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夕阳西下,晚霞将天弃山染成了一片血红。

  院子里,许寂正坐在小板凳上,膝盖上放着翠花那顶“九霄遮天笠”。

  旁边放着半袋子没用完的极品灵石。

  “这竹编的帽子虽然透气,但就是太轻了,风一吹容易跑。”

  许寂一边念叨,一边从袋子里摸出一颗水蓝色的灵石。

  他用手指在灵石背面稍微一搓,那坚硬无比的极品灵石就像是软泥一样,被搓出了一个小凹槽。

  然后,他把灵石卡在斗笠的边缘竹篾上。

  “捏紧点,别掉了。”

  许寂大拇指一按。

  “咔哒。”

  灵石与竹篾完美融合,仿佛天生就长在一起。

  姜红衣和燕玲珑蹲在旁边,大气都不敢出。

  在她们的视野里,师尊这一按,直接将水系法则强行注入了那根九天玄玉竹的纤维之中。

  原本青翠的竹丝,瞬间染上了一层淡淡的幽蓝。

  “再来个红的。”

  许寂又拿起一颗火灵石,按在旁边。

  “红配蓝,看着显眼。”

  “再来个黄的,土豪金。”

  “这颗白的也不错,亮堂。”

  许寂像是在玩拼图游戏,一颗接一颗地把那些价值连城的极品灵石镶嵌在斗笠的边缘。

  整整一圈。

  一百零八颗!

  这不仅是装饰。

  这是一座完整的一百零八天罡地煞大阵!

  五行流转,阴阳互补。

  当最后一颗灵石按下去的瞬间。

  “嗡!!”

  斗笠猛地一震。

  一道璀璨的光柱直冲云霄,瞬间刺破了苍穹上的云层。

  那斗笠不再是普通的竹帽。

  它变成了一个缓缓旋转的“星盘”。

  一百零八颗灵石如同星辰般闪烁,垂落下一道道肉眼可见的法则丝线,将斗笠下方的空间彻底封锁。

  “哎哟!这怎么还反光了?”

  许寂被晃了一下眼睛,赶紧把斗笠拿远点。

  “这石头质量真不错,晚上一照肯定跟霓虹灯似的。”

  他站起身,走到翠花面前。

  “来,翠花,戴上试试。”

  “这下走夜路不用打灯笼了,自带光环。”

  翠花(稻草人)激动得浑身僵硬,慢慢低下了头。

  许寂把那顶镶满了极品灵石的“星空斗笠”,轻轻扣在了她的葫芦脑袋上。

  “轰!”

  一股无形的威压以翠花为中心,向四周荡开。

  她感觉自己的视野瞬间变得开阔无比。

  头顶仿佛顶着一片浩瀚的星空。

  只要她心念一动,就能调动这一百零八颗星辰的力量,降下雷霆、烈火、洪水、陨石……

  这是……“天道权柄”!

  “嘻嘻……好重……好喜欢……”

  翠花发出了沙哑的笑声。

  她抬起头,帽檐上的灵石闪烁着耀眼的光芒,将她那张惨白的鬼脸映照得更加……五彩斑斓。

  “不错,挺潮。”

  许寂后退两步,欣赏着自己的杰作。

  “这大花袄,配上这镶钻帽子,再去镇上走一圈,回头率绝对百分之百。”

  “这就叫……时尚。”

  燕玲珑看着那个闪闪发光的翠花,默默地低下了头,拨弄了一下手里的算盘。

  她突然觉得自己手里的“龙骨算盘”有点暗淡无光了。

  “师尊……”

  燕玲珑小声说道。

  “那个……咱们家账房的灯有点暗……”

  “晚上算账……费眼睛……”

  许寂一听,立刻转过头。

  “也是,算账是细致活,费眼。”

  “正好这袋子里还剩不少石头。”

  “小红,去给玲珑找个罐子,把剩下的石头都装进去。”

  “给她当台灯用。”

  “要是还不够亮,就把那几颗特别大的(极品光灵石)挑出来,挂在房梁上。”

  “咱们家不差这点电费!”

  “多谢师尊!”

  燕玲珑大喜过望,抱着算盘就去挑石头了。

  看着徒弟们一个个都有了新装备,许寂心情大好。

  他伸了个懒腰,感觉肚子有点饿了。

  “忙活了一天,该吃饭了。”

  “今晚……”

  许寂的目光在院子里扫了一圈。

  最后落在了墙角那个木桶里。

  那里面,还泡着几根之前没吃完的“黑莲藕”。

  “今晚咱们吃个‘炸薯条’配‘藕粉’。”

  “那几根藕看着有点干了,磨成粉冲着喝,养胃。”

  “再去挖两个新土豆(戊土精母),切条炸了。”

  “这搭配,洋气。”

  藕粉?

  柳如烟闻言,眼神一凝。

  那可是魔祖的脊骨啊!

  磨成粉……那得是多恐怖的“魔道骨粉”?

  冲水喝?

  这一碗下去,怕是能直接修成“不灭魔身”吧?

  “是,师尊!”

  柳如烟挽起袖子,走向那个“星核石碾”。

  看来,今晚又是一个……为了变强而拼命干饭的夜晚。

  而就在师徒几人准备晚饭的时候。

  天弃山外。

  一个身穿黑袍、背负长刀、浑身散发着浓烈血腥气的男子,正站在山脚下。

  他是“血煞宗”幸存的太上长老,血屠。

  他看着山上那冲天而起的宝光(翠花的帽子发出的),眼中满是贪婪与怨毒。

  “宗主和众位长老……就是折损在这里?”

  “好强的宝气!”

  “看来这山上,果然藏着惊世重宝!”

  “哼!不管你是谁,敢杀我血煞宗的人,就要付出代价!”

  “待本座布下‘血祭大阵’,将这整座山头……炼化成血水!”

  血屠冷笑一声,从怀里掏出一面血迹斑斑的阵旗。

  然而。

  他刚把阵旗插在地上。

  “汪!”

  一声狗叫,突兀地在他耳边响起。

  血屠猛地回头。

  只见一只黑白花的大狗,不知何时已经站在了他身后。

  那狗戴着个金灿灿的虎皮围嘴,住着星辰神殿,此刻正用一种看傻子的眼神看着他。

  “哪来的野狗?”

  血屠大怒,拔刀就要砍。

  “咔嚓!”

  旺财张开嘴。

  那把足以斩断山岳的魔刀,直接被它一口咬断了。

  像咬断一根脆骨。

  “咕嘟。”

  旺财嚼了嚼,咽了下去。

  然后,它张开嘴,对着血屠露出了一个“和善”的微笑。

  “这刀……挺脆。”

  “还有吗?”

  血屠:“……”

  他看着那只狗。

  又看了看山上那座散发着恐怖气息的小院。

  他突然觉得。

  这血煞宗的仇……好像也不是非报不可?

  “那个……打扰了……”

  血屠转身就跑。

  连鞋都跑掉了一只。

  旺财撇了撇嘴,把那只鞋叼起来,扔进了旁边的草丛里。

  “真穷。”

  “连个肉包子都不带,还想来布阵?”

  它摇着尾巴,转身回到了自己的星辰神殿。

  还是家里的饭香啊。

  听师尊说,今晚有藕粉喝?

  那得赶紧回去排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