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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石门开启,一股陈腐、阴冷,且带着浓烈霉味的气息扑面而来。

  许寂站在洞口,手里提着那盏“红灯笼”(赤炼魔瞳),往里照了照。

  灯光所及之处,只见墙壁上长满了厚厚的、绿油油的苔藓。

  地上也是湿漉漉的,角落里还挂着几张巨大的蜘蛛网,看着就让人身上发痒。

  “啧,这地下室虽然大,但这卫生状况堪忧啊。”

  许寂捂着鼻子,一脸嫌弃地挥了挥手。

  “看这墙上长的绿毛(青苔),都快把石头给糊满了。”

  “这要是把红薯放进来,不出三天就得发霉烂掉。”

  他转头看向身后的徒弟们。

  “如烟,这活儿你熟。”

  “去,弄点那个……那个‘消毒水’(之前洗衣服剩下的菩提泡沫水,或者酸菜鱼的汤底)。”

  “把这墙上的绿毛都给我刷干净了。”

  “玲珑,你看着点脚下,别踩着虫子。”

  “翠花,拿着你的掸子,把那些蜘蛛网给扫了。”

  “咱们得来个大扫除,把这地儿弄干爽了才能存东西。”

  “是!师尊!”

  柳如烟提着木桶,神情凝重地走进了石门。

  刚一踏入,她眉心的业火红莲就剧烈跳动起来,发出了危险的警报。

  在她的毒眼通中,那哪里是什么绿毛青苔?

  那是“九幽瘟疫霉”!

  是上古瘟神死后,尸气与地底毒瘴结合,孕育出的绝世毒物!

  只要沾上一星半点,就能让一座城池的人在三天内化为脓血。

  这满墙的绿色,分明就是一片“瘟疫之海”!

  “师尊……这霉菌……好像有点毒?”

  柳如烟小心翼翼地提醒道。

  “毒啥?就是潮气太重了。”

  许寂不以为意,从兜里掏出一块刚才顺手拿的“硫磺皂”(其实是一块地心火髓打磨的方块)。

  “给,用这个。”

  “这肥皂劲儿大,杀菌,去霉。”

  “多刷两遍。”

  柳如烟接过那块烫手的“肥皂”。

  那是地心火髓啊!

  蕴含着极致的火毒与阳气。

  用这东西去刷瘟疫霉?

  这就是传说中的……以毒攻毒?

  “徒儿……明白了!”

  柳如烟深吸一口气,将火髓扔进水桶里。

  “滋啦——!!”

  水桶里瞬间沸腾,冒起了红色的蒸汽。

  她拿起刷子(太乙精金刷),蘸着滚烫的“消毒水”,对着墙上那些狰狞蠕动的绿霉,狠狠地刷了下去。

  “吱吱吱――”

  墙壁上竟然传来了无数细微的惨叫声。

  那些瘟疫霉菌在遇到火髓水的瞬间,就像是遇到了克星。

  原本嚣张的毒气瞬间被蒸发,化作了一缕缕青烟,消散在空气中。

  而柳如烟惊恐地发现。

  随着她的刷洗,那些消散的毒气并没有完全消失,而是有一部分顺着刷子,钻进了她的体内。

  但这毒气不再致命。

  而是经过了火髓的淬炼,变成了一种纯净的“瘟疫本源”。

  她的万毒法相,在这股力量的滋养下,竟然开始发生变异。

  原本红色的莲花瓣上,多了一圈诡异的绿色纹路。

  那是……“瘟神权柄”!

  “刷个墙……竟然能掌控瘟疫?”

  柳如烟激动得手都在抖。

  她刷得更起劲了。

  “刷刷刷!”

  整个地下室里,回荡着欢快的刷墙声。

  而在另一边。

  翠花(稻草人)正举着那把“涅槃神火扇”(鸡毛掸子),对着角落里的蜘蛛网发起进攻。

  那蜘蛛网并非凡物。

  每一根丝线都粗如手指,坚韧如钢丝,散发着幽幽的蓝光。

  这是“天罗地网蛛”吐出的丝,连飞剑都能黏住。

  但在翠花手里。

  “呼――”

  掸子一挥。

  上面的凤凰真火瞬间爆发。

  那些坚不可摧的蛛网,就像是棉花糖遇到了火,瞬间融化、燃烧。

  一只只只有脸盆大小、长着鬼脸的蜘蛛,惊恐地从网后面爬出来,想要逃跑。

  “嘻嘻……”

  “虫子……不能留……”

  翠花手里的粪叉(分海神叉)一闪。

  “噗!噗!噗!”

