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 成熟又直接的男人,太可怕了

  两道躲在车后的人影,在迈巴赫驶离后走了出来。

  她们交换了个眼神,一起走回餐厅的V1包厢。

  陆承宇正为乔言切蛋糕。

  乔言看到二人回来,逮了个空子离陆承宇远了点儿。

  凌烟和女同学附在乔言耳边小声说:

  “虞兮乘贺兰舟的车离开了,我们没找到机会。”

  “这次算她走运,等她落了单我们一定替你出气。”

  乔言感动地握了握两人的手,“谢谢你们。不过还是别冒险了。我跟虞兮的账,我会自己算。”

  凌烟道:“我们是有福同享有难同当的朋友。”

  另一个女生附和:“就是。以后你做了陆家少奶奶别忘了我们就行。”

  乔言望向陆承宇时,双眼的光芒阴沉。

  她说:“我会努力。”

  刚才凌烟出去接电话,开门的时候,她看到了虞兮和贺兰舟在A08用餐。

  两人客套礼貌,没有暧昧不清。

  所以她就没有告诉陆承宇。

  而是鼓动凌烟把包厢门大大打开,起哄,让陆承宇吻她给虞兮看。

  能恶心到虞兮,她心里多少会舒服点儿……

  包厢里的气氛依然热烈。

  凌烟又继续起哄,让陆承宇喂乔言吃蛋糕。

  陆承宇脾气很好的样子配合着做了。

  其他同学又起哄让陆承宇和乔言喝交杯酒。

  陆承宇也还是顺着,但心里已有些烦躁。

  最初为乔言而开心激动的心,在一次次如同表演一般的配合中渐渐冷却。

  “言言,喝了这杯酒,我得回……”

  “公司加班”四个字还未说出来,乔言放在沙发上的手机先响了。

  铃声是甜死人不偿命的情歌对唱。

  手机就在陆承宇的旁边,他随意暼了眼。

  乔言几乎是身体趴过来拿走了手机,迅速挂断。

  脸上有惊慌,没敢直接去看陆承宇的脸,而是自言自语的解释道:

  “又是诈骗电话!真讨厌。”

  镇定下来后,才与陆承宇对视。

  陆承宇没怀疑,而是对铃声感兴趣。

  “什么时候把来电音乐换成流行歌曲了?”

  乔言眼睛都没眨一下:“刚换的!本想第一个接你的电话呢,没想到被骗子破坏了。”

  她委屈地撇了撇嘴。

  陆承宇被成功取悦,哈哈笑了两声。

  伸手抱乔言的时候,眼睛炯亮,有种不可抵挡的帅气。

  可此时乔言心里想着的,却是给她打电话的那个人……

  “啊我突然想起来,还有作业得赶在正式上班前完成,我得回学校了。”

  乔言脱离陆承宇的怀抱,着急地拿自己的包。

  又扭头跟陆承宇说:“我这两天就住学校了。”

  陆承宇没怀疑,站起来说:“我让司机送你。”

  “不用了。你喝酒了,回去要好好休息啊……还有,帮我照顾好叮当。”

  二人唇对唇来了个离别吻,羡煞旁人。

  等陆承宇走后,乔言出了餐厅,就和同学们各走各的了。

  她急忙摘下了粉色钻戒放到包包最里层。

  穿过马路,欣喜地回拨了那个电话。

  “你是不是来星海了?我们老地方见。”

  ……

  漆黑的柏油马路泛着冷光。

  风吹动树枝,树叶打着旋往地上落。

  几滴雨点砸在了迈巴赫的前车玻璃上。

  虞兮的身体猛地坐直,无意识地说了一句:“下雨了。”

  目光变得异常的清亮。

  贺兰舟暼了她一眼,不能理解她的兴奋。

  下几滴雨,有什么稀奇?!

  路口的红灯亮起,足足有90秒。

  贺兰舟低头寻找自己放在车里的打火机。

  视线先被一道白光吸引。

  他看过去才知道,发光体是虞兮的小腿。

  因为虞兮是坐着的,小黑裙的裙摆自然地往上面跑了一截。

  露出的小腿线条匀称笔直,肤色雪白。

  只是,小腿肚上有一道浅褐色已经出现增生情况的疤。

  边缘不规则,肌肉绷的很紧,像被缝合过似的。

  贺兰舟眼神凝固了一瞬,转移到虞兮线条优美的侧脸,眸底浮现困惑。

  这是……鞭伤?

  谁会对她下这样重的手?!

  虞兮感觉到有一双眼睛在看她。

  轻轻侧头,贺兰舟目光随即移向别处。

  他拿起中控台上的打火机,夹了一根烟,问虞兮:

  “介意吗?”

  冷不丁说出这句话,虞兮一时没反应过来。

  看到他手里的烟才明白,有受宠若惊的感觉,赶紧回:“不介意。”

  这是贺兰舟的车,理应客随主便。

  贺兰舟刚点燃香烟,未及时将车窗落下来。

  虞兮嗓子受到了刺激,没忍住轻咳了一声。

  咳出来后,她先尴尬了。

  “不好意思啊贺总,我是因为……有点感冒的原因。”

  贺兰舟把刚吸了一口的香烟摁灭在中控台上的烟灰缸里,随即落下了车窗。

  “闻不了烟味就直说。”

  虞兮的支气管气道敏感性高,闻到刺激性味道容易干咳。

  恰好虞林森和陆承宇都不抽烟,所以她还未适应烟味儿。

  “抱歉,贺总,这不是我本意。”

  在贺兰舟这种精明成熟的男人面前,谁撒谎都不会成功的。

  虞兮像做错事的现行犯,老实巴交说:

  “我是觉得,乘别人的车还要别人迁就我,有些不太礼貌。”

  绿灯亮了,贺兰舟目视前方,正常行驶,语调平平道:

  “现在你难受了,我也不能心安理得抽烟了,显出你的礼貌了吗?”

  虞兮被说的脸颊发热。

  贺兰舟继续:“别人迁就你一回能如何,大不了以后不再让你乘车,你又不是只有非乘别人车这一个选择。”

  “先妥善安置自己的感受,这样别人接收到的才不会只有愧疚。”

  晚上虞兮都躺到床上了,还忘不了贺兰舟说的话。

  成熟又直接的男人,太可怕了。

  寥寥几语,就能直抵她自己都未察觉的“病灶”之处。

  这种直接的揭穿令虞兮震撼又不安。

  翻来覆去,听了一整夜下雨的声音,直到天快亮了才睡着。

  周六,不用上班。

  但虞兮被梁山青的电话叫醒了。

  就四个字:“回家一趟。”

  家?!虞兮苦涩撇了撇嘴角。

  那不是她的家,那是炼狱!

  重新躺好后,虞兮又睡不着了。

  翻开相册,放大了蔡玉珍的照片。

  她好想听听妈妈的声音啊,就像傍晚时掠过晒谷场的风一样。

  沙沙的干燥,但是感觉很温暖。

  虞兮几次想给蔡玉珍打电话,但她如果真听到蔡玉珍的声音,绝对会忍不住先哭了。

  前几天她问过TBD的干洗店,百喜被不可能再是原来的样子了……

  一直到了十点,虞兮还没回虞家。

  梁山青再次打电话,虞兮说自己没空,回不去。

  虞林森隐藏着怒火的一句话,让虞兮认了命乖乖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