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正天冷漠地直视着赵丽。

  “对。”

  赵丽连站都站不稳,后退两步,震惊地望着绝情的乔正天。

  “你怎么能?”

  “我为什么不能!”乔正天气得胸膛起伏不断,“晚些我会让秘书把离婚协议拿给你,你签了就行。”

  “乔正天。”赵丽悲痛大哭,“你怎么能这样对我!我和你结婚这么多年,为你生儿育女,为你照顾整个家,你凭什么就因为乔瑜心几句话就要和我离婚?”

  “乔瑜心是你女儿,乔暖就不是了吗?我不是你老婆吗?我实在不明白,你怎么能仅听乔瑜心一面之词如此绝情对我。”

  “你说乔瑜心一面之词陷害你。”乔正天见赵丽死不悔改,咬牙切齿问,“那么我换个问题问你,我爸爸妈妈的生活费你是不是克扣了?”

  赵丽嗓子好似被一双无形的手死死扼住,悲哭的声音戛然而止。

  她面容惨白如纸,眼中带着心虚惊恐,慌乱无措的望着乔正天。

  乔正天把赵丽神情变化看在眼里。

  “怎么不哭了?”他冷声讥讽赵丽,“怎么不回答我的问题?是不是好奇我怎么知道这件事?是否还在想怎么把这种脏水泼到我女儿乔瑜心身上?”

  “你泼啊,怎么不继续泼脏水给乔瑜心?”他咄咄逼人的质问赵丽,“你随便泼,我听着你泼。我正好联系一下我爸妈,或者我现在带你去见他们,你当着他们二老的面说你没有克扣生活费。”

  赵丽听完乔正天这番话,知道他们母女彻底输给乔瑜心。

  她一想到乔瑜心狠狠扇了自己几个耳光,又把女儿乔暖打个半死,现在连乔正天都护着乔瑜心,她恨不得立刻去弄死乔瑜心。

  但是比起对乔瑜心的恨意,乔正天和她离婚才可怕。

  一旦她离婚,乔正天不会把女儿乔暖的抚养权给她,所以她不仅不再是养尊处优的乔夫人,也会失去乔暖。

  到时候乔暖别说嫁给傅州,就算乔正天让乔暖嫁个乞丐,她也阻止不了。

  不行。

  她必须要保住乔夫人这个身份。

  日子还长,她有的是机会去报复乔瑜心。

  “老公,对不起,我知道错了。”她快速想通利弊,哀求地认错,“你原谅我这次好吗?我保证以后会管好暖暖,也绝对不过问瑜心任何事……”

  乔正天冷眼旁观赵丽苦苦哀求。

  秘书满头大汗慌张地走进办公室,就看到这一幕。

  一时之间,他噤若寒蝉,走也不是,留也不是。

  乔正天冷冷问:“你承认是你教唆乔暖做出伤害她姐姐、破坏集团甚至算计傅州的事吗?”

  赵丽忙说:“我认,我全部都认,是我当妈妈的没教好女儿,我的错,我该死……”

  乔正天又问:“暖暖去勾引裴宴之一事,也是你让她这么做的对吧?”

  赵丽一怔,她对乔暖看上裴宴之这件事知根知底。

  就算她说没指使乔暖,他也不会相信她。

  “是我。”

  她认了下来,就如同她替女儿认下了所有的事。

  只要乔暖没事,让她这个当妈妈怎样都行。

  乔正天看向秘书。

  “你跟着夫人一起,去把她名下的房产生意全部过户给大小姐。”

  秘书低着头忙应道:“是,董事长。”

  赵丽震惊得连哀求都停下。

  “老公……”

  “再把二小姐名下所有房产也过户给大小姐。”乔正天看都不看赵丽一眼,继续命令秘书。

  “是,董事长。”

  “老公……”赵丽慌乱,“暖暖什么都没有,你不能为我犯的错迁怒于她……”

  乔正天这才看向赵丽,冷漠地问:“要离婚,还是要这些财产?”

  赵丽到了嘴边的话硬生生被咽了下去。

  “听老公你的安排。”她不敢露出半点不甘心,一副温顺样子,“只要你原谅我,你怎么做都行。”

  乔正天的脸色这才缓和了些许。

  “这次你好好长长记性,再有发生类似这次的事,我们就离婚,没有余地。”

  赵丽忙应道:“不会发生,绝对不会再发生。”

  “回去吧。”乔正天看向秘书,“正好和秘书一起去办理。”

  “好。”赵丽应声,走了一步又说:“可过户也要瑜心在场,这……”

  “不需要。”乔正天说得干脆,“集团律师会去代理公证。”

  赵丽一看乔正天连这都想到,就知道手里经营了这么多年的财富彻底留不住,全给了乔瑜心,敢怒又不敢言,只能跟着秘书离开。

  乔正天再次给乔瑜心拨了电话,这次女儿依旧没有接听。

  ……

  ……

  夜幕降临这座繁华的江城。

  裴宴之的专车开回庄园时,乔瑜心还在认真向裴宴之学习。

  “少爷,太太。”管家恭敬走上前,“乔先生来了。”

  乔瑜心微笑僵在脸上,好心情瞬间消失无踪。

  裴宴之把乔瑜心神情尽收眼底。

  “告诉我岳父,就说太太累了,有事改天再说。”

  “是,少爷。”

  “不用。”乔瑜心出声拦着管家,“你跟我爸说,我刚到家,洗漱过后去见他。”

  “是,太太。”

  裴宴之握住乔瑜心的手,清冷的声音带着柔和安抚:“有什么烦心事告诉我,我替你处理。”

  “一些家事罢了。”乔瑜心心暖裴宴之的安慰,温柔地说,“知道你为我好,你放心吧,我们父女就是有点小事需要处理。”

  裴宴之定定地凝视着乔瑜心一会,低声道:“好。”

  “对了。”乔瑜心看向一旁正在拿后备箱的东西的男仆,“里面有几盒铁观音,你单独拿出来一盒给我爸送去。”

  “是,太太。”

  乔瑜心不想让裴宴之知道家丑,本想去洗漱换身衣服再见乔正天,又想到她去洗漱,裴宴之肯定会去见爸爸。

  到时候乔正天嘴巴快说了,可就不太好了。

  于是她去拿了一盒铁观音,看向裴宴之。

  “你先去忙,我和我爸单独谈谈。”

  “好。”裴宴之会意,主动先离开。

  会客厅内,乔瑜心走进去,乔正天正站在一副画前欣赏画。

  “咳……”她故意轻咳一声。

  乔正天听声忙看去,看见乔瑜心神色平静走过来,忙笑道:“不愧是裴家,这庄园真大,又富丽堂皇,连这幅画都是天价的真迹。”

  乔瑜心没说话,只是走到桌前,把一盒铁观音放下。

  “这是爷爷和奶奶今年刚采的新茶。他们特意送给我老公的,我知道你爱喝茶,分你一盒。”

  乔正天惭愧地问:“他们生我气了吗?”

  “生不生气,你当儿子的不会打个电话给他们二老吗?”乔瑜心不悦地反问乔正天。

  她又问:“难不成你手机坏了?还是欠费了?还是你也想把孝心外包给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