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九章 一个死活不谈,一个不谈会死

  贺兰舟没看到602阳台上有什么。

  刚要蹲下来安抚霹雳,听到家里的门铃响了。

  他来到门口,从监控大屏看到是黑色长发全拢在一侧故意挡住半边脸的虞兮。

  手里还拿了双米色的布艺拖鞋。

  贺兰舟开门,虞兮有那么一丝无措地说:“能不能让我看一看霹雳?”

  贺兰舟诧异地抬眉:“你认得它?”

  虞兮点头,“我……曾照顾过它三天。”

  “进来吧。”

  得到贺兰舟同意,虞兮换了鞋直奔阳台。

  她刚蹲下来,霹雳就用脑袋疯狂蹭她的裤管,想站起来扑到她身上。

  但是好几次都因为后腿受伤而摔倒在地上。

  虞兮安抚地揉了揉它的头,不禁潸然泪下:“你这是……怎么弄的啊?”

  霹雳发出电流似的委屈声音。

  贺兰舟很快明白过来,虞兮就是霹雳选的第一个收养人。

  训导员曾和说过,第一个收养人是位很温柔的姑娘。

  大概是柔能克刚吧,霸气的霹雳特别喜欢她。

  跟那姑娘在一起就是只爱撒娇的妈宝狗,半分不高冷。

  但是后面那姑娘说,她未婚夫对狗毛严重过敏,所以她放弃了收养霹雳。

  虞兮小幅度回头看着贺兰舟,问:“它怎么受伤了?”

  贺兰舟走过来说:“被车撞了。”

  “被车撞了?”

  虞兮听的心惊肉跳。

  捏了捏霹雳的耳朵,温声细语道:“你怎么这么不小心?不知道躲车吗?”

  “它不是不知道躲,是提前预判到了危险,挣脱狗绳跑到马路上,挡在了一个两岁的孩子前面。它被撞了,但那个被粗心爷爷带掉的孩子没什么事。”

  虞兮怜爱地低头贴了贴霹雳的脑袋。

  贺兰舟不经意间看到她左侧白皙的脸颊浮肿,还有明显的红色指印。

  “陆承宇打你了?”

  他不知怎地没经过思考就脱口而出了这个问题。

  虞兮定了定,下意识摸自己的脸,躲避着贺兰舟的视线说:“不是他……”

  见虞兮不想提,贺兰舟也不再冒昧地追问,只是非常的奇怪。

  百亿资产虞董的千金,住在不足百平的房子里,没有保姆,没有代步车,还总是伤痕累累……

  后面虞兮就看着贺兰舟喂霹雳吃饭。

  他摘了腕间精致的手表,卷起衬衫袖口,拿出一只不锈钢的圆盆。

  把不知道从哪打包回来的白粥倒盆里,舀了三勺奶粉,把切好的蛋黄、南瓜、西兰花、猪肝、胡萝卜都放了进去。

  然后又娴熟地从冰箱里拿出鸡胸肉,鸡心,两颗鱼油,一根香蕉。

  满满一大盆,端到了霹雳面前。

  单膝蹲下来,拍了拍狗脑袋说:“吃吧。”

  俨然一个慈父形象。

  虞兮觉得挺不可思议的。

  这男人,明明长着一副冷峻高傲的样子,尤其是工作场合。

  但私下跟人说话时,一针见血却不会让人不舒服,对狗亦是别有一番温柔。

  霹雳能被他收养,是霹雳的福分。

  只是霹雳似乎不这么认为,它吃一口就停下了。

  难以下口的样子张了张嘴,只舔了一下盆的边沿,又难以言喻地转开脸。

  虞兮纳闷:“它挑食啊?”

  贺兰舟倒是诚实:“不是,他只是不喜欢吃我弄的饭。”

  虞兮:“我觉得搭配的很好啊。”

  贺兰舟面无愧色:“是,所以我让它连续吃半年!”

  虞兮:“……”

  等待霹雳忍耐忍耐再忍耐地吃完了饭,虞兮跟霹雳说再见。

  霹雳一声不吭,直勾勾盯着虞兮。

  因为站不起来,大尾巴用力地拍着地板。

  搞得虞兮都想许诺明天再来看它了。

  不过毕竟是贺兰舟的家,她一直进进出出的像什么话。

  严谨起见,虞兮跟贺兰舟说:“明天我给霹雳准备晚饭吧?放在你家门口。”

  贺兰舟随口道:“放我门口?不知道以为你给我弄的。”

  这话听着怎么像她骂了人似的。

  虞兮轻声询问:“那我应该放在哪儿?”

  贺兰舟理所当然:“你给谁准备的放谁门口。”

  他脸一转,指向了霹雳的宠物舱。

  霹雳歪头看着二人,也回头望了望自己的舱门。

  虞兮想了想,说:“那我七点把晚饭拿过来。”

  七点天还没黑,不会像今晚这样唐突。

  贺兰舟点头:“嗯。”

  虞兮走后,贺兰舟让残了两条腿的霹雳“匍匐”回了自己的宠物舱。

  调到舒适的温度,关了舱门,让霹雳好好睡觉。

  他则坐在客厅,拿出了一根烟,不紧不慢地点燃。

  想起虞兮腿上的鞭伤,烫伤,还有脸上的巴掌……

  他拿起了手机,打给了贺老太太。

  老太太估计在玩手机,接听的非常快。

  “都快九点了,你不怕打扰到我睡觉?”

  贺兰舟戳穿道:“不到下半夜您会关手机睡觉?”

  贺老太太理直气壮:“以前不会,但现在我非常注重养生。因为菩萨告诉我,明年我会有重孙子。”

  贺兰舟抽烟的动作顿了顿,装糊涂问:“贺兰笙女朋友有了?”

  “你个混蛋,兰笙还十七岁未成年!”

  “嗯,他女朋友三十了,正是适孕年龄!”

  “哎哟我的心脏啊!”

  贺老太太气的拍胸口:“你们兄弟俩,一个死活不谈,一个不谈会死……我……我怎么还不死呢?”

  眼看老太太又要“演而优则唱”,贺兰舟投降。

  “奶奶,我想请您帮忙打听个人。”

  “谁?”贺老太太顿时又恢复了精气神儿。

  “虞兮”两个字跟烫嘴似的,贺兰舟说不出口了。

  他忽然意识到自己的思想有失控的迹象,这不是个好现象。

  “不用打听了,您早点睡。”

  挂了电话后,贺兰舟摁灭了烟,联系祁策去健身馆。

  ……

  婚房洋楼。

  陆承宇戴着耳机,在主卧的书房沉浸式打游戏。

  完全没听到次卧里乔言的电话。

  “什么?陈恒已经投了简历,他也太心急了。”

  乔言大大的无语,她这边都还没有在陆承宇跟前铺垫好呢。

  凌烟无可奈何地说:“言言,你是饱汉子不知饿汉子饥!陈恒若不上班,他连车贷都还不上。”

  “更别提房租水电物业费,吃饭给车加油等等。”

  陈恒贷款买了辆七八十万的车,每月月供都要七八千。

  平时就连凌烟都花不到陈恒的钱。

  但是陈恒的车,凌烟没少坐。

  他们想开房又想省钱的时候,就会在车里做……

  乔言翻了个白眼,说:“我来想办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