眼,入目是简约到极致的黑灰色调冷淡风。

  她刚想撑着床坐起来,房门就被轻声推开了。

  傅承枭穿着一身深蓝色的真丝睡袍,手里端着一个托盘走进来。

  看见柳月眠醒了,快步走到床边。

  “醒了?还有哪里不舒服?”

  他的声音低沉而沙哑,在静谧的房间里显得格外撩人。

  柳月眠懒洋洋地靠在床头上,长发有些凌乱地披散在肩头,那张绝美的脸上带着一丝刚睡醒的憨态。

  “封十堰呢?”

  傅承枭拿枕头垫在她身后的动作顿了顿,冷哼一声,语气里带着浓浓的嫌弃。

  “他在隔壁偏厅睡着了,那蠢货昨晚在院子里守了一宿,非说怕我趁你睡觉把你偷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