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六章 他关心的举动做的自然

  贺兰舟冷冷收了视线。

  目中无人地直接越过了虞林森和梁山青,抱着虞兮上了迈巴赫。

  将后排座椅放平,全车遮阳帘优雅上升,尽量让虞兮能舒适的躺好。

  他又为虞兮扣好安全带,开车离开了这个是非之地。

  陆承宇上车前,看到虞兮被贺兰舟抱走,心里忽然有点惊慌、恐惧。

  就好像独自一人站到了冷雾弥漫的废墟之上。

  以后,虞兮再也不会跟他共同面对问题了。

  他的妻子,不是虞兮!

  他的妻子,竟然不是虞兮……

  ~

  陆承宇的车离开,郝秘书对记者们点了点头。

  记者们会意,撤退。

  郝秘书本想就站在这儿,把贺兰舟吩咐的话跟虞兮父母直接说了。

  但他观察到梁山青似乎不舒服,脸色蜡黄。

  当下是星海一年中最冷的季节,虽然出着太阳,气温也只在十度左右。

  郝秘书看在虞兮的份上,对虞林森梁山青露出微笑:

  “我家贺总,有几句话让我给虞董和夫人好好说说。”

  “去虞董车上,方便吗?”

  虞林森顾虑到梁山青的身体,勉强同意,扶着梁山青上车。

  虞林森的司机有眼力劲儿地站在车外面等。

  郝秘书全程保持职业微笑,语气温和道:

  “初次和二位打交道,说的不中听,还请二位多担待。”

  “我家贺总欣赏虞小姐的为人还有才华,真心想交虞小姐这个朋友。”

  “即是朋友,当有义气。”

  “虞小姐不想结婚,想要自由,那我们贺总也是要管一管的。”

  虞林森刚要张口,被郝秘书打断。

  “虞董肯定要说,贺总有什么资格呢?自古以来婚姻就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什么什么的……”

  虞林森想说的话全被郝秘书说了,他只能合上嘴巴。

  郝秘书不慌不忙:“我倒是想问问虞董,你有什么资格?!”

  “占着父亲名分,没尽过半点父亲本分,对待虞小姐还不如一个陌生人。”

  梁山青出声:“我们再差,也把虞兮养大了,在她的教育上从未失职。”

  “那是因为虞小姐本身就是一个很好的人。”

  郝秘书反驳了回去。

  看了看时间,最后说道:“我也不跟您二位废话了。总之,您二位得知道,今后虞小姐的闲事,我家贺总管定了。”

  “您二位能迷途知返最好。如若不然,你们在乎什么,我家贺总就会拿走什么!”

  “比如收购雨山家居……比如送虞家二小姐一段姻缘。”

  虞林森脸色大变,几乎是吼着说:“谁动虞朵我跟谁拼命。”

  郝秘书嘲讽地撇了撇嘴:“虞董的心,都偏到阴间去了。”

  “既然那么在乎小女儿,那就当个人,别再苛待大女儿。”

  “否则,一个不快乐,另一个也别想快乐。”

  虞林森犹如被人掐到了命脉。

  他清楚贺兰舟在星海有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本事。

  连陆政也要忌惮他三分。

  为虞朵,虞林森可以毫不在乎尊严地低头,声音克制:

  “不要动虞朵……我可以保证,我们今后不再约束虞兮。”

  “您跟我说没用,您得让虞小姐和我家贺总放心才行。”

  郝秘书言尽于此,推了车门走下车。

  贺总派来的司机刚好来民政局门口接他。

  他利落上车,扬长而去。

  大树下的夏文斌抽掉了最后一根烟,扔了烟盒,拄着拐杖走另一个方向离开。

  ……

  贺兰舟将虞兮送到了人医。

  经检查后,医生判断是迷走神经性晕厥。

  因为饮食不规律加上精神压力过大导致。

  医生问贺兰舟病人之前有没有出现过晕厥症状?

  贺兰舟无从可知。

  他让人查了姚可人的电话,让姚可人回答医生问题。

  虞兮很快醒了,是被姚可人哭醒的。

  醒来后疲劳感明显。

  她感受到姚可人晃着她的身子哭,哭的跟民间二人转似的:

  “老天爷你不长眼,为什么要让兮兮有这么多磨难?”

  “狠毒的爹、偏心的妈、出轨的未婚夫、破碎的她。”

  “我的兮兮啊,你命好苦啊……”

  虞兮睁开眼,望着空白的天花板,她有点恍惚。

  发生什么事了?她已经不在人间了吗?!

  虞兮眨眼眨眼再眨眼,记忆一瞬间涌入脑海。

  她就是从昨晚到现在没进食没喝水。

  又因为梁山青拿走她身份证的事,而太紧张晕倒了而已。

  可人怎么搞的她英年早逝了一样……

  虞兮抬了抬手打断姚可人:“我没事。”

  姚可人立即停止哭声,妆容都哭花了,像墨水糊脸上了一样。

  “兮兮,你醒了。”

  虞兮点头,手肘撑着病床要坐起来。

  姚可人忙往她后背塞了个枕头。

  虞兮口渴,跟姚可人说:“我想喝水。”

  姚可人说:“我去给你倒水。”

  虞兮看着姚可人拿了个一次性纸杯从恒温壶里接了满满一杯子水。

  她情不自禁地做了个吞咽的动作。

  发现自己缺水缺的连唾液都不能正常分泌了。

  “可人……”

  虞兮迫切的想喝水。

  结果姚可人端着那杯水自己喝了起来。

  她说她哭太久,哭的嗓子冒烟了。

  虞兮只能又忍了一会儿。

  等姚可人又倒了第二杯水,虞兮心想,这杯总该给她喝了吧?

  结果就在姚可人端着杯子往她跟前走时,脸上没及时擦掉的墨色泪珠“滴答”一声掉进了纸杯里。

  水脏的不能喝,被姚可人倒掉了。

  虞兮绝望。

  算了,还是自己动手,丰衣足食吧。

  “可人,你去洗脸吧,我自己来。”

  “不行!你绝对不能自己来!等我洗把脸回来再给你倒水。”

  姚可人前脚出了病房,虞兮迫不及待掀开了被子要下床。

  这时,听到了男人皮鞋踩踏地板的声响。

  她抬眸望。

  是身高腿长的贺兰舟迈步进来。

  视线对上,贺兰舟稍微一顿,大步流星走到了床头。

  “不能下床,医生让你多休息。”

  贺兰舟将手里提着的保温食盒放在床头的柜子上。

  不由分说,把虞兮又按回到了床上,被子重新盖回到身上。

  他关心的举动做的自然。

  但是被关心的虞兮却浑身不自在,快速瞄了眼贺兰舟,目光无处安放。

  “我……想倒点水喝。”

  “找人给你倒。”贺兰舟说。

  环顾病房才发现,虞兮的朋友不在这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