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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来,这公子哥叫刘季,家里是行伍上的。

  虽不属于林家这一支,但也算有点骨气,梗着脖子喊道:“王胖子!你别太过分!我等皆是朝廷命官之后,士可杀,不可辱!你今天有本事就把我们都杀了,想让我们自己打自己,门都没有!”

  其余几个纨绔一听,心说,对啊。

  法不责众!

  你王胖子再疯,难道还敢把我们全杀了不成?我们爹可都是朝中有头有脸的人物!

  至于那林毅……不用管,没有王胖子他啥也不是。

  “对!士可杀,不可辱!”

  “有本事你就杀了我们!”

  “我们就不抽,你能把我们怎么样!”

  几个人又开始叫嚣起来,仿佛刚才跪地求饶的不是他们一样。

  林毅看着这群不知死活的东西,心里只觉得好笑。

  士可杀,不可辱?

  法不责众?

  那是对读书人,对老百姓说的。

  在老子这儿,你们就是一群待宰的猪。

  他当即也懒得再废话,冲胖子使了个眼色。

  胖子早就等不及了,嘿嘿一笑,大手再次朝刘季抽了过去。

  “啪!”

  这一下比刚才那下还响。

  刘季的脑袋以一种不可思议的角度歪了过去,半边脸塌陷,直挺挺倒在地上。

  只抽搐两下,便不动了。

  又死一个!

  “啊!?”

  “这……”

  “刘哥?刘哥……”

  这回剩下的几个纨绔彻底崩溃了。

  这王胖子就是个疯子啊!

  逮谁杀谁,无所忌惮。

  如果再不抽,恐怕自己的小命也要交代在这里了!

  “我抽!我抽!王爷我错了!”

  户部侍郎的小儿子反应最快,面对着林毅,噗通一声跪下去,抬手就抽在自己脸上。

  “啪!”

  清脆的响声在大堂里回荡。

  有时候事情就是这么神奇。

  要反抗,大家一起反抗;要投降,大家一起投降。

  有了第一个,就会有第二个,然后第三个第四个,直到所有纨绔都跪在地上,啪啪抽自己嘴巴。

  “啪!啪!啪!啪!”

  四周的客人,不管是达官显贵还是富商巨贾,一个个都吓得噤若寒蝉。

  以前他们连得罪都不敢得罪的纨绔们,如今居然跪在这里抽自己大嘴巴。

  这太他妈震撼了。

  还是手里有兵权的人牛逼啊!

  燕来楼的姑娘们更是吓得花容失色,躲在老鸨身后瑟瑟发抖,但看向林毅的目光眼神中却满是崇拜。

  女人天生慕强。

  只有越强大的男人,才越令女人着迷。

  “啪,啪,啪……”巴掌声不绝于耳。

  这群纨绔不敢打折扣,每抽一下都是用尽全力的,生怕眼前这个死胖子再下毒手。

  就在此时,楼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紧接着一位穿着官服,年约五旬的官员,在一群家丁簇拥下火急火燎地冲进来。

  “我儿!我儿在哪儿!”

  来者正是户部侍郎,钱德光。

  他刚下衙,就听下人说儿子在燕来楼跟摄政王起了冲突。

  别人不知道,他天天上朝能不知道么?摄政王联合王铁男已经封锁了京城,整个皇室都是砧板上的鱼肉,与他起冲突那是找死!

  他当即心里咯噔一下,连饭都顾不上吃就赶了过来。

  刚一进门,就看到躺在血泊里已经没了气息的大春和刘季,以及口吐白沫,浑身打哆嗦的张闯。

  钱德光眼前一黑,差点就晕过去。

  先帝啊!

  我就知道肯定得出事!

  这帮纨绔都疯逼了,没事惹林毅那个混蛋干什么!

  “爹!”钱多多看到自己老爹,哭得更凶了,好像八辈子的委屈都涌了出来,“爹啊!!救我!呜呜呜……”

  “儿砸!”钱德光见到儿子那张肿成猪头的脸,心疼的直哆嗦。

  “爹啊!您要为儿子做主啊!呜呜呜……”钱多多一边哭,一边指着地上的尸体,“大春和刘季都被王胖子打死了!他们还逼儿子自己抽自己嘴巴!爹,您快救救我啊!”

  钱德光的出现,让那几个正在自抽嘴巴的纨绔动作一顿。

  救星来了!

  这钱德光可是户部二把手,深受皇帝信赖。

  他都亲自出面了,林毅总得给几分面子吧?

  “侍郎大人救命啊!”

  “他们人少欺负人多。”

  “胖子欺负瘦子!”

  “霸凌我们啊!”

  钱德光对那群纨绔看都不看一眼。

  原因无他,这些纨绔子弟平日里骄纵跋扈,为非作歹,有今天之痛也是报应。

  但钱多多可是自己亲儿子!

  他怎能不心疼?

  他扶起儿子,转向林毅,厉声喝道:“林毅!你身为摄政王,不思为国分忧,却在光天化日之下纵容手下行凶,滥杀无辜!老夫现在就进宫面圣,参你一本!”

  这话说得心虚,但钱德光也没办法。

  眼下只能用皇帝的名号来找找场子,但愿林毅能看在南宫雄的份儿上别为难他们父子。

  可是他明显想多了,或者想少了。

  林毅是铁了心要当凌驾在皇权之上的摄政王,根本就不在乎什么皇帝。

  “哦?参我一本?可以啊。”林毅换了一只二郎腿翘着,说道:“钱德光,本王问你。你儿子不仅辱骂本王,还辱骂本王先父和先祖,按律该不该死?”

  “这……”钱德光脑瓜子嗡的一声。

  这个缺心眼的不孝子,你骂人家父亲爷爷干什么?

  疯了?

  别说你一个小崽子,就是当今陛下也不敢光天化日的就辱骂老摄政王啊,这不是活腻了吗?

  更何况按大周律例,辱骂王爵是死罪!

  人家林毅就是真把你杀了,陛下也不可能替我们家说话!

  不过话又说回来了,律例是律例。

  要是什么事儿都按律例办,这京城里的纨绔子弟早就死绝了。

  “王爷……”钱德光知道,眼下死命抵抗没有用。

  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还是别和林毅硬碰硬了。

  “王爷,犬子年少无知,酒后胡言。王爷大人有大量,何必与一个小辈计较?”钱德光打算先服个软,化解了危机再说。

  可谁知道林毅居然笑了,“呵呵呵呵,小辈?钱德光,你知不知道你儿子刚才说什么?他说士可杀不可辱!怎么你这个当爹的居然还为他道歉了?”

  钱德光恨不得一脚把这个不孝子踹死算了。

  还士可杀不可辱,你他妈以为你是士大夫啊?

  你就是个败家子!

  “王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