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耐不住是吗?”

  “需要我通知保卫科,让你们的绝美爱情贴满整个公告栏吗?”

  冷嘲热讽的质问,是被季屿川涵养包裹起来的怒气。

  生气成这样都没动手。

  姜稚很满意,借着他的力道躺在床上:“别问,去做。”

  季屿川一怔,眯眼看她:“你不怕庄青失去工作?”

  拿他的钱补贴庄家、哭闹着要他去找领导给庄青升职、心疼庄青工作累要他去替庄青干活……

  一桩桩一件件,都诉说着她对庄青的在意。

  她突如其来的转变,是麻痹他,还是缓兵之计?

  “没意思,这种时候提什么庄青啊!”姜稚推开他的手,埋怨看向他。

  季屿川目光一片深晦。

  果然是缓兵之计。

  她是在提醒他,她跟庄青的不正当关系公之于众,会成为砸在他脸上的耻辱!

  “呵!你……”

  “你什么你!”

  季屿川的狠话还没说完,就被姜稚怒气冲冲打断。

  那双水光潋滟的杏眼瞪圆,泄出几分痛心疾首。

  “你破坏氛围了知道吗?”

  “按照标准流程,你现在应该强制爱,狂风暴雨地吻我,惩罚我,宣布我永远别想得意的跟他双宿双飞!”

  “讲什么道理啊!”她格外痛惜:“白瞎这好脸跟好身材了!”

  季屿川:“……”

  他一时语窒,领会到她话中的意思后,怒气莫名其妙哑了火,憋在胸腔。

  “诶!”姜稚像是发现了新大陆,“你耳朵红了!”

  她戳戳季屿川的胸膛,趁机检验胸肌的质量:“你不会是害羞吧?”

  回想系统传输给她的原书内容。

  原主为了庄青守身如玉,新婚夜就以死相逼季屿川不许碰她。

  季屿川当然没有强迫的爱好,俩人现在还没同过房呢!

  纯情到没人性超英俊大反派,完美戳中姜稚的癖好。

  她搓搓手,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在季屿川脸上“啵”了下。

  “我要是亲你,你不就炸了吗?”

  季屿川憋在胸口的气真炸了。

  他终于想到姜稚的用意:“呵!你为了他牺牲还真是大。”

  “我不吃美人计这一套,即便你**我,我也不会让你踩着我的脸面为他付出。”

  姜稚“噗嗤”一声笑出来。

  在季屿川看过来的时候又收敛。

  但实在是忍不住,捂着嘴偷偷摸摸笑的像个偷灯油的小老鼠。

  季屿川后面的威胁和质问全部被堵在喉咙里,揉了揉额角:“你到底在笑什么!”

  姜稚谦虚地摆摆手:“哎呀,也没有那么美啦~”

  季屿川能计算出精密数据的大脑卡壳了:“……这是重点吗?”

  姜稚更得意了:“原来你想我**,啧啧,忍的很难受吧?”

  季屿川全身僵硬,沉着嗓子低吼:“姜稚,你能不能要点脸?”

  “跟自己男人要什么脸?”姜稚理直气壮,“要你就够了。”

  季屿川满腔的怒火终于顺着失语的喉咙流出去。

  他深吸一口气,声线没点温度:“不管你在搞什么鬼,都给我收敛点。”

  “等我们离婚,随便你折腾。”

  姜稚装傻:“离婚?谁离婚?庄青跟桂花姐吗?确实该离,连生三个男孩,还得备战四胎,生产队的驴都不敢这么配种。”

  季屿川面无表情审视她:“羡慕?”

  姜稚疑惑反问:“你要听不懂话,要不一块去医院看看脑子?”

  季屿川视线不凉不热定格她面孔。

  她小脸认真,明艳精致的五官因为澄澈的目光显出一种说不出的娇憨。

  他思忖片刻,声音森冷:“现在离婚,就是变相承认你勾引庄青,我仍然会受到侮辱。但在我们没离婚这段时间,你必须远离庄青,否则……”

  姜稚根本不听他挽尊的话。

  【好感度 1 1 1……生命值 1 1 1……】

  【宿主,你到底做了什么!他对你的好感度怎么会上升这么多?】

  姜稚无声跟系统显摆:“毕竟我是大美人。”

  “对了,他现在对我的好感度是多少?”

  任务看起来也不难嘛!

  等好感度到达一百,她就能顶着健康的身体到处浪了。

  【负128,宿主你继续加油!】

  姜稚:“……”

  她无精打采摆摆手,打断季屿川的威胁。

  “饿了。”

  季屿川抱臂,讥讽道:“家里的米面油都被你搬到庄家去了,饿着吧。”

  书里没写这么细,就写原主每天都在庄家混饭。

  季屿川工资高定量多,原主全部带去庄家,就是要补贴庄青。

  对原主这个绝顶舔狗,姜稚无话可说:“要不去国营饭店呢?我想吃肉。”

  季屿川声音更冷:“粮票肉票……”

  姜稚接话:“懂了,也在庄家。”

  她看向季屿川,由衷夸赞:“你实在是太有人性了。”

  换位思考,如果是她,好感度绝对超过了负值爆表。

  才负128,这反派真是太善良了。

  季屿川脑袋上冒出一个问号。

  这是夸他?还是阴阳怪气?

  姜稚已经跳下床:“走,吃饭去。”

  季屿川用看**的目光看她:“吃西北风?”

  姜稚自有办法,他带着季屿川来到庄家,熟门熟路坐在饭桌上。

  作为男频男主背后的女人,陈桂花有一手堪比大厨的好厨艺。

  虽然都是素菜,但香气扑鼻,姜稚食指大动。

  捏着一个馒头就着菜吃起来。

  看季屿川一张脸几乎要拉到桌底,手边的筷子一动不动。

  她把馒头往季屿川手里一塞。

  端起唯一一盘算得上沾点荤腥的炒鸡蛋,往他碗里扒拉半盘子。

  “别说不照顾你,就这点鸡蛋,都不够我一个人吃的。”

  姜稚一边把剩下的鸡蛋扒拉自己碗里,一边提醒季屿川给她升好感度。

  桌上其他几个人终于目瞪口呆反应过来。

  庄家的仨小孩齐刷刷扯着大嘴哭起来:“呜哇!我们的炒鸡蛋!我们要吃炒鸡蛋!”

  姜稚冷酷无情:“让你爸妈给你们买啊!”

  陈桂花被她的厚脸皮震惊,终于挤出一句:“这就是我家的!”

  姜稚扒完饭,才慢悠悠质问。

  “我搬来那么多的米面粮油粮票肉票,你们就给我吃这个?”

  陈桂花瞥庄青。

  庄青终于忍不下去,铁青着脸开口:“那是你送我的,你撵在我身后,口口声声说只要我回头看你一眼,就什么都愿意给我!”

  姜稚刚想反驳。

  就听脑内—1声一片。

  她往旁边一看,季屿川平静的脸上已经写满了冰冷的厌恶。

  “特意让我来看,你有多痴心,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