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九章 贺兰舟吃虞兮碗里的鸡蛋

  贺兰舟视线从那几人身上撤回来。

  转而看向病床上的蔡玉珍,顷刻间温和许多。

  他把手从兜里拿出来,步伐稳健地往里走。

  虞兮看他过来,立即从病床前站起来,把位子让出来给他。

  贺兰舟朝蔡玉珍问候了几句,然后回头看着彭成和曹焕焕一家子。

  低沉的声音没有一丝起伏:

  “我就是贺兰舟!”

  “房屋不动产证和土地确权证在我这儿,谁想要,来找我拿。”

  傲气凌人的眉眼中毫无一丝温度。

  别看彭成是彭家宅子和土地唯一的继承人,此刻也变得没底气。

  从来没见过气场这么强大的男人。

  他就站在那儿,什么动作都没有。

  只用冷漠的、凌厉的、带着一股子威严傲倨的眼神看着他们。

  就让他们心里头发怵,谁都不敢再上前……

  临州夜间的气温将近零下十度。

  贺兰舟远道而来,虞兮不能过分的怠慢。

  想约辆车送贺兰舟去市区最好的酒店住。

  但贺兰舟说,她的保镖没来,他就得负责她的安全。

  蔡玉珍感激贺兰舟,收拾出来一间屋子给贺兰舟住。

  早些年,市政修高速占了她家二亩地。

  她就用赔的钱加存款给彭成建了两层楼,带东西偏房。

  她一直住在西偏房,今晚让虞兮跟她住西偏房。

  贺兰舟住在对面的东偏房。

  “乡下地方,还请贺先生多多迁就了。”

  说是迁就,但蔡玉珍拿的是一床新的棉花被。

  四件套用的是她四年前给虞兮买的那套。

  虞兮只用过一次。

  她每年冬天都会拿出来洗,晒干后真空存放。

  散开时,贺兰舟闻到柔顺剂的清新花香。

  他从来没用过毛绒绒的四件套,还是粉色的。

  随手摸了下,触感柔和温暖。

  “您客气了,麻烦您了。”

  贺兰舟帮忙装被罩,动作生疏笨拙。

  比让他施展拳脚还累。

  这么会儿功夫后背都出了汗。

  他才知道装被罩这么辛苦,以后肯定不能让他妻子做。

  即便是佣人做,也要加工资……

  虞兮在厨房里忙碌了二十分钟。

  煮了三碗方便面,每人碗里都放了两个煎蛋。

  虞兮胃口小,两个她吃不完,夹出来一个煎蛋给蔡玉珍。

  蔡玉珍把自己的碗挪走,说:“我血压不稳,不能吃那么多鸡蛋……你给贺先生吧。”

  贺兰舟才刚吃了一口泡面,闻言,自然地把自己的碗递到虞兮跟前。

  他觉得吃虞兮做的饭,就是一种享受。

  好像再朴素的食材,经虞兮的手煮出来,也是人间至味!

  虞兮被贺兰舟的动作惊了下,笑的不太自然。

  这人,怎么会松弛的毫无痕迹?

  好像他本就该吃她吃不下的东西似的。

  虞兮想,大概是因为她还没动过的原因吧……

  她把鸡蛋夹给了贺兰舟。

  为佯装自然,扭头跟蔡玉珍说话。

  “您跟我去星海住吧。”

  蔡玉珍无可奈何:“我若去了星海,你哥隔三差五就得找过去,你更没有安宁日子过。”

  “可是哥为了彩礼都把您逼的生病住院了。”

  虞兮满脸忧色地把面碗放下,“我给您的钱,您可以拿出来用啊。”

  蔡玉珍谨慎地看了看外面,小声跟虞兮说:

  “你给我的现金,我都给你放着呢。你哥他就是个无底洞,你一分也不能给他知道吗?”

  一直低头吃面的贺兰舟说话了:

  “不拿出钱来让他结婚,现在也一样是安生不了。”

  虞兮认同地点头。

  贺兰舟端着面碗,薄唇因吃面而变得饱满红润。

  他不紧不慢说:

  “我倒有个称不上太好的主意……”

  “彭成现在知道那两样东西在我这儿,您不如就让虞兮拿出来五十万给他,就说这钱是那两样东西抵押换来的。若他后面还打房产证和土地确权证的主意,就让他到星海找我拿!”

  以前有陆承宇在,彭成一步都不敢踏入星海。

  现在又加个贺兰舟,彭成更不敢再去星海。

  即便彭成敢去星海,对地位显赫的贺兰舟也够不成任何威胁。

  “这……这合适吗?”

  蔡玉珍感激地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虞兮看着贺兰舟,眼神里有星光闪烁,眼底笑意盈盈。

  就像看着偶像一样的崇拜眼神。

  她无以为报,把自己碗里还未动过的另一个煎蛋也给了他。

  贺兰舟掀起眼皮看了看虞兮。

  对上她望着自己的样子,不露声色地垂下眼皮咬了口煎蛋。

  谁都没发现,他眼底漾开的那一抹深不见底的笑意,有多得意……

  第二天上午。

  两家人坐在酒店里把这件事说清楚。

  蔡玉珍将五十万现金拿了出来,让曹焕焕考虑好嫁还是不嫁。

  其实按照当地风俗,男方给16.6万的彩礼就够了。

  曹焕焕多要了两倍,蔡玉珍真的给了,并且抵押的钱不让他们还。

  如果不同意,婚事只能就此作罢。

  曹父看蔡玉珍来真的,便不再拿架子了。

  同意婚礼按照之前看好的日子举行。

  事情解决好,虞兮本以为日理万机的贺兰舟会离开临州。

  没想到贺兰舟说他要留下来喝喜酒。

  村子里的生活比较不方便。

  储水式热水器洗澡洗一半容易没热水。

  开视频会议网络也常常容易卡顿。

  但贺兰舟竟然不会烦躁。

  他抽着烟,站在二楼阳台远眺风景。

  看到一大片池塘,顿时觉得熟悉。

  正要问一楼院子里的虞兮,那里夏天是不是会开满荷花时,一辆白色的面包车停在门口。

  先下来两个染着五颜六色头发的小青年。

  他们等一个拄着拐杖、三十多岁、留着胡子的男人下来后,一脚踢开了虚掩着的大门。

  院子里正晒着太阳用笔记本电脑编写谈判话术的虞兮,被吓了一大跳。

  她看到是王瘸子,立即想到小时候被猥琐过的事,心惊胆寒又犯恶心。

  抱着笔记本电脑快步回了西偏房,反锁上门,拉紧窗帘。

  王瘸子的眼睛跟随着虞兮,像不会转动了一样,连续地吞咽口水。

  上次见虞兮还是四年前。

  那时候是夏天,虞兮穿的比现在少。

  那小腰细的像不能碰,圆翘的屁股要是能打几下不知道多销魂。

  他日日夜夜做梦都能梦到虞兮,都不知道脏了多少床单……

  突然间,一根还在燃烧的烟,从天而降般砸到了王瘸子头上。

  王瘸子闻到烧焦的糊味儿,头皮灼痛难忍。

  他像被踩到尾巴似的大声叫。

  低头把烟头拍掉,愤恨地大骂:“妈的,谁这么不长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