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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院子里的气氛,因为这个从地里“长”出来的老头,变得有些微妙。

  石敢当趴在地上,感觉浑身的骨头都快散架了。

  他堂堂千峰宗宗主,土遁术练到了“缩地成寸”的境界,竟然被人一斧子给震出了原型?

  这传出去,他还要不要在修仙界混了?

  “吱吱?”(这货谁啊?)

  噬金兽“土豆”戴着那个金灿灿的虎皮围嘴,从后院跑了过来。

  它围着石敢当转了两圈,鼻子在老头身上嗅了嗅。

  然后,它嫌弃地打了个喷嚏。

  这老头身上一股子土腥味,还没有它刚才啃的“玄武盾碎片”香。

  “不是亲戚?”

  许寂看着噬金兽的反应,摇了摇头。

  “既然不是亲戚,那就是贼了。”

  “大白天的钻地道进人家院子,非奸即盗。”

  许寂站起身,随手抄起那根“打神鞭”竹竿(从翠花手里拿的)。

  “老头,说吧。”

  “你是来偷菜的,还是来偷……这地上的碎渣子(玉屑)的?”

  石敢当一听“贼”字,吓得魂飞魄散。

  他抬头一看。

  那个拿着竹竿的凡人,虽然没有灵力,但那竹竿上散发出的“悲苦”意境,让他想起了小时候被师父吊打的恐惧。

  再看旁边。

  那个提着巨斧的壮汉(刑天狂),正用一种“你要是不给个说法我就把你当柴劈了”的眼神盯着他。

  那个穿着大花袄的稻草人(翠花),手里的粪叉已经举起来了,叉尖上还挂着一丝没擦干净的……血迹(其实是西红柿汁)。

  “误会!全是误会!”

  石敢当一个激灵,直接跪在地上,把那张沾满泥土的老脸笑成了一朵菊花。

  “前……前辈!晚辈不是贼!”

  “晚辈是……是修路的!”

  “修路?”许寂愣了一下,手里的竹竿停在了半空。

  “对对对!修路!”

  石敢当脑子转得飞快,指着地上那些被凿出来的坑坑洼洼。

  “晚辈乃是千峰宗的……工头。”

  “路过宝地,感应到这里的地气……有些不平整。”

  “特意来看看,能不能帮前辈……把这地给铺平了!”

  “您看,这地虽然凿了防滑纹,但还是有点硌脚。”

  “晚辈有一手祖传的‘磨光术’,能把这地磨得既防滑又平整!”

  为了活命,石敢当也是拼了。

  他直接把自家的镇宗绝学“千峰磨盘手”,说成了修路的手艺。

  “哦?还是个技术工种?”

  许寂的脸色缓和了不少。

  他看了看地上那被刑天狂凿得有些粗糙的坑洼。

  确实,这大个子力气是有的,就是活儿太糙。

  这要是光脚踩上去,还真有点扎脚。

  “行,既然是来修路的,那就露两手。”

  “要是修得好,中午管饭。”

  “要是修不好……”

  许寂指了指旁边那棵太阴镇魂柳。

  “看见那树没?正缺肥料呢。”

  石敢当看了一眼那棵散发着森森鬼气的柳树,吓得一哆嗦。

  “一定修好!一定修好!”

  他不敢怠慢,赶紧从怀里(储物袋)掏出了一套工具。

  那是一把金色的铲子,和一个玉质的滚轮。

  这是他的本命法宝……“定山铲”和“平地轮”。

  平时是用来开山裂石、平整山头的。

  现在……用来磨地板。

  “起!”

  石敢当低喝一声,运转土系灵力。

  手中的玉轮在地面上飞速滚动。

  “嗡……”

  随着玉轮的滚动,那些原本尖锐的玉石碎屑,被一股柔和的力量包裹、打磨。

  并没有被磨平。

  而是变成了一颗颗圆润的、如同珍珠般的凸起。

  整个地面,瞬间变成了一张巨大的“指压板”。

  既防滑,又能按摩脚底穴位。

  “嚯!这手艺绝了!”

  许寂脱了鞋,上去踩了两脚。

  “嘶……酸爽!”

  “这脚感,比那个什么足疗店还带劲!”

  许寂一脸惊喜,对这个矮胖老头的印象大为改观。

  “不错不错,是个手艺人。”

  “比这个只知道傻使力气的大个子(刑天狂)强多了。”

  刑天狂在一旁挠了挠头,有些委屈。

  但他也不敢反驳,只能默默地拿起斧子,继续去劈他的柴。

  “既然活干得漂亮,那就不能亏待了你。”

  许寂穿上鞋,走到石桌旁。

  那里放着一盘没吃完的“琥珀核桃”。

  “来,歇会儿。”

  “吃俩核桃补补脑。”

  “这核桃是雷击木上结的,脆。”

  石敢当看着那盘金光闪闪、还冒着电弧的核桃。

  作为土系修士,他对雷霆最为畏惧。

  但这核桃里蕴含的生机……

  “谢前辈赏!”

  石敢当颤抖着抓起一颗,闭眼塞进嘴里。

  “咔嚓!”

  雷霆炸裂。

  他浑身的肥肉都跟着颤抖起来。

  但紧接着,一股土生金、金生水的五行流转之力,在他体内荡开。

  他的“不动如山诀”,竟然在这股雷霆的淬炼下,多了一丝“雷霆万钧”的爆发力!

  防御力没变,攻击力暴涨!

  “这……这是‘雷土双修’?”

  石敢当激动得差点哭出来。

  这一趟“偷地瓜”……哦不,是“修路”,来得太值了!

  “行了,吃完了就继续干。”

  “把后院那块地也给整整。”

  “我看那边的土有点松,容易存水。”

  “你去给它……夯实了。”

  许寂指了指那片种着“龙牙金刚米”的稻田。

  “是!前辈!”

  石敢当抹了一把嘴角的糖渣,提着他的本命法宝,雄赳赳气昂昂地冲向了后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