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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三章 问题
废弃的录音棚内。
陈言按照地图的指引，走进录音棚的时候，这个废弃的录音棚里。
忽然传来一道冷库声音。
“请进，《回声牢笼》欢迎诚实者！”
陈言看向声音传来的地方，是那已经有些破碎的录音棚。
明显被被遗弃了很久，不满了尘埃，还有各种杂物堆放在这里。
不过依稀可见到当初这里的盛况。
留有很多录音设备。
但如今除却那诡异的声音之外，这个录音棚显得极为冷静。
像是所有声音都被吸收了一半，令人心悸的绝对寂静。
陈言缓步走向录音棚的中心区域，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呼吸声，在这种绝对的寂静环境中，一切的声响，都会被环境中放大到不自然的程度。
“请进入录音室。”
那个温和的声音再次响起，这次是从天花板隐藏的扬声器传出的。
陈言走向录音室，玻璃门自动滑开。
录音室内的空气更加沉闷。
陈言进入这里之后，便是立刻动用观真实之眼，观察在这里陌生环境。
但这次没有自动激活，似乎在这个空间里，视觉能力被某种规则压制了。
“想要通过这里，你只需要回答五个问题，这些问题基于你内心最深处的秘密。回答必须绝对诚实，任何谎言、隐瞒、自我欺骗都会被检测到。”
录音室的玻璃墙突然变成了镜子，映照出无数个陈言的倒影。
童年的他，少年的他，父母去世时的他，弟弟溺水时的他，第一次使用能力时的他，镜像深渊中的他……
所有倒影都看着他，嘴唇同步开合，发出和耳机里一模一样的声音：
“如果你诚实回答，回声会理解你，接纳你，让你获得内心的平静。”
“如果你说谎，回声会实体化，攻击你。”
陈言点头，表示明白。
这不是战斗型的领域，而是心理拷问。
网站试图通过这种方式挖掘他最深的秘密、最脆弱的部分，要么让他被“接纳”，要么让他在谎言被揭穿时崩溃。
“开始吧。”陈言深吸口气，虽然并不是每个人都有直面自己的勇气。
不过陈言显然是有这个勇气！
毕竟现在他，内心已经比起之前强大了太多。
“你是否后悔拥有创作成真的能力？”
声音响起之后，陈言面前的镜子开始变化。
好似让他回到了大学宿舍那晚，影子活过来时，他脸上的震惊与恐惧。
第一次发现能力可能导致现实扭曲时，他有些激动，又有些惊恐。
毕竟这可是无数人梦寐以求的超凡力量，不过真正掌握超凡力量之后，他的内心反倒是极为不安。
自己有超凡能力，或许其他人也会有超发能力吧？
自己可以依靠这个能力做些什么？
那一夜，陈言久久不能平静。
这般沉寂了片刻，陈言闭上眼睛，又睁开。
他看着镜中无数个自己，那些倒影也看着他，等待答案。
“后悔过。”陈言想了想，还是决定如实说出自己心中的想法，
“特别是在失去家人的时候，我会想，如果我只是个普通人，没有这种异常的能力，是不是就不会吸引网站的注意，是不是一切都会不同。”
话音落下，录音室内响起一声轻微的“咔嚓”，像录音设备启动的声音。
镜中的某个倒影，那个大学时期的陈言，突然变得清晰、立体，然后从镜中“走”了出来，站在录音室里，站在真正的陈言对面。
这个“回声”看起来和当年的陈言一模一样，眼睛里有迷茫和恐惧。
它开口，声音和陈言完全一致：“是的，我后悔。那种力量不是礼物，是诅咒。它让我与众不同，也让我孤独，让我危险，让我失去。”
回声说完，没有攻击，而是走近一步，伸手按在陈言的额头上。
瞬间，陈言感到一部分记忆被复制、被抽取，关于能力觉醒初期的所有困惑，那些他很少对人提起的黑暗时刻。