  几只足以毒杀金丹修士的鬼面蛛,直接被叉成了串烧。

  然后被翠花随手甩到了身后的竹筐里。

  “师尊……抓到了……几只螃蟹……”

  翠花指着筐里的蜘蛛说道。

  许寂回头看了一眼。

  “螃蟹?”

  “这山洞里哪来的螃蟹?”

  “哦……看着腿挺多,壳也挺硬。”

  “估计是那种……旱螃蟹?”

  “也就是大个儿的蜘蛛。”

  “这玩意儿不能吃,有毒。”

  “待会儿拿出去,扔给那几只鸡(神鸾)当零食吧。”

  “它们爱吃这种嘎嘣脆的。”

  许寂摇摇头,继续往深处走。

  这地下室比他想象的还要大。

  穿过外面的大厅,里面竟然还有一个内室。

  内室的中间,摆放着一口巨大的、通体晶莹剔透、散发着刺骨寒气的……“大柜子”。

  “嚯!这还有个冰柜?”

  许寂眼睛亮了。

  他快步走过去,围着那个“大柜子”转了两圈。

  这柜子长约一丈,宽三尺,通体由整块的“万年玄冰玉”雕琢而成。

  表面刻满了复杂的纹路(封印阵法),里面冒着丝丝白气。

  “这制冷效果,绝了!”

  许寂伸手摸了摸柜盖。

  冰凉!

  比之前的定风珠还要凉快!

  “这要是夏天用来冰镇西瓜,或者是存点鲜肉,那得多保鲜啊!”

  “就是不知道这柜子里……有没有放东西?”

  许寂搓了搓手。

  他找准了柜盖的缝隙。

  双手扣住边缘。

  “给我……开!”

  “轰隆隆――!!”

  伴随着一阵沉闷的摩擦声。

  那口封印了万载岁月、镇压着上古凶物的“玄冰镇魔棺”,被许寂徒手……掀开了盖子。

  “呼――”

  一股浓郁的白雾(尸煞寒气)喷涌而出。

  许寂挥了挥手,探头往里一看。

  只见那宽敞的“冰柜”里,并没有他期待的冰棍或者雪糕。

  而是躺着一个……浑身干瘪、皮肤青紫、穿着破烂铠甲的……“人”?

  这人手里还抱着一把生锈的铁剑,闭着眼,一动不动。

  “哎?”

  许寂愣了一下。

  “这里面……怎么还睡着个人?”

  “看着跟那什么……腊肉似的?”

  “难道是以前的主人,把自己给腌在里面了?”

  许寂有些嫌弃地捏了捏那个“人”的胳膊。

  硬邦邦的,跟石头一样。

  “这肉都风干了,肯定不能吃了。”

  “而且占着地方,我也没法放红薯啊。”

  许寂叹了口气。

  他伸出手,抓住那个“干尸”的腰带。

  “这位老兄,对不住了。”

  “你也算是入土为安了,但这柜子我得征用。”

  “我给你换个地儿睡。”

  许寂一用力。

  直接把那具沉睡了万年的“旱魃尸王”,从棺材里给提溜了出来。

  然后。

  像扔垃圾一样。

  随手往门外一扔。

  “翠花!接着!”

  “把这块‘老腊肉’拿出去,埋到后院的树底下!”

  “这玩意儿看着挺肥(尸气重),给柳树当肥料正好!”

  翠花正在门口叉蜘蛛。

  听到喊声,一回头。

  正好看到一个黑乎乎的东西飞过来。

  她熟练地举起粪叉。

  “噗嗤!”

  精准地叉住了那具旱魃尸王。

  “嘻嘻……”

  “肥料……好……”

  翠花扛着还在沉睡(其实是被震晕了)的尸王,欢快地跑向了后院。

  许寂则满意地看着空荡荡的“冰柜”。

  “这就宽敞了。”

  “如烟!别刷墙了!”

  “快回去把咱们那几袋子红薯搬过来!”

  “这冰柜保鲜,咱们把红薯存进去!”

  “这下过冬的口粮算是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