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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弃山的清晨,雾气比往常淡了许多。

  因为后院那个新砌起来的大烟囱,实在是太高了。

  通体由“镇魔红砖”(岩浆河底的砖)砌成,缝隙里填的是“龙血赤金泥”。

  这烟囱笔直地插向云霄,足有三十丈高。

  远远看去,就像是一根烧红的“通天神柱”,把天上的云彩都给捅了个窟窿。

  许寂站在烟囱底下,仰着脖子,帽子都快掉了。

  “这高度,排烟肯定是没问题了。”

  许寂眯着眼睛,手里拿着把蒲扇扇了扇。

  “就是这山顶上风大,乱刮。”

  “万一哪天刮个倒灌风,把烟给压回灶膛里,那不得呛死人?”

  他摸了摸下巴,若有所思。

  “得弄个东西,测测风向。”

  “顺便挡挡邪风。”

  “做个……风向标?”

  也就是俗称的“风信鸡”。

  许寂目光在院子里扫了一圈。

  最后落在了墙角那堆乱七八糟的杂物里。

  那里有一块之前拆战舰剩下的“金精板”(其实是战舰的核心动力导流板,蕴含极速法则)。

  还有几根之前拔下来的“金翅雷鹏”的金色羽毛。

  “就用这个。”

  “金灿灿的,挂在烟囱顶上,显眼。”

  “小红,如烟,玲珑,翠花!”

  “都别闲着了。”

  “小红,把那块金板子给我剪了,剪成个公鸡模样。”

  “如烟,去把那几根金毛找出来,给公鸡插上尾巴。”

  “玲珑,你算算这鸡头朝哪边吉利。”

  “翠花,你个子高(其实是能飞),待会儿负责把这鸡给安上去。”

  “是!师尊!”

  四个徒弟齐声领命。

  虽然不知道师尊为什么要给烟囱安个鸡。

  但在她们眼里,这绝不是简单的装饰。

  姜红衣拿起金蛟剪,对着那块坚硬无比的“金精板”就是一顿咔嚓。

  “滋啦……”

  金精板被剪成了流线型。

  那不仅仅是公鸡的形状。

  那是一只昂首挺胸、欲啄破苍穹的“金乌法相”!

  柳如烟将雷鹏羽毛插在尾部。

  雷霆与金精融合。

  这只“金鸡”瞬间活了过来,周身流转着足以撕裂虚空的风雷之力。

  燕玲珑抱着算盘,手指飞快拨动。

  “啪!啪!”

  “师尊,根据天干地支、五行八卦推演……”

  “鸡头朝东,紫气东来。”

  “鸡尾扫西,镇压白虎。”

  “此乃……定风波之局!”

  许寂听得一愣一愣的。

  “行行行,朝东就朝东。”

  “反正别朝南就行,南边是厕所(化粪池),味儿大。”

  一切准备就绪。

  翠花(稻草人)抓起那只金光闪闪的“风向标”。

  她身形一晃,化作一道残影,直冲烟囱顶端。

  “咔哒。”

  风向标被安在了烟囱尖上。

  下面装了个灵活的转轴(深海沉银做的,滑溜)。

  “嗡!!”

  就在风向标归位的瞬间。

  一股无形的波动,以天弃山为中心,瞬间扩散至方圆三千里。

  原本这片区域的风,是杂乱无章的。

  但在这一刻。

  所有的风,都停了。

  然后,像是接到了某种至高无上的指令。

  齐刷刷地……顺着“金鸡”的朝向,变得温顺、规矩起来。

  这哪里是测风向?

  这是在……“敕令风神”!

  金鸡指向哪里,风就往哪里吹!

  “转起来了!”

  许寂站在下面,看着那只随风转动的金鸡,满意地拍了拍手。

  “灵敏!”

  “这下不用担心倒烟了。”

  “而且这金鸡独立的造型,看着就精神,镇宅!”

