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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十一章 使团面圣,你们大梁还有钱再打一仗么?

  “这……”

  李奕玄也沉默了。

  方休昨日,绝对是在众目睽睽之下把名单给撕了,这名单除了他谁都没看过,这点张涛可以作证。

  张涛昨日亲自带着方休去隐夜司,就是为了看着他别闹的太过分的。

  可问题是,这时候方休掏出来的,谁能证明是假货?

  这小子的手段,确实太阴狠了……

  “陛下!”

  “方休是诬陷臣的!”

  “臣怎可能在京城中做出这等事,臣一个文臣,哪来的能耐,哪来的钱去豢养死士!”

  韩越整个人都快被吓尿了,他跪在地上,发出哀嚎之声。

  他也不过只是听从其他人的吩咐站出来对方休发难,怎么能想到变成现在这副样子,这个疯狗,他就这么咬上来了!

  韩越的目光在自己这些以往交好的大臣们脸上一扫而过,甚至还看向了林伯渊。

  “唉……”

  林伯渊叹息了声,这是他的党羽,不能不救。

  可正当他打算向前迈出一步。

  方休已经笑着将手伸进怀中,侧着身让他看。

  在衣服的夹缝里,放着一张张的纸条。

  满满当当。

  不知道写满了多少人的名字。

  老东西,这点东西确实弄不死你,但恶心死你还是够的。

  林伯渊的眉头跳了跳,默默收回了脚,闭上了嘴。

  惹不起,还躲不起么。

  “韩越大人,您也先别喊冤,您说你没钱,没人,这倒也不见得。”

  “据我所知,您的家眷在京城外可有两万亩田地,您今年才刚刚娶了第十二房小妾……当真是老当益壮啊!”

  “唉。”

  “听闻那小妾,也不过二八年华,实在是年轻。”

  “哦对,你还喜欢书童,前段时间刚在京城北郊找上了几个。”

  方休饶有兴致的看着韩越,一点点把他的老底全都暴出来。

  每一句,都让人沉默。

  甚至不少大臣都诧异地看向韩越。

  老东西,平时看不出来,你玩的还挺花啊?荤素不忌啊!

  “够了!”

  李奕玄黑着脸喊停。

  再这样下去今天的朝会也就不用开了,直接散了算了。

  “带韩越下去,交给隐夜司,严审!”

  “诺!”

  两名御林军上前,将面如死灰的韩越叉走。

  “陛下,陛下啊……”

  伴随着一声声的哀嚎声,金銮大殿回归了之前的寂静。

  只是这回,再无人敢站出来触方休的霉头。

  李奕玄头疼的揉了揉太阳穴,只感觉自己的气倒也不是那么顺畅了。

  方休这把刀用起来确实顺手,但他属实不想把这把刀就这么用废了。

  照着现在这么看,要不了多久,朝堂上下能给他弄死一片……昨天的事情给他的刺激好像有些过头了!

  “宣使团上殿吧。”

  瞪了眼方休,让他不要继续这么闹事,李奕玄这才开口喊了一句。

  “宣,使团上殿!”

  在张涛的呼喊声下。

  拖格鲁尔与乌古兰也进入了金銮大殿,在他们身后还跟随着一众使团成员。

  “拖格鲁尔,见过大梁皇帝陛下。”

  拖格鲁尔与乌古兰行了一礼,随后站直,恢复了之前那副傲然姿态。

  “放肆!”

  “牧狼王朝的使团战败了,是来和谈的,汝等怎还敢摆出这副嘴脸!”

  “在我大梁,也有你们嚣张跋扈的资本?!”

  有大臣率先出声,先行施压,而后立马就有武将开口。

  “听闻使团在外面,跟镇北侯起了冲突?这可真是好大的威风啊。”

  拖格鲁尔笑了笑,开口回应:“此次使团前来,自是带着和平意愿,只不过对于镇北侯,我使团中人看法不一。”

  “毕竟镇北侯只是一介女流,虽说大梁自古以来也不是没有女将,但像她这么年轻的,确实也不多见。”

  年轻?

  这不就是在骂杨冰落是捡来的爵位么。

  凑巧罢了,无法重复第二次。

  杨冰落面色一黑,顿时就将方休忘在脑后。

  她这辈子,自认为最为骄傲的事,就是挫败了牧狼王朝的兵峰,将他们的大军屠戮在了茫茫草原。

  现在被人这么嘲讽,怎能说得过去。

  “大使是觉得……你们的兵马输的冤枉?”

  李奕玄问道。

  那一战中,确实出现了太多的意外,可这些意外有多少是人为的,有多少是真的意外,双方都心知肚明。

  杨冰落最大的能耐,是她有个物理外挂,仅此而已。

  但输了就是输了,再怎么说,也不可能改变什么。

  “胜负乃兵家常事,我牧狼王朝确实是败了,这没什么好说的。”

  乌古兰开口了,她向前迈出一步,语气幽幽:“可我牧狼王朝虽说这一场败了,但却还有精锐,还有兵马!”

  “这回我们过来,是如之前一般,来找大梁要岁币的!”

  “我牧狼王朝的兵马,并未主动进攻大梁,不过只是在周边打草谷,大梁就主动发起袭击,应当赔偿我们全部损失!”

  “且,还要对我等做出保证,今后绝对不可再派兵进入草原,不然的话,下一场大战恐怕也在所难免。”

  “放肆!”

  杨冰落彻底忍不住了。

  “在这之前,你们就接连挑衅,现在看来你们根本就没有好好和谈的想法,想再打一场?行!那就来!”

  “本候现在就带兵去北境,再和你们动手试试!”

  “这一次,连你们的头,本侯也要斩下祭旗!”

  “看啊,大梁皇帝陛下。”拖格鲁尔摇了摇头,失望的开口:“镇北侯拿下如此功勋,却连性子都稳不下来。”

  “大梁,现在还有钱有粮再打第二次么?”

  “……”

  李奕玄沉默。

  双方其实都很了解对方的底细。

  又或者说。

  牧狼王朝对大梁的侵蚀,早已经到了方方面面,连各州府县的底细都摸透了。

  大梁何止是没钱没粮,甚至就连军备都已经凑不齐了,上一次大战,他们还调动了其他三个边境的军备,这才勉强支撑。

  这要是输了。

  那问题可就大了去了。

  闹不好,真的要被打进本土!

  牧狼王朝确实是拿到了大梁的死穴。

  可岁币能出么?

  这钱出了,未来牧狼王朝也是花在大梁身上。

  李奕玄宁愿花几倍的银子砸在军备上,也不愿意看见士兵因为岁币的赔款而死在牧狼王朝的兵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