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七章 养母知道虞兮受虐待

  姚可人沉浸在幻想的世界里,嘿嘿笑出了声。

  虞兮碰了她一下,将她唤醒。

  姚可人回过神来,见贺兰舟一语不发地睨了她一眼。

  双眸深邃锐利,像能发现人心中的秘密似的。

  她心虚地咧了咧嘴,往嘴里塞菜。

  因为在场的三位女士吃饭比较慢,贺兰舟不好先离场站起来。

  便又喝了一小碗酸辣汤,还吃了点辣牛肉酱。

  他不仅仅是胃部发暖,整个人都暖的微微出汗。

  这次他没有说要洗锅洗碗了。

  等餐桌收拾干净,姚可人热情的邀请他一起吃虞兮买的糕点。

  他说自己不吃甜食,然后和蔡玉珍虞兮打了声招呼回了自己家。

  贺兰舟想着什么,拿手机给管家打电话。

  “从收藏库里找一套碗碟出来。”

  管家:“您要送人还是自己用?”

  “赔别人的。”

  贺兰舟停顿片刻,又说:“别拿镶宝石的。”

  太贵的话,她应该不会收!

  管家:“好的大少爷。现在给您送到锦绣城吗?”

  “不急,明天白天送来放客厅就行。”

  ……

  夜晚。

  陆承宇一个人住在拉菲庄园,非常不习惯。

  虽然乔言住这里的时间不长,但是这里到处都是乔言的身影。

  客厅有乔言用自己攒的钱买的落地灯……

  卫生间有乔言的牙具……

  玄关有乔言的拖鞋……

  厨房有乔言的擦手毛巾……

  乔言就像蒲公英一样,无声无息在这里扎了根,渗入他的生活里。

  陆承宇烦躁地开车出门,约朋友们出来喝酒。

  袁野和其他几个哥们去了。

  张靖驰没去。

  当袁野知道陆承宇和乔言分了后,还挺高兴。

  “早就该分了,压根就不应该开始。”

  另外几个人七嘴八舌:“乔言这种女孩,一抓一大把,你到底看上她啥了?”

  “乔言还是有优点的,像匹烈马似的难驯。和承宇还有过一个孩子呢,承宇照样没能将人征服……”

  “难不成我们看走眼了?乔言真不图承宇的身份和地位?”

  陆承宇更烦躁不安了。

  看到有个身材娇小的服务员端着托盘经过,忍不住忧虑:

  乔言有没有地方住?

  会不会被别人欺负?

  她性子又烈又倔,能不能忍受别人欺负?

  不能忍她又该怎么办?

  “好了陆少爷。”

  袁野赔陆承宇喝酒:“收收心,虞兮若是知道你和乔言分了,还会回到你身边的。”

  “那肯定,虞兮多爱承宇啊,枪指着脑门眼睛都不眨,换成我当场就得尿裤子。”

  “你是前列腺失灵了吧!”

  “哈哈哈……”

  陆承宇也想让自己不要再去想乔言。

  但思想像脱缰的野马不好控制,他只能不断的喝酒,让酒精来麻痹大脑。

  另一边。

  虞兮像小时候那样和蔡玉珍躺同一张床上睡觉。

  感觉特别的安心。

  蔡玉珍一只手放在虞兮背部,轻轻拍着,“端午,你爸妈对你不好是吗?”

  虞兮为不让蔡玉珍担心,从来都是抱喜不报忧。

  没有喜,她就自己编造。

  “他们……是觉得陆承宇的家境好,我嫁到陆家不会受欺负。”

  “可是陆承宇有别的女人了。”

  想到这个,蔡玉珍就心痛。

  若是还让端午和陆承宇结婚,不是相当于让端午吃垃圾桶里的东西吗?

  虞兮环紧了蔡玉珍的腰,“妈妈,您别为我操心了,我不会和陆承宇结婚的……只是我爸妈那边还需要一点时间。”

  虞兮窝在蔡玉珍怀里,好像什么烦心事都不算大事了。

  她心里放松,很快沉沉地睡着了。

  蔡玉珍小心起身为虞兮盖被子,无意间看到了虞兮脚踝和小腿上的疤。

  心里猛一咯噔。

  再加上虞兮脸上的淤血,让她产生了怀疑。

  有人伤害虞兮?

  蔡玉珍动作缓慢且轻柔地把虞兮的衬衫睡裙解开。

  观察她的肩膀、大腿,出现了几道增生的长条疤痕。

  像是藤条那种刑具抽的。

  蔡玉珍的泪水夺眶而出。

  虞兮是犯什么十恶不赦的错,竟然要这样对她?!

  蔡玉珍难过的整夜都没有睡。

  天亮。

  虞兮要去萤火微光把昨天会议上的内容进行整理和调整。

  姚可人自发地来陪蔡玉珍,要载着蔡玉珍在星海玩玩,转转。

  蔡玉珍没心思玩,她试着问姚可人:“端午的爸妈是不是对端午不好?”

  何止是不好?简直丧心病狂。

  姚可人性子直来直去,但唯独不能把这件事告诉蔡玉珍。

  跟拿刀子剜蔡玉珍的心没啥区别。

  姚可人打马虎眼回:“没有,他们家……很疼女儿的,不重男轻女。”

  确实不重男轻女,就只疼虞朵。

  好像虞兮不是亲生的!

  姚可人愤愤不平地在心里补充。

  蔡玉珍脸上有彷徨有忧虑,却只能化成一声无力的哀叹。

  “那他们为什么不让端午退婚?还打端午?端午身上好多伤,她当时得多疼啊?!”

  蔡玉珍双唇颤抖,眼泪又悄无声息滑落。

  她说的打,是指打耳光。

  虞兮身上的烫伤和藤条伤,她还不知道怎么来的。

  但姚可人会错意了。

  姚可人慌慌张张抽纸巾,胡乱地给蔡玉珍擦泪。“您都知道了啊……”

  “蔡妈妈,您别太伤心了,虞林森和梁山青虐待虞兮,他们会遭报应的,您别哭了。”

  虐待!

  蔡玉珍被这两个字惊得魂飞魄散。

  她骂了一句:“他们根本枉为父母。”

  姚可人深深共情,也跟着一起骂。

  “对!他们根本就不是人。哪有人会把失而复得的女儿按照别人家儿媳妇的标准进行培养的?不允许她有一点自己的想法和性格,否则就关小黑屋。”

  “初中时,虞兮误接了男生情书,虞林森知道后直接用鞭子打虞兮……我是趁虞家的佣人不注意偷偷溜进虞家看到的,当时虞兮浑身是血把我都给吓懵了……”

  蔡玉珍幼年丧母,婚后过的不幸,中年丧夫后,独自拉扯儿子和虞兮。

  虽然生活困苦,但从来就没觉得有这么恐怖。

  她亲自把十岁的端午骗上回星海的奔驰汽车。

  本想让端午头戴皇冠,穿真正华贵的公主裙。

  没想到竟是亲手把女儿推进了火坑中……

  蔡玉珍忍住想嚎啕大哭的心,嗓音颤抖地问姚可人:

  “能不能麻烦你送我去虞家?我想和虞夫人说几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