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瑜心心神一震。

  傅州这话看似说的没头没尾,别人听不懂,她听懂了。

  她能察觉到傅州重生。

  傅州也能依据宴会发生的走向猜到她也重生。

  她到现在都没想明白,前世傅州认为是她害得柳如烟跳海自杀,对她恨之入骨折磨,还让她家破人亡。

  重生后他该第一时间不计一切代价去娶了柳如烟,免得柳如烟跳海身亡,他后悔痛苦。

  退一万步说,她亲手杀了傅州,傅州重生后应该先杀了她复仇。

  结果他神经病一样不仅没去娶柳如烟,也没找她复仇,反倒揪着她不放,还说出喜欢她的胡言乱语。

  傅州的脑回路,让她搞不懂他。

  不管怎样,她都不能承认自己也回来了,避免以后的事情无法控制。

  “你在说什么?”她故作不解地望着傅州,“什么重生,什么回来了?”

  鼻青脸肿的傅州情绪非常激烈,疼痛让他面容扭曲起来,显得格外狰狞可怖。

  “我说什么你知道。”他疯了一样冲向乔瑜心,“你回来为什么不承认?”

  乔瑜心一看傅州的模样,看似吓得急忙往裴宴之怀里躲。

  “老公,他好可怕,我害怕……”

  她不怕傅州,甚至还想狠揍他。

  奈何爸爸才交代她不要和傅家起冲突,还要避开傅家人。

  她可以逞一时之勇,后果肯定是爸爸为她承担,这是她最不愿意看见的。

  那么她就要借裴宴之的手来对付傅州。

  毕竟她嫁给裴宴之的初衷就是让他护着自己。

  当裴宴之听见乔瑜心叫他老公这两个字的时候,身形明显一僵,似是没有想到她会主动这么亲密的称呼自己。

  他清冽的凤眸瞬间幽深如墨,垂眸看向怀里主动抱住他腰的乔瑜心,喉结滚了又滚,终是抬手搂住她纤腰,将她整个人都紧搂在怀里。

  在傅州扑过来要抓乔瑜心的那一刻,他抬腿狠狠踹了一脚傅州。

  傅州站都站不稳跌倒在地,他双眼猩红地怒视着裴宴之。

  “又是你!”他声音如铁锈般嘶哑,“裴宴之,你真是阴魂不散,我到底哪里得罪你了,你从前逼死我爷爷,让我傅家破产,还要把我逼死,如今还抢走我妻子乔瑜心。”

  乔瑜心因为傅州这番话很意外。

  前世裴宴之逼死裴老爷子,还让傅家破产?

  她怎么不知道?

  佣人没八卦过,傅州从外回到家面对她,完全没有一副死了爷爷家里破产的痛苦样子。

  她只记得傅州提到裴宴之时恨得面容扭曲,这也是她嫁给裴宴之的原因。

  看来她被关起来之后错过了很多事情。

  她抬眼看着裴宴之完美的下颌线,他和傅家也有仇吗?

  可是她梦里傅州和裴宴之两人并没有这么仇视,这让她感到纳闷。

  裴宴之一听傅州的话凤眸微眯,看着傅州的视线格外阴鸷。

  乔正天迷茫又惊愕地视线在裴宴之和傅州之间一个来回。

  “傅少,你在胡说什么?老爷子活得好好的,傅家也没破产。”他去搀扶傅州,“傅少,你情绪不好,我带你去医院看医生吧。”

  “我没病。”傅州一把甩开乔正天,手脚并用从地上爬起来看向乔瑜心,“瑜心,给我一次机会好吗?以前是我的错,我也是被骗误会了你。”

  误会?乔瑜心感到可笑。

  她遭受两年生不如死的日子全是傅州所为。

  不是傅州一句误会,她就能算了的。

  她不能让傅州继续在乔家闹腾,容易给傅老爷子借题发挥刁难的借口。

  “傅少,你真的病了。我昨天还见老爷子身体好好的,你今天就咒他死了。你这话我们都当没听过,以后请不要诅咒老爷子了。”

  她叹气又说:“还有,我不是你妻子,我已经结婚了,以后请你叫我裴太太。你不让我爸送你去医院,我让我老公联系老爷子,让老爷子来接你吧。”

  说完,她看向裴宴之。

  “老公,你联系老爷子来接傅少吧。”

  “不用。”裴宴之拿手机发了信息,很快有保镖来把傅州给强行拖走。

  乔正天眉宇间满是倦意地揉了揉太阳穴。

  “以前见傅少挺正常的,怎么这人忽然这么疯癫。”

  “可能鬼上身吧,要不然说什么重生这种只有电视剧和小说才有的字眼。”乔瑜心随口接了句,“应该让傅老爷子给他驱驱邪。”

  乔正天没接乔瑜心的话,他看向裴宴之。

  “裴少,你别听傅少乱说,我女儿清清白白,上学到毕业都没交过男朋友,然后就和你结婚了,不存在是他的妻子。”

  裴宴之搂着乔瑜心的手紧了紧,看着乔瑜心的眼里带着失而复得的珍视。

  “我知道。”

  乔正天欣慰点了点头。

  “老公,我听佣人说傅少来了?”赵丽气喘吁吁跑过来,环顾四周没见傅州身影,下意识便责怪乔瑜心,“瑜心,是你把傅少气走了对吗?你怎么能这样对你妹妹?”

  乔正天拽着赵丽就走,不让赵丽胡言乱语。

  房间只剩下乔瑜心和裴宴之两人,她只顾着应付傅州,才发现自己身体贴在裴宴之身上,单薄的衣料几乎能让她感受他滚烫的体温,还有他结实的胸肌。

  她的耳边也传来他沉稳的心跳声,不知为何脑中出现他没穿衣服时的一幕不由脸很烫。

  “好了,我爸走了,我们不用演了。”

  她想推开裴宴之,发现他抱着自己的手臂反而猛地用力,有一种要把自己永远困在他怀里的错觉。

  她惊愕地仰头看向裴宴之,却见他垂眸看着自己。

  距离太近,近到乔瑜心感受着裴宴之温热的呼吸落在自己额头上。

  裴宴之看着她的眼神犹如溶洞深处的溶泉,漆黑深邃似要将她溺在其中和他融为一体。

  这让她感到紧张和不适。

  裴宴之似是察觉到乔瑜心的情绪,似是怕吓着她,他用力地双臂慢慢松开,还了她自由。

  乔瑜心后退一步拉开与裴宴之的距离,看似继续去整理衣服,实则手不由放在心口处。

  她心跳得太快了,快到她不解为什么会这样。

  回裴宴之的庄园路上,乔瑜心一直盯着他看,也是她第一次仔细看他。

  裴宴之坐在窗边,颀长身躯立在阳光中,黑色手工定制西装,肩宽窄腰,真丝白衬衫领口紧束,扣着一枚飞鸟铂金领扣。

  他这张脸俊美得冷酷,眉骨锋利,高挺鼻梁,薄唇紧抿成线。

  特别他这双凤眸,清冷深邃,似蕴着足够湮灭一切的强势。

  他仅仅只是坐着,浑身散发着一种久居上位淬炼出的绝对威压。

  她脑中只有两个字可以形容裴宴之,那就是——完美。

  裴宴之骨节分明的双手快速敲动最后一个键盘,抬眸认真地看着盯着自己的乔瑜心。

  “好看吗?”

  乔瑜心大大方方点头。

  “好看,你是我见过最好看的男人。”

  裴宴之问:“那你喜欢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