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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傅九爷有一米八八,季杨也快一米八七了,柳月眠一米六八,抱起来还就真跟抱小孩一样。

  柳月眠也是真的困极了。

  昨晚折腾了一宿去猎蝎,刚才又被这俩货吵醒,现在的电量大概只有百分之一。

  既然有人当免费的人力电梯,她也懒得矫情。

  “稳着点,摔了我把你头拧下来。”

  说完,她干脆把脑袋往季扬颈窝里一埋,找了个舒服的姿势,闭上了眼。

  季扬感受着颈间传来的温热呼吸,整个人僵硬了一秒,随即心里那朵花儿炸得漫天都是。

  眠眠靠我身上了!

  眠眠没推开我!

  四舍五入这就是同床共枕了!

  季杨一只手稳稳托着她的臀,另一只在她后背上轻轻拍着,节奏舒缓。

  “眠眠乖哈,哥抱你去睡,脚不沾地就不累了。”

  他的声音刻意放柔,带着那独有的少年清朗气,听得人耳朵痒痒的。

  这一颠一拍的,还真……挺舒服。

  主要是柳月眠实在太懒了。

  有人当免费的人肉坐骑,不用白不用。

  “那走稳点,别颠着我。”

  “要不然你得养我下半辈子。”

  季扬一听这话,嘴角都要咧到耳后根去了。

  “眠眠乖!稳着呢!”

  “别说下半辈子,下下辈子我都养!肯定把您伺候得舒舒服服的!”

  他得意洋洋地转过头,冲着还站在客厅原地的傅承枭挑了挑眉。

  眼神里全是挑衅:看见没?老男人,这就是年轻人的优势!

  “傅九爷,年纪大了就要服老。”

  季扬压低了声音,怕吵醒怀里的人,但语气里的嘚瑟简直要溢出来。

  “这种抱人的体力活儿,还是让我们这种身强力壮的年轻人来吧。”

  “您要是没事,就赶紧回去补个觉,听说老年人缺觉容易骨质疏松。”

  “眠眠!咱们走,哥送你回房睡觉!”

  “季少爷。”

  傅承枭长腿一迈,仅仅两步就挡在了楼梯口。

  季扬被迫停下脚步,警惕地护紧了怀里的人。

  “柳月眠。”

  “下来。”

  柳月眠本来都快在季扬那充满活力的心跳声中睡着了。

  听到这声音,不得不睁开一只眼。

  她看了看挡路的傅承枭,又看了看一脸誓死护驾的季扬。

  “九爷,你很闲?”

  她打了个哈欠,眼角逼出两滴生理性的泪水。

  “你要是实在没事干,就把院子里那堵墙给我砌回去,看着心烦。”

  傅承枭眯了眯眼,视线落在季扬托着她的那只手上。

  “我再说一遍。”

  “下来。”

  “凭什么让我们眠眠下来?她累了你没看见吗?”

  “你也知道你自己年纪大,眼神不好使是吧?要不要我给你介绍个眼科大夫?”

  “想抢人?做梦!”

  “唔。”

  “眠眠,你别生气,马上上楼。”

  傅承枭站在原地,单手插在西装裤袋里,另一只手把玩着那枚打火机。

  “咔哒、咔哒。”

  看着柳月眠像只慵懒的猫一样趴在季扬肩头。

  看着季扬那只手,肆无忌惮地托着她的……

  “呵。”

  一声极轻的冷笑,从傅承枭的喉咙深处溢出。

  气笑了。

  他是真的气笑了。

  当着他的面,跟别的男人搂搂抱抱。

  好。

  很好。

  傅承枭舌尖顶了顶上颚。

  老男人?

  更年期?

  呵。

  “宋岩。”

  一直在门外候着的宋岩赶紧小跑进来,看了一眼这气氛,冷汗都要下来了。

  “九……九爷。”

  “去,给季家老头子打个电话。”

  “就说季少爷在这儿乐不思蜀,连公司都不去了。”

  “顺便问问,季家那几个一直拿不下来的海外港口项目,是不是想让傅氏接手帮帮忙?”

  宋岩一听,心里直呼好家伙。

  这是直接断人后路啊!

  季家老爷子要是知道这败家孙子为了追姑娘耽误了几个亿的项目,还不得拿着拐杖杀过来?

