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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灶房内,金色的粉尘在空气中弥漫,每一粒都闪烁着金属般的光泽。

  那是刚刚用“镇河神碑”磨出来的石粉,混合了“龙牙金刚米”磨成的米粉。

  许寂站在案板前,手里抓着一把这种金灿灿的混合粉,正在给那些切好的“魔猪排骨”做按摩。

  “这粉蒸肉啊,讲究个‘裹’字。”

  许寂一边把排骨在粉堆里打滚,一边传授着经验。

  “粉要裹得匀,裹得厚,这样蒸出来才软糯,不柴。”

  他拿起一块排骨。

  原本暗红色的排骨,在裹上这层金粉后,瞬间变得金光闪闪,仿佛是用纯金打造的艺术品。

  而在姜红衣和柳如烟的眼中,这一幕却让她们的道心都在颤抖。

  那哪里是裹粉?

  那是师尊在用“镇河法则”(石粉)和“庚金本源”(米粉),强行给那段“地脉龙骨”(排骨)重塑金身!

  每一粒粉尘附着在骨肉上,都伴随着一阵细微的空间震荡。

  原本狂暴的地脉火煞,被这层金身死死锁住,再也无法外泄分毫。

  “这……这是‘丈六金身’的修炼法门?”

  姜红衣死死盯着那块排骨,瞳孔中倒映出金色的光辉。

  她感觉自己体内的剑骨也在跟着共鸣,仿佛只要吃下一块,她的肉身就能直接跨越“凡胎”,成就“不灭剑体”。

  “裹好了。”

  许寂把裹满金粉的排骨,整整齐齐地码放在铺了“灭世黑莲叶”的蒸笼里。

  黑色的叶子,金色的排骨。

  这种强烈的视觉冲击,带着一种诡异而神圣的美感。

  “上锅!”

  许寂把蒸笼架在那口“镇魔大铁锅”上。

  “如烟,火不用太大,中火就行。”

  “这粉吸水,得慢慢蒸,让水汽把粉给透了。”

  “是!师尊!”

  柳如烟往灶膛里塞了一根“雷击梧桐木”的细枝,小心翼翼地控制着火候。

  随着水汽升腾。

  一股前所未有的异香,开始在灶房内酝酿。

  这香气不似之前的霸道,而是一种厚重、绵长、带着大地芬芳和稻米清香的味道。

  它顺着烟囱飘出,沉甸甸地压在天弃山的上空。

  ……

  此时。

  天弃山脚下的天河弱水,因为失去了“镇河神碑”的镇压,水位正在悄然上涨。

  原本平静的河面,此刻暗流涌动,一个个巨大的漩涡在河中心成型。

  一艘通体由白玉打造、长达百丈的巨大楼船,正逆流而上,破开风浪,驶向天弃山水域。

  楼船之上,旌旗招展,上面绣着一个巨大的“巡”字。

  这是大干王朝“水利监”的巡查宝船!

  船头甲板上,站着一位身穿官服、腰悬玉带的中年男子。

  他面容冷峻,周身环绕着一层淡淡的水蓝色光晕,赫然是一位化神初期的强者。

  水利监巡查使,江断流。

  “奇怪。”

  江断流看着手中的“定水罗盘”,眉头紧锁。

  “镇河神碑的气息……怎么彻底消失了?”

  “那可是上古大禹留下的神物,就算是被化神妖皇攻击,也不可能一点动静都没有就碎了。”

  “除非……”

  江断流眼中闪过一丝厉色。

  “除非是有大能出手,强行取走了神碑!”

  “敢动大干的水脉根基,这是要造反吗?”

  “大人!”

  一名副官跑过来,指着前方的河湾。

  “前面就是神碑原本所在的位置了!”

  “而且……您闻闻,这空气里……好像有股奇怪的味道?”

  江断流鼻子动了动。

  一股混合了稻米香、肉香、还有某种……让他体内元婴都感到饥渴的“土系本源”气息,钻进了他的鼻孔。

  “这是……”

  江断流脸色大变。

  “戊土之精?还有……龙气?”

  “有人在用镇河神碑的碎片……炼制‘化龙金丹’?”

  他瞬间脑补出了一场惊天阴谋。

  某位邪道大能,窃取了镇河神碑,配合龙脉,正在炼制足以颠覆王朝的逆天丹药!

  “好大的胆子!”

  江断流怒喝一声,手中多了一枚蓝色的令箭。

  “众将听令!”

  “全速前进!”

  “包围那座山头!本官要将这窃国大盗……碎尸万段!”

  “轰隆隆……”

  白玉楼船加速,带着碾碎一切的气势,冲向了天弃山的码头。

  ……

  小院里。

  许寂正拿着蒲扇,在灶房门口扇风。

  “这天儿,闷热闷热的,看来是要下雨了。”

  他看了一眼蒸笼,估摸着时间差不多了。

  “开盖!”

  许寂戴上白虎皮手套,一把掀开了蒸笼盖子。

  “呼!!”

  并没有光芒万丈。

  只有一团金黄色的蒸汽,像是一朵祥云,缓缓升起。

  蒸笼里。

  那一块块排骨,此时已经完全变了模样。

  米粉吸饱了肉汁和油脂,变得晶莹剔透,软糯异常。

  排骨的肉质松软,骨头酥烂。

  黑色的荷叶垫底,衬托着金黄的肉块,就像是……一条条金龙盘卧在黑色的深渊之上。

  “成了!”

  许寂咽了口唾沫。

  “这粉蒸肉,看着就糯!”

  “端出去!开饭!”

  师徒几人刚把菜端上桌。

  “轰!”

  院门外突然传来一声巨响。

  紧接着,一个威严、冰冷、带着官威的声音,在小院上空炸响。

  “里面的妖人听着!”

  “立刻交出镇河神碑!束手就擒!”

  “否则,本官定叫这山头……夷为平地!”

  许寂正准备夹肉的筷子停在了半空。

  他皱着眉,转头看向院门。

  “这又是谁啊?”

  “嗓门这么大,也不怕把嗓子喊劈了。”

  “还要夷为平地?”

  许寂放下了筷子,脸上露出了不悦的神色。

  “这年头的装修队(拆迁办),怎么越来越暴力了?”

  “小红。”

  许寂指了指墙角那个装着“磨刀水”(也就是磨碎了镇河神碑石粉的脏水)的木桶。

  “去。”

  “把那桶脏水泼出去。”

  “告诉他们,要想拆房子,先问问我这桶水答不答应。”

  姜红衣站起身,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她单手提起那桶重达万斤的“神碑磨刀水”。

  那水里,可是融合了镇河神碑的所有法则碎片,以及黑铁菜刀的斩神刀意。

  “是,师尊。”

  姜红衣走到门口,一脚踹开柴门。

  面对着那艘悬浮在半空、气势汹汹的白玉楼船。

  她没有任何废话。

  手臂发力。

  “哗啦!!”

  一桶灰扑扑的脏水,迎着那艘代表着皇权的宝船,泼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