回声吸收了这些记忆，身体变得更加凝实，眼神中多了一丝……理解？
还是模仿的理解？
陈言有些警惕的看着它。
“谢谢你的诚实。”身形缓缓退后，但没有消失，而是站在录音室角落，静静观察。
陈言感到一阵虚弱，像是某个长期背负的重担被分走了一部分，但同时也失去了对那部分记忆的完全掌控。
“恭喜你，直面了你心中的第一个问题，顺利痛殴了。”
“那么接下来，第二个问题，‘弟弟的死是否是你的责任？’”
镜子再次变化。
倒影们浮现出游泳池、救护车、苍白的小脸、葬礼的黑白照片。
在陈言内心深处看来，弟弟的死是自己的责任。
如果自己不和弟弟一起游泳，就不会发生这样的事情，若是自己能救下弟弟，弟弟也就不会死。
不过随着经历了诸多的规则怪谈，陈言的心中也是有了另外一种看法。
弟弟的溺亡，或许就是定数，这是已经定下的事情，毕竟事情都过去，不论如何后悔，都无济于事，真正将弟弟记挂在心中，最好的办法还是过好自己的日子。
多年来，陈言在这两种想法之间摇摆。
有时他完全自责，有时他试图原谅自己，但从未真正成功。
他看着镜中的倒影们，那些脸上写着内疚的自己。
陈言点点头，声音平静但沉重，“我答应过爸妈要照顾好弟弟。我比他大，应该更警惕，应该预见到危险，我没有做到。”
又是“咔嚓”一声。
第二个回声从镜中走出——这次是弟弟溺水那天的陈言，浑身湿透，眼睛里是崩溃的绝望。
它走到陈言面前，声音哽咽，然后将手也按在陈言额头。
更多记忆被抽取。
心肺复苏时肋骨断裂的声音，母亲崩溃的哭喊，父亲沉默的背影。
葬礼上每个人都对他说“不是你的错”时他内心的反驳。
第二个回声吸收记忆后，也变得更加完整。
现在录音室里有两个回声了，都静静站着，像陈言过去的两个幽灵。
“很好，第二个问题完美回答，那么‘如果最终必须在柳雪和你弟弟的意识碎片之间二选一，你选谁？’”
第八十三章 问题
废弃的录音棚内。
陈言按照地图的指引，走进录音棚的时候，这个废弃的录音棚里。
忽然传来一道冷库声音。
“请进，《回声牢笼》欢迎诚实者！”
陈言看向声音传来的地方，是那已经有些破碎的录音棚。
明显被被遗弃了很久，不满了尘埃，还有各种杂物堆放在这里。
不过依稀可见到当初这里的盛况。
留有很多录音设备。
但如今除却那诡异的声音之外，这个录音棚显得极为冷静。
像是所有声音都被吸收了一半，令人心悸的绝对寂静。
陈言缓步走向录音棚的中心区域，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呼吸声，在这种绝对的寂静环境中，一切的声响，都会被环境中放大到不自然的程度。
“请进入录音室。”
那个温和的声音再次响起，这次是从天花板隐藏的扬声器传出的。
陈言走向录音室，玻璃门自动滑开。
录音室内的空气更加沉闷。
陈言进入这里之后，便是立刻动用观真实之眼，观察在这里陌生环境。
但这次没有自动激活，似乎在这个空间里，视觉能力被某种规则压制了。
“想要通过这里，你只需要回答五个问题，这些问题基于你内心最深处的秘密。回答必须绝对诚实，任何谎言、隐瞒、自我欺骗都会被检测到。”
录音室的玻璃墙突然变成了镜子，映照出无数个陈言的倒影。
童年的他，少年的他，父母去世时的他，弟弟溺水时的他，第一次使用能力时的他，镜像深渊中的他……
所有倒影都看着他，嘴唇同步开合，发出和耳机里一模一样的声音：
“如果你诚实回答，回声会理解你，接纳你，让你获得内心的平静。”
“如果你说谎，回声会实体化，攻击你。”
陈言点头，表示明白。
这不是战斗型的领域，而是心理拷问。
