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稚抬眉。

  什么吃醋?

  她在季屿川心里就是个间谍!

  他这纯粹是不放过任何一个监视她的机会。

  “我以为你不愿意呢!”姜稚瞥他一眼,顺嘴调侃,“你在家里不是很抗拒我跟你亲……唔唔!”

  嘴巴被季屿川的捂住。

  姜稚听见他深吸一口气,声音平静却浸着寒气:“三间,谢谢。”

  一进屋,季屿川就板着脸,也不理她。

  姜稚也不知道他在生气什么。

  从下车开始,那张脸就是臭的。

  她也不在乎,在车里憋屈了两天,她根本就没睡好。

  简单洗漱一下,脑袋里想着明天卖货的细节,倒头就睡。

  再睁眼天已经大亮。

  季屿川出门了,一块来的女同志陈姐在她屋里。

  姜稚也没问季屿川去哪了。

  她今早的任务是把货都搬到招待所的房间。

  赵余丰带领的车队只会在这边县城停留一早上,吃过午饭就要前往种植基地装车。

  她得快一点。

  出门的时候,赵余丰已经把东西搬上楼。

  看她开门,笑着打招呼:“醒了啊!让开点,我让人帮你搬进去。”

  姜稚笑得灿烂,接受的也非常快,一个磕绊都不打:“谢谢哥!哥你人最好了!”

  陈姐都看呆了。

  这就是间谍的能力吗?

  根据他们的调查,姜稚跟赵余丰是出发前才认识的,这怎么喊的跟亲哥似的?

  她愣神的功夫,姜稚从背包里拿了钱,一个师傅给了十块。

  嘴上还说着:“这一路上都麻烦师傅了,时间紧,我就不请你们吃饭了,一点小心意。”

  发到了赵余丰,她没递钱,手非常自然地收回来,笑眯眯说。

  “我哥给我帮那么多忙,这点指定不能够。”

  “等回北市了,我得请你跟姝姝吃三百八十顿饭!”

  赵余丰被逗笑了:“那我可记住了,回去就等你的大餐。”

  “管够。”姜稚笑意浸过眼尾,灼灼发着光一样。

  季屿川上楼,看到的就是这一幕。

  他牙根莫名其妙又开始痒痒。

  比昨晚更痒,控制不住去磨牙。

  姜稚的目光划过来,停留了一瞬,跟他四目相对。

  然后又很快划走,勾着笑继续跟赵余丰说话:“哥,我这车能给我装满不?”

  赵余丰:“你有那么多钱吗?”

  “有的,我欠谁钱也不能欠我哥的呀!”

  爽朗明快的笑容,针扎一样刺进季屿川的眼眸。

  成哥问他:“我们不过去吗?”

  季屿川回了个听不出情绪的鼻音,脚步往前走,站到了姜稚旁边。

  赵余丰开朗跟他打招呼:“妹夫,正好你回来了,跟你们说一声,咱们后天下午出发,想去哪的话尽快,别耽误行程。”

  姜稚声音雀跃:“好的哥!”

  那句不带一点暧昧的哥,落在季屿川的耳朵里,自动关联到了那晚的“哥哥”上。

  他喉结滚了滚,舌尖在腮上弹了回。

  脸颊鼓起,又迅速回落。

  理智再一次取得上峰,等赵余丰走后,季屿川拉住要去整理货物的姜稚。

  “当我妻子的时候,你能不能安分一点。”

  冰冷机械的声音没有一丝波动,好像就是阐述一个事实。

  一个再合理不过的要求。

  “我咋了?”姜稚完全懵了。

  她真不知道自己干什么了。

  为了任务和攻略,姜稚强忍住了骂他**的冲动。

  深吸两口气:“季屿川,你能不能把话说明白。”

  季屿川张口又闭上,一幕幕从眼前闪过,汇聚不到嘴边。

  她的确什么都没干。

  就是挂着笑容的跟别人正常交谈。

  她叫赵余丰“哥”,也叫其他师傅“哥”,甚至对着来监视她的成哥陈姐都一口一个“哥”“姐”,这就是最正常的与人交往。

  不然叫什么?

  一直喊同志吗?

  “没事。”季屿川压了压,嗓音却浸着压不住的凉意,“提醒你一下,卖货的时候注意尺度。”

  他松开她,进入房间,冷着脸整理货品。

  姜稚脑袋上缓缓冒出一个巨大的问号。

  她在心里跟系统吐槽:“不是,他丫的有病吧!”

  【宿主,请不要辱骂你的丈夫。】

  姜稚更气了:“来来来,你告诉我,他在狗叫什么!”

  【系统检测中。】

  【检测出宿主的行为符合好女人规范,与人交往热情大方,没有在人前反驳丈夫,人情来往比较恰当。宿主,你成长了。】

  姜稚盯着整理东西的季屿川的身影,狠狠磨了磨牙。

  “那我懂了。”

  【懂什么?】

  姜稚语气森森:“他犯**,一天不挨骂浑身难受!”

  姜稚索性不再理他,冲下楼的时候,调整好了自己的情绪。

  用两颗大白兔奶糖,跟前台打听到最繁华的集市。

  后天下午出发,她最好能在明天之前把货物全部卖出去。

  头一天,姜稚没带太多东西。

  拿着提前准备好的床单,收音机拿了五十个,手电筒两百个。

  手表体积小,她全拿着。

  进入集市后,姜稚交了市场管理费,获得一小块空地摆摊。

  把手表放在最前面,收音机和手电筒摆成几排后,她就盘腿坐在地上。

  清了清嗓子,把纸筒卷起来,大声喊。

  “走过路过不要错过,清仓大甩卖!”

  “手表一百,收音机五十,手电筒五块一个嘞!”

  “五块钱,买不了吃亏买不了上当,买不了汽车买不了大炮……”

  陈姐戳了戳成哥:“她嘴皮子真流利,顺口溜跟不要钱一样往外冒。”

  成哥用帽子遮住脸:“谁卖东西这么喊啊!”

  “同志,真不要票?”有人停下来问。

  姜稚就热情给人介绍。

  “你别看我的收音机用的是简易晶体管,可买回去也是个大件不是?那邻居进来看到了,也不知道你这里头到底是不是进口的,就知道您添了个大件不是?”

  “手表价格这么合适,肯定要带一个的,有个手表说媳妇都方便。”

  “不是我说,咱住大杂院,手电筒那是必不可少的,不然夜里上个厕所,扑通一声掉粪坑,不就成笑柄了?我们北市就有人掉进去,那个香飘万里啊……”

  “要一个,得嘞!”

  “小鸡,收钱!”

  季屿川收钱找钱并查看库存,安排成哥回去拿新的过来。

  耳朵边是姜稚一刻不停地介绍。

  他牙根又痒痒了。

  这不是挺会说好听的吗?

  对赵余丰,对买东西的顾客,对司机师傅,她那张嘴都能说出花来。

  唯独对他,两个极端。

  不是嘲讽,就是……

  引诱。

  【叮!宿主,检测到好感度再次降低,请尽快做出行动。】

  姜稚瞥一眼季屿川。

  就因为她赚钱,这在谷底的好感度就又下降了?

  有病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