  他并不知道。

  他随手安的这个“风向标”。

  给几千里外的一群人,带来了多大的麻烦。

  ……

  天弃山东南,三千里外。

  这里是大干王朝的“司天监”观星台。

  今日,正是大干王朝一年一度的“祈雨大典”。

  高台之上,国师“风雨真人”正手持法剑,脚踏七星,披头散发地做法。

  “天灵灵,地灵灵!”

  “风来!雨来!”

  “急急如律令!”

  风雨真人乃是化神中期的强者,精通呼风唤雨之术。

  按理说,他这一剑指出去,东南风立马就得刮起来,乌云就得聚过来。

  然而。

  一刻钟过去了。

  半个时辰过去了。

  天上艳阳高照,连一丝风都没有。

  别说雨了,连个唾沫星子都没掉下来。

  “这……这是怎么回事?”

  风雨真人额头上冷汗直冒。

  底下的文武百官已经开始窃窃私语了。

  皇帝赵元极(刚吃过太岁饺子那位)虽然知道天弃山有高人,但这祈雨是国之大典,要是搞砸了,面子上挂不住啊。

  “国师,这风……是不是迷路了?”

  赵元极忍不住问了一句。

  风雨真人脸涨成了猪肝色。

  他咬破舌尖,喷出一口精血在法剑上。

  “风神敕令!给我起!”

  他拼尽全力,想要强行拘来东南风。

  然而。

  他惊恐地发现。

  天地间的风元素,仿佛被某种更高维度的法则给“锁”住了。

  所有的风,都在朝着西北方向(天弃山)汇聚。

  就像是……那里有一位真正的“风中君王”在发号施令。

  其他的闲杂人等(比如他),根本没资格调动一丝一毫的风!

  “噗!”

  风雨真人遭到反噬,一口老血喷出,仰面栽倒。

  “陛……陛下……”

  “这风……不听臣的话啊!”

  “它……它好像有自己的想法……”

  “它要往……天弃山吹!”

  赵元极闻言,猛地站起身。

  他看向西北方向。

  虽然隔着三千里。

  但他仿佛看到了一根通天彻地的神柱,以及神柱顶端那只……金光闪闪的“神鸟”。

  “原来如此……”

  赵元极深吸一口气,脸上露出了恍然大悟(且狂热)的神色。

  “不是风不听话。”

  “是仙尊……在定风波!”

  “仙尊这是在告诉朕……大干的风雨,得由他老人家说了算!”

  赵元极一挥袖袍。

  “不用祈了!”

  “传朕旨意!”

  “即刻起,大干王朝的风向……以天弃山为准!”

  “仙尊让刮什么风,咱们就喝什么风!”

  ……

  小院里。

  许寂根本不知道自己搞乱了一场国家级典礼。

  他正坐在葡萄架下,手里端着紫晶杯,享受着那股被“金鸡”梳理过的微风。

  “这风,吹着就是顺溜。”

  “不燥,不急。”

  许寂抿了一口茶,看向正在院子里忙活的徒弟们。

  “既然烟囱修好了,风向也定了。”

  “那咱们就得……把这灶台再升级一下。”

  “光有一口锅不够。”

  “我看那堆废铁(战舰残骸)里,还有个大铁柜子(战舰储物仓)。”

  “方方正正的,挺厚实。”

  “咱们把它改改。”

  “做个……烤箱?”

  “以后烤个红薯、烤个鸡翅啥的,不用生炭火了,直接塞箱子里烤,干净卫生。”

  烤箱?

  姜红衣和柳如烟对视一眼。

  把战舰的储物仓……改成烤箱?

  那个仓体可是用“虚空秘银”打造的,内蕴独立空间,能隔绝一切气息。

  用来当烤箱……

  那烤出来的东西,怕是要把“香气”给憋在里面,进行千万次的循环压缩吧?

  那味道……

  “咕咚。”

  两人齐齐咽了口唾沫。

  “是!师尊!”

  “徒儿这就去搬柜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