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轻手轻脚地走出院子,避开禁军,一路朝着御花园的方向走去。

  另一边,总管府。

  总管府也叫中车府,只是叫法不同。

  南宫雄上位后对孙福很是看中,封为中车府令,赐单独居所。

  所以像狗子这些当儿子的,都喜欢管总管府叫中车府,但以前的人,还是习惯称呼总管府。

  这个不重要。

  此刻洛宏图与孙福相对而坐,一杯接一杯地喝茶。

  洛宏图今天挺高兴,因为通过之前的对话,他隐隐感觉到孙福对自己很重视,还有要把自己重新推荐给陛下的架势。

  “此番多谢公公谋划,洛某人感激不尽。”

  孙福一摆手:“呵呵呵,洛大人言重了,我们身为陛下臣子,自然要为陛下分忧。老奴只是不想明珠暗投,埋没了洛大人。”

  “孙总管客气,日后若有需要,洛某人必当鼎力相助。”

  “嗯。”孙福点点头,实际上对洛宏图很是鄙视。

  明明修为不够,还要硬要学人家玩聊斋,把自己女儿送给林毅,妄图控制摄政王府。

  呵,可笑。

  那林毅是什么人?

  岂是你这种呆瓜能糊弄的。

  孙福暗暗腹诽。

  眼见时间差不多了,门外便有小太监进来,对他行礼。

  “干爹,陛下叫您过去呢。”

  “嗯。”孙福起身,对洛宏图说:“洛大人稍安勿躁,老奴会去劝说陛下,如果不出意外,会安排人叫您过去听宣的。”

  洛宏图不敢托大,立刻起身:“哎呦,那就多谢孙总管了!”

  “您稍坐。”

  孙福笑眯眯地示意他继续喝茶,自己走了出去。

  .......

  养心殿。

  南宫雄坐在龙椅上,手里拿着一份奏折,心情看起来挺不错。

  白天的时候刘文涛派人送来消息,说街上的老百姓都在骂林毅呢,现在林毅的名声已经臭大街了。

  南宫雄听了,高兴地多吃了一个鸡蛋。

  “孙福啊,你看,这林毅真是自作孽不可活,连自己丈母娘都下得去手,这种禽兽不如的东西,天下人怎么可能容得下他!哈哈哈哈。”南宫雄把奏折往桌上一扔,哈哈大笑。

  孙福凑上前,满脸堆笑地说。

  “陛下英明!这都是陛下洪福齐天,老天爷都在帮陛下啊。等二十万大军一到,林毅就是过街老鼠,人人喊打。到时候,陛下随便派个将领,就能把摄政王府踏平。”

  南宫雄听得十分受用,摸了摸下巴的胡须。

  “嗯,不错。朕忍了他这么久,终于看到他倒霉了。今天晚上,朕得好好庆祝一下。”南宫雄起身,伸了个懒腰。

  孙福看准时机,赶紧问道:“陛下想怎么庆祝?奴才这就去安排。哦,对,今天内务府刚送来几只野味,要不奴才让御膳房给陛下烤几只鹌鹑,再弄个鹿肉锅子?”

  南宫雄一听有肉吃,眼睛一亮。

  “好啊!就按你说的办。多放点茱萸,朕要吃点辣的过过瘾!”

  “是。”孙福领命,转身去安排晚膳。

  半个时辰后,丰盛的晚膳摆在了御桌上。

  烤得金黄的鹌鹑,咕嘟咕嘟冒着热气的鹿肉锅子,香气扑鼻。

  南宫雄食指大动,夹了一块鹿肉放嘴里,烫得直哈气,但还是大口大口地嚼着。

  “嗯!好吃!

  看他开心,孙福也高兴,还顺带把酒盏往南宫雄手边放了放。

  “陛下,这是您以前最爱的虎虎酒,奴才也是前两天才知道御膳房那边剩了一坛,这次都给您送来了,您喝两盏解解乏。”

  “嗯。”南宫雄不信丹药,也不喜中药,平时就喜欢泡点酒喝。

  这段时间林毅把皇宫补给掐了,那些虎鞭、人参什么的都跑摄政王府去了,连带着虎虎酒也没有材料酿。

  南宫雄把酒端起来,闭上眼睛,陶醉地闻了闻:“嗯!就是这个味儿,哈哈哈哈。”

  笑完一仰脖子,把酒一饮而尽。

  这顿饭,南宫雄连吃了三只鹌鹑,又干了半锅鹿肉,肚子撑得溜圆。

  最后靠在椅背上打了个饱嗝,满脸惬意。

  “嗯,孙福啊,这鹿肉锅子做得不错,赏御膳房。”

  “奴才替御膳房谢陛下赏赐。”