  “是,我这就去办。”

  楼梯上。

  季扬抱着柳月眠走得飞快,根本不知道楼下的“老狐狸”已经给他挖好了坑。

  他一脚踢开柳月眠卧室的门,动作却轻柔地把人放到了床上。

  “眠眠,到了。”

  柳月眠一沾枕头,立刻把自己卷进了被子里,只露出一头乱糟糟的长发。

  “出去,关门。”

  声音闷闷的,带着浓浓的鼻音。

  季扬看着她这副毫无防备的样子,心里软得一塌糊涂。

  他蹲在床边,忍不住伸出手,想去戳戳她露在被子外面的那一点耳垂。

  “眠眠……”

  “滚。”

  被子里传来一声简单粗暴的回应。

  季扬也不生气,反而笑嘻嘻地凑近了一些。

  “好好好,我滚,那你睡醒了记得找我……”

  话还没说完,一只修长的手突然从后面伸过来,拎住了季扬的后衣领。

  季扬只觉得脖子一紧,整个人被迫往后仰去。

  回头一看,一张放大的俊脸正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傅承枭不知道什么时候跟了上来,那双深邃的眸子里泛着冷光。

  “季少爷,没听见她说要睡觉吗?”

  傅承枭手上微微用力,直接把季扬从床边提了起来。

  “再吵,我不介意帮你闭嘴。”

  季扬一把拍开傅承枭的手。

  “傅承枭!你属鬼的吗?走路没声儿?”

  他压低声音怒吼,生怕吵醒了床上的人,但气势上一点不输。

  “走,下去!”

  傅承枭懒得跟他废话,下巴朝门口扬了扬。

  “别逼我在这儿动手,吵醒了她。”

  季扬咬了咬牙,看了一眼床上似乎动了一下的柳月眠,最终还是怂了。

  他狠狠地瞪了傅承枭一眼,指了指他的鼻子。

  “行,傅承枭,算你狠。”

  “你给我等着,等眠眠醒了,我就告诉她你趁她睡觉想图谋不轨!”

  傅承枭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门口,眼底的冷意才渐渐散去。

  他转过身,看着床上那只“蚕蛹”。

  傅承枭走到床边,没有坐下,而是单膝跪在了地毯上。

  视线与床沿平齐。

  他伸出手,轻轻拨开盖在柳月眠脸上的发丝。

  那张脸只有巴掌大,皮肤白得近乎透明,眼底确实有着两团淡淡的青黑。

  看来确实累着了。

  “小骗子。”

  “嘴上说着不想被圈养,睡觉的时候倒是乖得很。”

  他的目光顺着她的脸颊下滑,最后停留在她领口那处若隐若现的红痕上。

  那是弓弦的回弹伤。

  别人不知道,他又怎么会看不出来?

  昨晚那惊艳的一箭,即使隔着几百米,他也能感受到那种令人战栗的杀意。

  这是一把还没完全出鞘的妖刀。

  傅承枭眼神暗了暗,喉结上下滚动了一圈。

  他低下头,薄唇在距离那处红痕一厘米的地方停住。

  温热的呼吸喷洒在柳月眠的皮肤上。

  “柳月眠……”

  “你是我的。”

  “谁也抢不走。”

  就在这时,床上的人突然翻了个身。

  一只手毫无预兆地拍在了傅承枭的脸上。

  “啪。”

  清脆,响亮。

  傅承枭:“……”

  柳月眠皱着眉,嘴里嘟囔了一句梦话:

  “哪来的苍蝇……好吵……拍死你……”

  傅承枭维持着被扇巴掌的姿势,过了好几秒,他才慢慢把脸上那只柔若无骨的小手拿下来,握在掌心里。

  “行,我是苍蝇。”

  他凑过去,在她手背上轻轻咬了一口。

  “那你是什么?专门吃苍蝇的小青蛙?”

  ……

  楼下,季扬正坐在沙发上生闷气,越想越觉得亏。

  自己辛辛苦苦排队买的蛋糕没送出去,人也没抱热乎,还被老男人威胁了一通。

  “妈的,这口气咽不下去!”

  “叮咚。”

  手机突然收到一条短信。

  发件人是家里的管家。

  【少爷,老爷子让你马上回家,说是有个几十亿的项目要和你谈谈,好像是关于……把你腿打断的事。】

  季扬手一抖,手机差点砸脸上。

  “操!傅承枭你个老阴比!玩阴的!”

  “季扬。”

  “季家最近在死磕西郊那块地皮,准备打造新的赛车城,对吧?”

  季扬警惕地转过身,“关你屁事?”

  傅承枭嘴角勾起,“本来不关我的事。”

  “但现在,我看那块地皮不太顺眼。”

  “你说,如果JM集团介入竞标,把你那几个亿的流动资金套死在里面……”

  “你还有钱给柳月眠买蛋糕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