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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清晨,天弃山被一层奇异的温润光泽笼罩。

  昨晚那顿“酸辣粉”吃得太带劲,加上战神刑天狂劈柴时的震动,导致地底那条刚刚被抽了筋(粉条)的地脉龙神,在极度的虚弱与大补(混沌息壤滋养)中,发生了一种不可逆转的变异。

  它玉化了。

  原本黑漆漆、硬邦邦的院子地面,一夜之间变成了一整块通体碧绿、晶莹剔透、内部流淌着山川河岳纹理的……绝世宝玉!

  这玉并非凡品,乃是“大地胎膜”凝聚而成的“混元地魄玉”。

  寻常宗门若是得到巴掌大的一块,都得拿去雕刻成镇派玉玺。

  而现在,它成了天弃山小院的……地板砖。

  “哎哟!”

  许寂推开门,刚迈出一只脚,脚底下一滑,差点给他那个“太岁真皮沙发”来个大劈叉。

  幸亏他腰马合一(其实是肉身无敌),硬生生稳住了重心,在地上滑出了一道优美的弧线,一直滑到了葡萄架底下。

  “这……这是咋回事?”

  许寂扶着镇岳神剑(柱子),惊魂未定地看着脚下的地面。

  “昨晚下冻雨了?地怎么冻成这德行了?”

  “绿油油的,跟那个……玻璃似的,滑不留手。”

  他试着跺了跺脚。

  “当!当!”

  声音清脆,硬度极高。

  “这也不像冰啊,倒像是……上了釉的瓷砖?”

  许寂眉头皱成了“川”字,一脸的不爽。

  “这地太滑了,不安全。”

  “万一哪天翠花(稻草人)下雨天跑得急,摔个跟头,把那葫芦脑袋摔碎了咋办?”

  “不行,得整改。”

  “得把这地……凿毛了,弄点防滑纹。”

  许寂目光一转,落在了院子角落。

  那里,新来的苦力……战神殿主刑天狂,正抱着那把门板大小的巨斧(开天神斧仿品),靠在柴火堆上打呼噜。

  昨晚劈了一宿的雷击梧桐木,这位铁塔般的汉子也是累得够呛。

  “大个子!别睡了!起来干活!”

  许寂喊了一嗓子。

  刑天狂猛地惊醒,条件反射般地跳起来,手里紧紧握着巨斧,一脸警惕地看向四周。

  “敌袭?”

  “袭个屁,太阳都晒屁股了。”

  许寂招招手,指了指脚下光滑如镜的碧玉地面。

  “你看这地,滑得跟镜子似的,走路都费劲。”

  “你那斧子看着挺沉,刃口也宽。”

  “去,给我在院子里……凿点坑。”

  “不用太深,密密麻麻的那种麻子坑就行,主要是为了防滑。”

  凿……凿坑?

  刑天狂瞪大了铜铃般的牛眼,低头看着脚下的地面。

  作为专修肉身的化神强者,他一眼就看出了这地面的不凡。

  那是……地脉精华凝聚的“地魄玉”啊!

  坚硬程度堪比地阶上品的防御法宝!

  而且这玉里蕴含着极其浓郁的大地法则,只要站在上面,就能源源不断地汲取力量。

  这等神物,铺满了整个院子也就罢了。

  现在……要给它凿成麻子脸?

  “前辈……这……这可是……”

  刑天狂刚想说这是暴殄天物。

  “可是什么?太硬了凿不动?”

  许寂打断了他,有些怀疑地看了看他那身腱子肉。

  “我看你昨晚劈柴挺利索的啊,怎么这会儿就虚了?”

  “你要是不行,我就让翠花拿粪叉来戳了。”

  “行!男人不能说不行!”

  刑天狂被激起了血性。

  再说了,在这个院子里,要是连这点活都干不好,那地位还不如那条狗(旺财)呢!

  “晚辈……这就凿!”

  刑天狂深吸一口气,运足了全身的罡气。

  他高高举起那把名为“断岳”的巨斧。

  斧刃上,血色的战意缭绕。

  “喝啊!!”

  “当!!”

  巨斧狠狠劈在碧玉地面上。

  火星四溅。

  整个天弃山都跟着晃了三晃。

  然而。

  那块“地魄玉”地面上,只留下了一道……浅浅的白印子。

  连个坑都没砸出来。

  刑天狂傻眼了。

  这地……比他的脸皮还厚?

