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星河立刻通过了申请,对方秒发了一条消息过来。

  是一个时间,以及一个定位。

  这是让他过去的意思吗?

  黎星河顺手询问了他,结果又出现了一个红色的叹号。

  黎星河:“……”

  二哥什么意思?又把他拉黑了?

  不过既然他会主动加他,应该就像姐姐说的,已经想起了什么吧。

  到时候过去看看,这几天他努力修炼,争取突破修为。

  符箓的联络中断后。

  赤焰略微激动:“筝筝,筝筝,不对劲啊,太不对劲了!”

  它挥动着火焰,绕着黎若筝飘来飘去,“那个叫做言深的家伙,真的太像谢舟了吧!”

  黎若筝点头:“是挺像的。”

  对方似乎不知道她用符箓观察着,所以这一次并没有像先前一样伪装。

  可是为什么呢?

  谢舟不应该在修仙世界吗?

  怎么会出现在这边?

  还是说……

  一个大胆的想法在她脑中浮现。

  这边跟修仙世界,是同一个世界?

  那就太奇怪了,两边的世界,除了一些药草相似外,几乎没多少共同点。

  稀薄的灵气、几乎完全断掉的传承,又是怎么回事?

  又或者,谢舟是通过什么办法来到了这边?

  她需要再进一步确定一下。

  如果言深就是谢舟,那其他人呢?会不会也在这边?

  “若筝!”

  就在这时,一个虚弱的声音从外面传了过来。

  那声音不大,但以黎若筝的听力还是很容易能捕捉到。

  是二叔的。

  来了吗?比她想象中的稍稍快了点。

  她起身走下楼,看到二叔被人搀扶着站在大门口。

  半天不见,黎二叔看着又要老了好些,如今看着就和垂暮的老者一般。

  黎二叔好不容易才查到了黎若筝如今的住址,他原本以为,事情没有那么严重。

  反正黎氏已经到手,就算没了气运,稍微挺一挺就能挺过去的。

  但他没想到,气运消失后,居然会有如此可怕的结果!

  他能清晰感觉到自己的生命每时每刻都在流失,就在他出门寻找黎若筝的这段路,他都险些丢了命!

  踩狗屎什么的就不说了,又是差点发生车祸,又是被高空落石砸到,简直就是让他伤上加伤。

  邪术的代价,清空了他原本的气运,如今他就算是喝口水被呛死也不奇怪。

  看到黎若筝从楼上走下来,黎二叔浑浊的双眼稍稍亮了一分,急忙让人扶着走了进来。

  “若筝,“我们把黎氏还给你,把老宅也还给你!”

  “看在从小二叔对你不错的份上,你就放过我们吧!”

  “二叔是做了对不起你的事,但程安是无辜的啊!”

  邪术被破后,除了他,他的家人同样也遭到了反噬,妻子就不说了,就连他的儿子,也老了几十岁。

  黎若筝只觉得他这话说得挺有趣的:“黎程安无辜?二叔您说笑了。”

  他怎么可能无辜呢?

  不仅想要他们一家的气运,甚至还想要他们的命!

  二叔哪是知道错了,只不过是感觉到自己快死了,害怕了。

  黎若筝走到他面前,轻声说道:“二叔,您一家只是得到了应得的报应,我已经算是对你们很仁慈了。”

  黎二叔用力喘了几口气,原本颤抖的身子,抖得更厉害了,不仅是被气的,也是怕的。

  他们根本就没有活路了,这算是什么仁慈!

  他还想说什么,一开口却猛地咳嗽起来。

  他后悔了!

  真的后悔了!

  当初就该千方百计除掉她!当初就算她成为了植物人,也不能放过她!

  这个疯狂地念头涌出的瞬间,黎二叔一口气没上来,直挺挺倒在地上。

  黎若筝看着他旁边的人,贴心提醒道:“还不带走抢救吗?”

  邪术之所以是邪术,本就是不能碰触的禁忌。

  黎二叔接下来为数不多的日子,怕是只能躺在病床上渡过了。

  黎氏还有老宅,算是物归原主了。

  想到接下来,黎氏那么一个大大的烂摊子,黎若筝忽然有点想念自己的二弟了。

  也不知道他那蠢弟弟,什么时候才能把事情解决。

  景墨,加把劲,快点解决吧,姐姐可太想做甩手掌柜了。

  这时,赤焰有点兴奋地说道:“筝筝,那边有个修为不低的老家伙,朝外面这边来了。”

  黎若筝也发现了,而且身边的问心镜明显看着有点不高兴。

  它这反应,看样子是总部的大长老来收镜子了吧。

  .

  云山之巅。

  一位少女御剑匆匆落下,看到坐在崖壁上的绯衣女子,她急忙恭敬地抬手作揖。

  “师祖,我去问了,两位太师伯好像都不在宗门内。”

  绯衣女子轻蹙了下眉:“去哪了?如今又快到师父的忌日了,他们这是打算爽约吗?”

  她面容清冷,却穿得一身火红,在雪白的山头如同一团燃烧的火焰。

  “应该不会吧……”

  少女不太确定,感觉到师祖好像生气了,便不敢多说什么。

  他们这两位隐士大佬,本来平时也是闲散逛了,基本不在宗门之中。

  想要寻找到行踪真的太难了。

  就算是眼前的师祖,那也就只有每年的这几日才会露面。

  绯衣女子不高兴地轻甩了下衣袖:“这两个薄情寡义的家伙,说好一年聚一回,最终只剩下我。”

  想起自家师父的音容笑貌,她轻抚着手中精致小巧的炼丹炉,越发伤感。

  “师父,他们都忘了您,只有我还记得,您在天有灵,可要好好惩罚他们。”

  就在这时,一声轻笑传来:“师妹,你这不厚道吧,怎么能在师父面前说我们的坏话,你怀疑什么,也不能怀疑我会忘了师父。”

  “二师兄,你不是不回来了吗?”女子回头,却看到了一张陌生的脸,不由得再次蹙眉,“你怎么变成了这副模样,是在装嫩吗?”