网站试图通过这种方式挖掘他最深的秘密、最脆弱的部分，要么让他被“接纳”，要么让他在谎言被揭穿时崩溃。
“开始吧。”陈言深吸口气，虽然并不是每个人都有直面自己的勇气。
不过陈言显然是有这个勇气！
毕竟现在他，内心已经比起之前强大了太多。
“你是否后悔拥有创作成真的能力？”
声音响起之后，陈言面前的镜子开始变化。
好似让他回到了大学宿舍那晚，影子活过来时，他脸上的震惊与恐惧。
第一次发现能力可能导致现实扭曲时，他有些激动，又有些惊恐。
毕竟这可是无数人梦寐以求的超凡力量，不过真正掌握超凡力量之后，他的内心反倒是极为不安。
自己有超凡能力，或许其他人也会有超发能力吧？
自己可以依靠这个能力做些什么？
那一夜，陈言久久不能平静。
这般沉寂了片刻，陈言闭上眼睛，又睁开。
他看着镜中无数个自己，那些倒影也看着他，等待答案。
“后悔过。”陈言想了想，还是决定如实说出自己心中的想法，
“特别是在失去家人的时候，我会想，如果我只是个普通人，没有这种异常的能力，是不是就不会吸引网站的注意，是不是一切都会不同。”
话音落下，录音室内响起一声轻微的“咔嚓”，像录音设备启动的声音。
镜中的某个倒影，那个大学时期的陈言，突然变得清晰、立体，然后从镜中“走”了出来，站在录音室里，站在真正的陈言对面。
这个“回声”看起来和当年的陈言一模一样，眼睛里有迷茫和恐惧。
它开口，声音和陈言完全一致：“是的，我后悔。那种力量不是礼物，是诅咒。它让我与众不同，也让我孤独，让我危险，让我失去。”
回声说完，没有攻击，而是走近一步，伸手按在陈言的额头上。
瞬间，陈言感到一部分记忆被复制、被抽取，关于能力觉醒初期的所有困惑，那些他很少对人提起的黑暗时刻。
回声吸收了这些记忆，身体变得更加凝实，眼神中多了一丝……理解？
还是模仿的理解？
陈言有些警惕的看着它。
“谢谢你的诚实。”身形缓缓退后，但没有消失，而是站在录音室角落，静静观察。
陈言感到一阵虚弱，像是某个长期背负的重担被分走了一部分，但同时也失去了对那部分记忆的完全掌控。
“恭喜你，直面了你心中的第一个问题，顺利痛殴了。”
“那么接下来，第二个问题，‘弟弟的死是否是你的责任？’”
镜子再次变化。
倒影们浮现出游泳池、救护车、苍白的小脸、葬礼的黑白照片。
在陈言内心深处看来，弟弟的死是自己的责任。
如果自己不和弟弟一起游泳，就不会发生这样的事情，若是自己能救下弟弟，弟弟也就不会死。
不过随着经历了诸多的规则怪谈，陈言的心中也是有了另外一种看法。
弟弟的溺亡，或许就是定数，这是已经定下的事情，毕竟事情都过去，不论如何后悔，都无济于事，真正将弟弟记挂在心中，最好的办法还是过好自己的日子。
多年来，陈言在这两种想法之间摇摆。
有时他完全自责，有时他试图原谅自己，但从未真正成功。
他看着镜中的倒影们，那些脸上写着内疚的自己。
陈言点点头，声音平静但沉重，“我答应过爸妈要照顾好弟弟。我比他大，应该更警惕，应该预见到危险，我没有做到。”
又是“咔嚓”一声。
第二个回声从镜中走出——这次是弟弟溺水那天的陈言，浑身湿透，眼睛里是崩溃的绝望。
它走到陈言面前，声音哽咽，然后将手也按在陈言额头。
更多记忆被抽取。
心肺复苏时肋骨断裂的声音，母亲崩溃的哭喊，父亲沉默的背影。
葬礼上每个人都对他说“不是你的错”时他内心的反驳。
第二个回声吸收记忆后，也变得更加完整。
现在录音室里有两个回声了，都静静站着，像陈言过去的两个幽灵。
“很好，第二个问题完美回答，那么‘如果最终必须在柳雪和你弟弟的意识碎片之间二选一，你选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