  “啧,劲儿使偏了。”

  许寂在旁边摇摇头,一脸的“这届学徒不行”。

  “凿地讲究个寸劲,你这是蛮力。”

  “斧子不是这么用的,你得把它当成……凿子。”

  许寂走过去,从刑天狂手里接过那把重达三万斤的巨斧。

  在他手里,这斧子轻得像把菜刀。

  “看好了。”

  许寂手腕一抖。

  “叮叮叮叮……”

  斧刃在地面上快速点动,如同雨打芭蕉。

  并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响。

  只有一连串清脆的玉石碎裂声。

  在刑天狂惊骇欲绝的目光中。

  那坚不可摧的“地魄玉”地面,在许寂的手下,就像是一块酥脆的饼干。

  无数细密、均匀、且暗合某种玄奥阵法纹路的“防滑纹”,迅速在地面上蔓延开来。

  每一斧下去,都精准地切断了地脉玉石的法则节点,却又不伤其根基。

  “这……这是‘解离刀法’的斧头版?”

  “还是‘破碎虚空’的微操应用?”

  刑天狂跪了。

  他看着那些被凿出来的碎玉屑。

  每一粒碎屑都晶莹剔透,散发着诱人的土系灵光。

  “这……这些渣子……”

  刑天狂咽了口唾沫。

  “扫了,扔后院地里去。”

  许寂把斧子扔回给刑天狂。

  “学会了吗?照着这个纹路凿。”

  “凿完了,这些碎渣子赏你了。”

  “拿回去冲水喝,或者拌饭吃,长力气。”

  刑天狂抱着斧子,看着满地的“碎玉(极品地灵丹)”。

  他眼泪汪汪地点头。

  “学……学会了!”

  “晚辈这就凿!保证把这地凿得……跟麻子一样!”

  为了这口吃的。

  别说凿地,就是让他把这山给啃平了都行!

  就在院子里叮叮当当凿得热火朝天的时候。

  天弃山外,一朵土黄色的祥云正急速飞来。

  云头上,站着一个身穿黄袍、手持探矿罗盘的矮胖老者。

  他是“千峰宗”的宗主,石敢当。

  千峰宗以寻矿脉、定地穴闻名,对土系宝物的感知最为敏锐。

  “怪哉!怪哉!”

  石敢当盯着罗盘上疯狂乱转的指针,满脸通红。

  “这天弃山的地脉……怎么突然玉化了?”

  “而且这股气息……纯正得吓人!”

  “难道是有‘地心石胎’出世?”

  石敢当激动得胡子都在抖。

  他若是能得到这块石胎,将其炼化入体,他的“不动如山诀”必将大成,甚至能修成传说中的“大地金身”!

  “快!去看看!”

  石敢当催动祥云,降落在天弃山脚下。

  刚一落地,他就听到了山上那富有节奏的“当当”声。

  “有人捷足先登?”

  石敢当心中一紧,立刻施展“土遁术”,悄无声息地潜入了地下,想要从地底偷袭,或者……偷点宝贝。

  然而。

  当他钻进地底,准备从院子里冒头的时候。

  “当!!”

  一声巨响就在他头顶炸开。

  那是刑天狂为了表现,抡圆了斧子凿地的一击。

  这一斧子,带着开山裂石的劲道,直接透过地魄玉,震荡到了地底。

  “噗!”

  刚钻到地皮底下的石敢当,只觉得脑瓜子像是被雷劈了一样。

  他那引以为傲的土遁术瞬间失效。

  整个人被震得七荤八素,像个拔萝卜一样,被一股反震之力给“弹”出了地面。

  “砰!”

  石敢当从地里蹦出来,正好摔在刑天狂的脚边。

  摔了个狗吃屎。

  “嗯?”

  刑天狂停下斧子,看着脚边突然冒出来的矮胖老头。

  “这地里……怎么还长出个人来?”

  刑天狂挠了挠头,转头看向正在喝茶的许寂。

  “前辈,这地太硬,把地底下的‘土地爷’给震出来了?”

  许寂放下茶杯,看了一眼那个灰头土脸的老头。

  “土地爷?”

  “看着不像啊,这穿得跟个暴发户似的。”

  “应该是……来偷地瓜的吧?”

  许寂指了指后院。

  “土豆(噬金兽),过来认认亲。”

  “这是不是你家亲戚?怎么都喜欢往土里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