  孙福赶紧磕头谢恩。

  南宫雄看着桌上的空盘子,心里那股被林毅压迫的憋屈劲儿总算散了不少,觉得自己的皇权又回来了。

  剩下的就等林毅死了。

  他一死,大周天下就还是朕的。

  想到这,他指了指酒杯:“孙福,再给朕倒一杯。”

  孙福赶紧上前,拿起酒壶给南宫雄满上。

  “陛下,这虎虎酒虽然好,但药性猛,可不能贪杯啊。”孙福故意假模假样地劝了一句。

  南宫雄摆摆手:“嗐,朕正当壮年,这点酒怕什么,况且今天朕高兴,多喝几杯也无妨。”

  说完,南宫雄又是一杯酒下肚。

  连续几杯虎虎酒喝下去,南宫雄开始觉得身体有些发热了。

  这股热气从胃里升起,慢慢扩散到全身,仿佛每个毛孔都舒张了。

  “嗯,还是虎虎酒喝着舒坦,浑身都有劲。”南宫雄扯了扯领口,觉得有些闷热。

  孙福在一旁观察着南宫雄的反应,知道药效开始发作了。

  “陛下龙体康健,这虎虎酒只是锦上添花罢了。陛下若是觉得热,奴才把窗户打开透透气?”孙福试探着问。

  南宫雄摇摇头:“不用,这热气是补气,透出去了就可惜了。朕就是觉得……觉得心里热乎乎的……”

  言罢他站起身,在屋里走了两圈。

  可是小腹那团火却越烧越旺,渐渐有些控制不住了。

  要知道他平时都紧守皇室规矩,励志做个好皇帝,虽然好色,但也不贪,只为繁衍龙嗣。

  尤其最近被林毅打压,每天担惊受怕,早就没了那方面的心思。

  可今天这火来得有点猛……也有点邪乎……

  “孙福,朕这是怎么了?怎么感觉气血翻涌的厉害?”南宫雄停下脚步,呼吸都有些粗了。

  孙福赶紧上前扶住他胳膊。

  “陛下,老奴见您气色红润,不像有问题啊,是不是最近连日吃素,清心寡欲,今天突然吃了大补的鹿肉,又喝了虎虎酒,身体有些受不了了?”

  南宫雄一听,觉得挺有道理。

  说白了都是林毅的原因,否则自己怎么会喝点虎虎酒就来感觉了呢。

  “既然如此,朕就得早点休息了,否则要耽误明天的早朝。”南宫雄眼神变得有些迷离,脑子里也开始浮现出妃子的身影。

  孙福知道他想去哪,但还是装模作样地问:“陛下想去哪位娘娘那里休息?奴才这就去安排步辇。”

  南宫雄想了想。

  赵淑妤、惠妃都因为皇子的事情哭哭啼啼的,其他几个老妃子他也提不起兴趣。

  于是说道:“就去孙答应那吧。”

  这位孙答应是林毅发难前选进宫的秀女,长得水灵,也够听话。

  南宫雄去过几次,印象不错。

  “奴才遵旨,这就去叫步辇。”孙福转身就要往外走。

  “慢着!”

  “陛下还有什么吩咐?”

  南宫雄摆摆手:“不用叫步辇了,走着去,朕现在浑身燥热,正好散散火。”

  孙福心说,正中下怀啊。

  如果坐步辇,李氏就不容易近身了。

  走着去,正好能在假山那偶遇。

  “奴才遵旨。”孙福领命,然后赶紧招呼几个小太监提上灯笼。

  南宫雄整理了一下衣服,大步走出御书房。

  夜风吹在脸上,带来一丝凉意,可南宫雄体内的火却越烧越旺,连带着脚步都有些虚浮,满脑子都是女人。

  孙福提着灯笼走在他身边,一行人穿过回廊,走进了御花园。

  夜晚的御花园很安静,只有虫鸣声和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

  太监们手里的灯笼发出昏黄的光,照亮了脚下的青石板路。

  南宫雄走在中间,呼吸越来越急促,好像已经有些受不了了。

  “快点,朕等不及了。”

  “是,陛下。”说完,孙福对前面的人喊道:“加快速度!”

  假山拐角处。

  李氏躲在阴影里,紧张得手心直冒汗。

  直到一阵杂乱的脚步声传来,狗子赶紧拍了拍她的肩膀,使了个眼色。

  李氏深吸一口气,咬紧牙关。

  心说,成败在此一举了!

  洛宏图,是你先对不住我的!别怪我给你戴绿帽子。

  想明白之后,她然后猛地从阴影里冲了出来,装作惊慌失措的样子,直直撞向南宫雄。

  砰!

  “哎呀!”

  李氏娇呼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