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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寡妇在一个独栋的院子前面停下,敲了敲门:“毛厂长,我有点工作上的事找你。”

  毛厂长面不改色:“进我书房说吧。”

  一进书房,毛厂长就变了脸色:“你怎么来找我了?是不是钢蛋生病了!”

  “不是。”林寡妇捂着脸抽噎起来,“老毛,我也是实在没办法,庄青不知道从哪得知钢蛋是咱俩的孩子,一直用钢蛋威胁我,还要我检举你。”

  毛厂长脸色沉下来:“就那个**还**的粪青?”

  听到庄青现在的外号,林寡妇嘴角抽了抽,继续表演楚楚可怜:“是他,他现在问我要两千块,不然要你把他从乡下捞回城,我真是不知道怎么办好了。”

  她太了解毛厂长的脾气了。

  这人吃软不吃硬,谁威胁他,只能死的很惨。

  毛厂长果然很生气:“他是个什么东西!你别管了,我教训他!”

  林寡妇含泪看着毛厂长:“你真好。”

  她找到机会就要钱:“那能不能先给我两百,让我安抚住他?不然我不知道怎么跟他说。”

  “要什么钱呀!”毛厂长拍了一下她的**,“我就是你最大的财富。”

  林寡妇表面上娇笑着:“哎呀,你好坏。”

  内里却要骂死他了。

  这个老登,光有权不掌钱,每次就给了三块五块的,够干啥!

  她也不怪她妈偷钱给弟弟,毕竟三个弟弟都要娶媳妇养孩子,她妈给她带孩子,只能给点钱平息儿子儿媳的怒火。

  她就是发愁。

  还是得找一个长期饭票。

  两分钟后,她都没有想好合适的人选,老登就结束了。

  还掐着她的脸:“厉不厉害?”

  林寡妇强笑着应付着。

  又默默给长期饭票加了一个条件,得年轻,能力强。

  回去的时候,她想了一路,心里还是把目标锁定在季屿川身上。

  有钱、舍得花、又是庄青认定过的时间长!

  到了四合院,门口围着一群人。

  林寡妇忙问看热闹的人:“咋回事?”

  “咱们厂保卫科的来了,说是庄青给厂里丢人,要把他扔回乡下去!”

  林寡妇心头一喜。

  毛厂长虽然抠,还不行,但行动是真迅速啊!

  庄青被拉出来的时候,跟人群中的林寡妇四目相对。

  林寡妇立马表现出心疼落泪的样子,走到陈桂花身边,给陈桂花塞了她刚从毛厂长那里拿到的五块钱。

  “我就这些了,你让庄青别嫌少,我会继续帮他想办法的。”

  陈桂花感动地冲她点头,追了上去。

  林寡妇长舒了一口气,径直回了家。

  交代铜丫继续盯着季屿川。

  只要给她一个机会让季屿川尝到了她的妩媚,她就能把人彻底掌握在手心里!

  ……

  傍晚。

  姜稚一行人嘻嘻哈哈从山上下来,就在临近村子的唯一一家小饭馆吃饭。

  坐在饭桌上,姜稚给温知乐和赵余姝使眼色。

  温知乐率先发起进攻:“为了庆祝咱们采蘑菇圆满成功,来点酒吧!”

  季屿川冷腔冷调:“一整天才采小半筐蘑菇,村里的小孩子一天都能采一筐,你好意思?”

  赵余姝紧跟上:“那就庆祝一下出来玩呀!我还是第一次跟小满一块郊游呢!”

  季屿川语调无波无澜:“你也是第一次当电灯泡。”

  他今天说话格外呛人。

  话里面带着小小的尖刺,无时无刻不散发着冷气。

  温知乐跟赵余姝冲姜稚挤眉弄眼。

  就这样,看着就不会跟她们一块喝酒啊!

  姜栀侧眸看向季屿川,她实在是不明白他在生气些什么。

  吃醋吗?

  不可能。

  她最开始就拒绝了温知乐跟赵余姝的邀请。

  但他还是不高兴,甚至连好感度都降低了。

  一整天,她都在跟小姐妹玩,又没惹到他,他到底在气什么啊!

  正想着,旁边的一桌哈哈大笑起来。

  “哈哈粪青被抬过来的时候,让人打得都站不起来了!”

  “他活该呗!谁让他在乡下都不消停,还指使他那城里媳妇干坏事呢?听人说,他针对的是他们机械厂的宝藏技术工,人厂里保卫科动的手呢!”

  “让他傲,看他这次还怎么回去!快吃,吃完再去揍他一回消消食。”

  姜稚眼珠子转了转:“服务员,上酒。”

  服务员送上来两瓶二锅头。

  姜稚给大家都倒上:“来来来,让我们举杯庆祝庄青被人揍。”

  “人生四大喜事之首,看仇人倒霉,这不能不喝一个吧?”

  季屿川从温知乐开口,就看穿三个人的小九九。

  堵在心口的憋闷感在不断加强。

  酒后乱性,姜稚又想要跟他睡觉。

  可她越是急切,他越是烦躁。

  他已经表达过,感情是自然而然的发展,如果两个人两情相悦自然会更进一步的亲密。

  可她却好似没有听懂,根本不关心他们两个的感情如何发展。

  做的每件事,都是奔着睡觉去的。

  他有一种感觉。

  姜稚根本不关心他是怎样一个人,他躯壳里住着什么样的灵魂。

  只要这幅躯壳符合她的心意,她就能跟躯壳睡觉。

  “我开车。”季屿川按住杯口,一张脸被黑暗吞噬,晦暗莫测。

  温知乐大叫:“不行!你必须喝,留我哥开车就行了!”

  季屿川冷冷往她那瞥了一眼,威势极重:“收起你的小九九。”

  温知乐顿住。

  温和鸣扶额。

  他这个傻妹妹实在是太好懂了。

  别说季屿川这种天才,连他都能看穿她的意图。

  温和鸣按住温知乐,还得是他来帮忙。

  “乐乐,季同志开车也挺好。”

  他勾起两分玩味的笑容,语气越发轻佻。

  “小满,你们家总有一个人得陪我们庆祝吧?他不喝的话,就只能是你了。”

  “乐乐,还不敬你小满姐姐一杯,感谢她这段时间的照顾?”

  “姝姝,你也别愣着,小满救过你,你怎么也得三杯起步。”

  姜稚愣了一秒,挑眉看向温和鸣。

  温和鸣也不动声色对她点点头,达成了一个无声的共识。

  用欺负姜稚,激将季屿川,让他主动挡酒。

  姜稚装出来可怜兮兮的样子:“我酒量很差。”

  温和鸣抬着她的手,把酒杯往她唇边送。

  “醉了也不怕,你丈夫在呢,他会带你回去的。”

  “喝吧,乖!”

  酒杯不断上移,姜稚求救地看着季屿川:“小鸡~”

  季屿川看了她一眼,目光锐利,像是能划破所有的谎言。

  黑沉沉眼眸似是在说。

  “继续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