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氏抬起头,满脸泪痕,伸手指了指摄政王府的方向,咬着嘴唇,欲言又止,然后又猛地把头埋在膝盖上,哭得浑身发抖。

  这一下,人群直接炸锅了。

  “摄政王府?!她是从摄政王府跑出来的!”

  “我的亲娘咧!摄政王把洛家抄了还不算,怎么连丈母娘也……”

  “你看看她那衣服,扣子全开了,这还用问吗?肯定是被那个活阎王给玷污了啊!”

  “畜生啊!简直是畜生!林毅这个魔鬼连自己丈母娘都不放过?这还有没有天理了!”

  “嘘!你小点声!不要命啦?摄政王也是你能骂的?”

  “怕什么!他做得出,还不让人说了?这简直是有辱门楣,伤风败俗!”

  老百姓的唾沫星子乱飞。

  李氏听着周围人的议论,心里冷笑。

  呵,林毅,你不是狂吗?

  我看你这回怎么收场!

  “天呐!我不活了!!”

  “我没脸见人了啊!!”

  “呜呜呜……”

  李氏突然嗷一嗓子,爬起来像疯了似的,捂着脸就往皇宫跑。

  独留下一整条街的老百姓在那里交头接耳,把刚才看到的一幕叽叽喳喳,添油加醋地传播开来。

  人民的力量何其强大?

  不到半天时间,这事儿就跟长了翅膀似的传遍了大街小巷。

  直到第二天一早,京城彻底沸腾了。

  不管是在茶馆里喝早茶的闲汉,还是在菜市场买菜的大妈,甚至连倒夜香的苦力,见面第一句话都是:“诶?你听说了吗?摄政王把丈母娘给睡了!”

  流言传得那叫一个邪乎,版本更是五花八门。

  有的说林毅早就看上了李氏的风韵,趁着抄家把人弄进府里,霸王硬上弓。

  有的说李氏为了讨回家产,主动献身,结果林毅提上裤子不认账,把人给赶出来了。

  更离谱地还说林毅有种特殊癖好,把洛卿语和李氏关在一个屋子里,XX同收。

  南市的迎春茶楼。

  说书先生连惊堂木都不拍了,凑在几张桌子中间,压低声音跟茶客们白话。

  “各位爷,你们是没看见啊!昨天下午,那洛夫人从王府跑出来的时候那叫一个惨!嘿!好嘛!衣服都被撕烂了,身上全是紫印子!摄政王简直就是个色中饿鬼,连那么大岁数的女人都不放过!”

  一个胖茶客砸吧砸吧嘴,一脸猥琐地笑:“嘿嘿,你懂什么!那李氏虽然三十好几了,但保养得好啊,那身段,那脸蛋,一般小姑娘还真比不上。摄政王这是吃惯了山珍海味,想换换口味了。”

  “呸!什么换口味,这就是有违纲常的禽兽行径!”

  “林毅此贼,目无君父,现在连人伦都不顾了,大周的脸面都让他丢尽了!”

  这些读书人明显是刘文涛等文官集团暗中安排的托儿。

  本来他们就被林毅的禁赌令给断了财路,正愁找不到借口反击呢。

  李氏这事儿一出,对他们来说简直就是天上掉馅饼,立刻派出手下的人在各个酒楼茶肆推波助澜,把林毅的名声往死里踩。

  “对!这种魔鬼,怎么配当摄政王呢!”

  “老天爷怎么不降道雷劈死他!”

  一时间,京城里对林毅的骂声铺天盖地,声浪差点把摄政王府的屋檐兽冲飞了。

  以前老百姓敬王府,是因为林毅杀贪官,为民声张正义。

  可现在不一样了,霸占丈母娘这种事已经触碰了老百姓最朴素的道德底线。

  于是林毅在老百姓心里的形象瞬间从一个铁血权臣,变成了一个毫无底线的禽兽。

  名声一落千丈,臭不可闻。

  林安一大早带着几个家丁去东市看菜品。

  这是每隔几天的必要工作——必须得知道市价。

  否则下面的人贪污了他都不知道。

  可谁知道,平时那些见到他点头哈腰的商贩,今天一个个都躲得远远的,看他的眼神里全是鄙夷和嫌弃。

  这是咋了?

  林安不信邪,走到一个卖肉的摊子前,指着一块上好的五花肉,说:“老张,把这块肉给我包起来。”

  张屠户手里拿着剔骨刀,翻了个白眼,冷哼一声:“不卖!”

  “怎么?有钱不赚?你这肉留着下崽啊?”

  张屠户往地上啐了一口唾沫:“呸!我老张虽然是个杀猪的,但也知道礼义廉耻!你们摄政王府的钱,我他妈嫌脏!干出那种猪狗不如的事还吃什么肉?吃屎去吧!”

  林安身后的几个家丁一听这话,当即大怒。

  “你他娘的活腻歪了!竟敢辱骂王爷!”

  “别动!”林安一把拦住他们,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这事儿不对啊。

  刚才在路上就隐隐约约听到了一些闲言碎语,他还没当真,心思达官显贵的花边新闻不少,百姓喜欢传就传吧。

  可没想到事情已经闹到这个地步了啊。

  老百姓居然连摄政王府的刀都不怕了!

  这说明什么?

  说明民怨已经沸腾了。

  “坏了,出事!赶紧回府!”林安带着人急匆匆往回赶。

  一路上,那些难听的议论声像苍蝇一样死命往他耳朵里钻。

  “看,那就是摄政王府的管家!”

  “他肯定也是帮凶!”

  “一家子都不是好东西!”

  “我呸!”

  林安越听心越惊。

  这事儿闹大了啊!

  王爷昨天明明只在倒坐房见了李氏不到一炷香的时间,怎么就传成这样了?

  这背后肯定有人在捣鬼!

  想到这,林安加快脚步。

  这事儿必须赶紧汇报给王府,否则任由流言发展下去,摄政王府的威信可就全完了。

  ......

  摄政王府,书房。

  林毅正坐在太师椅上,手里翻看着纳兰库派人送来的密信。

  眼下万事俱备,只欠那二十万只猪了。

  它们若真敢跳圈,必死无疑。

  就在这时,书房的门被猛地推开。

  林安气喘吁吁地跑了进来,连门都没顾上敲。

  林毅好奇地抬眼看去,心说,这小老头平时挺稳重了,今天这是咋了?

  “老安,出什么事了?天塌下来了?”

  “塌了!王爷,出大事了,外面的流言都快把王府的房顶掀了!”

  林毅一愣,放下书信:“什么流言?刘文涛那帮老狗又写什么酸文骂我了?”

  “不是刘文涛,是……是关于您和洛家夫人的!”林安咬牙,双手直拍大腿。

  “洛家夫人?李氏?”

  “对啊!”

  林安硬着头皮把今天早上在街上听到的话,原原本本地跟林毅学了一遍。

  包括李氏昨天是怎么衣衫不整地跑出去的,老百姓是怎么议论的,说书先生是怎么编排的,一字不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